《雜阿含經》第三十九卷(1)〈苦種生臭惡汁蛆蠅・正念正智治心瘡疣〉——(一○八一~一○八二)
一念惡覺生起時,看似只是在心裡想了一下。
沒有人知道。
也還沒有真的做出什麼。
可是佛陀在這兩經裡,卻用非常強烈的譬喻告訴弟子:
若這一念依著惡貪、任它滋長,它不會只停在心中。
它會像種下一顆「苦種」。
接著發臭。
惡汁流出。
最後蛆蠅競集。
另一經則把同一件事譬喻為:
自己在身上作出一個瘡疣。
瘡一旦形成,蛆蠅便來。
而佛陀也指出了治法:
不是逃避自己的惡念。
也不是只是害怕。
而是:
「正念正智。足能令復。」
惡不善覺初起時若能照見,仍有回轉之處;若依惡貪嗜反覆滋養,便由一念成為苦種,由苦種成為瘡疣,再引出更多貪憂惡法。修行要治的,正是這個從心念開始的地方。
(一○八一)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波羅奈國鹿野苑中
佛陀住在波羅奈國鹿野苑中。
這一經發生在晨朝。
佛陀著衣持缽,進入波羅奈城乞食。
同時,也有一位比丘入城。
但這位比丘走到路邊一棵樹下時,心裡出現了問題。
爾時。世尊晨朝著衣持缽。入波羅奈城乞食。時。有異比丘著衣持缽。入城乞食。於其路邊。住一樹下。起不善覺。以依惡貪
經文說得很直接:
「起不善覺。」
而且:
「以依惡貪。」
外表看來,他仍然是一位著衣持缽的比丘。
可是就在一棵樹下,內心已經依著惡貪生起不善覺。
這與第三十八卷最後一經「不住心、惑亂心、諸根放散」其實接得非常緊。
卷次雖然換了,修行沒有斷。
外在威儀可以保持。
真正決定心往哪裡走的,仍然是內在那一念有沒有被看見。
佛陀看見了。
爾時。世尊見彼比丘住一樹下。以生不善覺。依惡貪嗜。而告之曰。比丘。比丘。莫種苦種。而發熏生臭。汁漏流出。若比丘種苦種子。自發生臭。汁漏流出者。欲令蛆蠅不競集者。無有是處
佛陀沒有直接說:
「你不要起貪心。」
而是用一連串很強烈的譬喻。
第一:
「莫種苦種。」
不要種下苦的種子。
第二:
「發熏生臭。」
種子若任它發展,便開始生出臭氣。
第三:
「汁漏流出。」
惡汁又會流出。
第四:
「蛆蠅不競集者。無有是處。」
既然有腐敗、有臭味、有惡汁,要說蛆蠅不來競集:
「無有是處。」
這就是佛陀在告訴弟子:
一個惡念並不是孤立的。
若依著它。
餵養它。
讓它不斷轉。
後面的惡法會跟著聚集。
煩惱有相續性。一念若不照見,便可能引下一念;惡貪若成為依止,其他惡不善法自然容易聚集。佛陀說「蛆蠅競集」,正是在指出煩惱會彼此增長。
那位比丘聽到佛陀直接點破自己的心念,立刻震動。
時。彼比丘作是念。世尊知我心之惡念。即生恐怖。身毛皆豎
他心裡想:
「世尊知我心之惡念。」
於是:
「即生恐怖。」
「身毛皆豎。」
這裡的恐怖,不是佛陀威脅他。
而是他忽然發現:
自己以為藏在心裡的惡念,佛陀已經知道。
這種被照見,使他警醒。
接著佛陀照常入城乞食。
乞食後返回精舍。
到了晡時,才在僧眾中重新說明這件事。
爾時。世尊入城乞食畢。還精舍。舉衣缽。洗足已。入室坐禪。晡時從禪覺。至於僧中。於眾前敷座而坐。告諸比丘。我今晨朝著衣持缽。入城乞食。見一比丘住於樹下。以生不善覺。依惡貪嗜。我時見已。即告之言。比丘。比丘。莫種苦種。發熏生臭。惡汁流出。若有比丘種苦種子。發熏生臭。惡汁流出。蛆蠅不集。無有是處。時。彼比丘即思念。佛已知我心之所念。慚愧恐怖。心驚毛豎。隨路而去
這一次經文加了一個很重要的詞:
「慚愧恐怖。」
那位比丘不是只害怕佛知道。
也生起慚愧。
這就與單純害怕被抓到不同。
若只是怕別人知道,沒有人看見時還會繼續。
慚愧則是自己知道:
這一念不應該再養。
佛陀沒有只把這件事說成某一位比丘的問題。
祂要讓大眾知道:
什麼叫苦種?
什麼叫生臭?
什麼叫汁流?
什麼又是蛆蠅?
於是有比丘起身請問。
時。有異比丘從坐起。整衣服。偏袒右肩。合掌白佛。世尊。云何苦種。云何生臭。云何汁流。云何蛆蠅
四個問題。
一個一個問清楚。
佛陀也一個一個回答。
佛告比丘。忿怒煩怨。名曰苦種。五欲功德。名為生臭。於六觸入處不攝律儀。是名汁流。謂觸入處不攝已。貪.憂.諸惡不善心競生。是名蛆蠅。
第一:
「忿怒煩怨。名曰苦種。」
苦種,不只是抽象的不善。
佛陀直接指出:
忿怒。
煩怨。
這些就是種子。
心裡一旦種下怨。
一旦反覆想:
他怎麼可以這樣。
我不能放過。
我一定要討回來。
這顆種子便開始成長。
第二:
「五欲功德。名為生臭。」
色、聲、香、味、觸等可愛境界,被心貪著時,就像開始發出臭氣。
不是說色聲香味觸本身帶著道德上的臭。
而是心若依五欲起貪嗜,便開始被它牽引。
第三:
「於六觸入處不攝律儀。是名汁流。」
到了六觸入處——眼、耳、鼻、舌、身、意與境相觸——若不攝律儀,便如惡汁外流。
這一句正好把前卷最後「攝持諸根」再往深處展開。
第三十八卷最後說:
要攝持諸根。
第三十九卷一開始便告訴我們:
不攝會怎樣。
第四:
「貪.憂.諸惡不善心競生。是名蛆蠅。」
六觸入處一旦不攝。
貪來了。
憂來了。
其他惡不善心一同競生。
這就是蛆蠅。
第三十八卷以「攝持諸根」收束,第三十九卷一開始便說明不攝諸根的後果:六觸入處失去律儀,貪、憂及諸惡不善心便競相而生。兩卷法義在這裡自然相接。
佛陀隨後以偈頌再說一次。
爾時。世尊即說偈言 耳目不防護 貪欲從是生 是名為苦種 生臭汁潛流 諸覺觀氣味 依於惡貪嗜 聚落及空處 若於晝若夜 遠離修梵行 究竟於苦邊 若內心寂靜 決定諦明了 臥覺常安樂 諸惡蛆蠅滅 正士所習近 善說賢聖路 了知八正道 不還更受身
佛陀先說:
「耳目不防護,貪欲從是生。」
六根若不守護,境界一來,貪欲便容易跟著生起。
所以:
「是名為苦種,生臭汁潛流。」
前面的譬喻,全都在這裡重新收攝。
接著:
「諸覺觀氣味,依於惡貪嗜。」
惡貪不只停在一念。
心會反覆覺觀。
想了又想。
一再品味。
這就是它的「氣味」。
但佛陀並沒有只說問題。
後面立刻指出出路:
「若內心寂靜,決定諦明了。」
內心寂靜。
對真諦明了。
這樣的人:
「臥覺常安樂。」
無論睡眠或醒覺,心都能安樂。
而且:
「諸惡蛆蠅滅。」
前面競集的惡法止息。
再往下:
「正士所習近,善說賢聖路。」
親近正士。
行賢聖所說之道。
最後明確落到:
「了知八正道。」
不是只壓住某一念貪。
而是依八正道修行。
最後:
「不還更受身。」
走向生死的究竟止息。
從一念惡貪,到八正道,看似距離很遠,其實正是一條完整修行路:先防護根門,不令惡念滋長;再令內心寂靜、諦理明了;最後依賢聖八正道,直到苦邊。
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一○八一在這裡結束。
但下一經沒有換掉主題。
仍然是一位比丘坐禪時起惡不善覺,心依惡貪。
只是佛陀把「苦種、臭汁、蛆蠅」換成另一個更貼近身體感受的譬喻:
瘡疣。
(一○八二)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這一次佛陀住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晨朝,佛陀入舍衛城乞食。
乞食後返回,洗足,進入安陀林坐禪。
爾時。世尊晨朝著衣持缽。入舍衛城乞食。食畢。還精舍。洗足已。入安陀林坐禪
同時,也有一位比丘依同樣次第乞食完畢,進入安陀林。
他坐在樹下,入晝正受。
但就在正受時:
惡不善覺又起來了。
時。有異比丘亦復晨朝著衣持缽。入舍衛城乞食。食畢。還精舍。洗足已。入安陀林。坐一樹下。入晝正受。是比丘入晝正受時。有惡不善覺起。依貪嗜心
這裡很值得注意。
人已經在林中。
也坐在樹下。
甚至:
「入晝正受。」
可是惡不善覺仍可能起。
所以佛法從來沒有說:
只要換到安靜地方,心自然就清淨。
外面是安陀林。
裡面仍可能依貪嗜心。
真正的寂靜,還是要回到心。
住在寂靜處,不等於心已寂靜;即使身在林中、正在禪坐,若惡不善覺依貪嗜而起,內在仍有需要照見與調治之處。
這時,住在安陀林的天神看見了。
時。有天神。依安陀林住止者。作是念。此比丘不善不類。於安陀林坐禪而起不善覺。心依惡貪。我當往呵責。作是念已。往語比丘言。比丘。比丘。作瘡疣耶
天神說:
「比丘。比丘。作瘡疣耶。」
你是在自己身上作瘡嗎?
這一句很形象。
惡貪不是別人在身上割出來的傷口。
是自己反覆依著惡念,在心上作出瘡疣。
而比丘也沒有否認。
他回答:
比丘答言。當治令愈
「當治令愈。」
有瘡,就治。
有煩惱,就修。
這一句其實已經很好。
因為他沒有說:
我沒有瘡。
也沒有把它藏起來。
知道有病,才有治療的可能。
可是天神接著追問:
這個瘡並不好治。
天神語比丘。瘡如鐵鑊。云何可復
「瘡如鐵鑊。」
這個瘡像鐵鑊一樣嚴重。
要怎麼恢復?
比丘的回答,是這一經最重要的一句。
比丘答言。正念正智。足能令復
「正念正智。」
足以使它恢復。
不是靠更強烈的欲望去壓一個欲望。
也不是用瞋恨自己來治瞋。
而是:
正念。
正智。
正念使自己知道:
現在是什麼心?
什麼念生起?
心正在依什麼?
正智則能明白:
這個念是善還是不善?
它會導向苦還是離苦?
應該隨順,還是應該捨離?
真正治心瘡的藥,不是自我厭惡,而是正念正智:正念使人看見當下,正智使人知道如何如法處理。看見而不再餵養,瘡才有真正痊癒的可能。
天神聽後立刻讚歎。
天神白言。善哉。善哉。此是真賢治瘡。如是治瘡。究竟能愈。無有發時
「善哉。善哉。」
這才是真正賢善的治瘡方法。
而且:
「究竟能愈。」
最後可以真正痊癒。
甚至:
「無有發時。」
不是暫時把它壓下去,過幾天再發。
佛法所求的是究竟斷除病根。
佛陀到了晡時,把這段事情再次向僧眾開示。
原典在這裡明白用了略說。
我們照原典保留,不自行展開。
爾時。世尊晡時從禪覺。還祇樹給孤獨園。入僧中。於大眾前敷座而坐。告諸比丘。我今晨朝著衣持缽。入舍衛城乞食。乞食還。至安陀林坐禪。入晝正受。有一比丘亦乞食還至安陀林。坐一樹下。入晝正受。而彼比丘起不善覺。心依惡貪。有天神依安陀林住。語比丘言。比丘。比丘。作瘡疣耶。如上廣說。乃至如是。比丘。善哉。善哉。此治眾賢。
原典只說:
「如上廣說。」
「乃至。」
我們便保留如是。
重點隨即進入佛陀的偈頌。
爾時。世尊即說偈言 士夫作瘡疣 自生於苦患 願求世間欲 心依於惡貪 以生瘡疣故 蛆蠅競來集 愛求為瘡疣 蛆蠅諸惡覺 及諸貪嗜心 皆悉從意生 鑽鑿士夫心 以求華名利 欲火轉熾然 妄想不善覺 身心日夜羸 遠離寂靜道 若內心寂靜 決定智明了 無有斯瘡疣 見佛安隱路 正士所遊跡 賢聖善宣說 明智所知道 不復受諸有
佛陀直接說:
「士夫作瘡疣,自生於苦患。」
這個瘡,是自己作的。
苦患,也因此生起。
接著把瘡的本質說明:
「願求世間欲,心依於惡貪。」
又說:
「愛求為瘡疣。」
愛求,就是瘡。
那什麼是蛆蠅?
「蛆蠅諸惡覺,及諸貪嗜心。」
這與上一經完全呼應。
一○八一說:
六觸入處不攝後,貪、憂、諸惡不善心競生,叫作蛆蠅。
一○八二又說:
惡覺與貪嗜心,就是蛆蠅。
而它們:
「皆悉從意生。」
根還是在心。
外在境界只是緣,真正使瘡擴大的,是內心的愛求與惡貪;惡覺、貪嗜反覆從意生起,便像蛆蠅在瘡上競集。治療不能只換外境,還要回頭治心。
佛陀接著把這種內在作用說得更深。
鑽鑿士夫心 以求華名利 欲火轉熾然 妄想不善覺 身心日夜羸 遠離寂靜道
「鑽鑿士夫心。」
煩惱就像在人的心上不斷鑽鑿。
而人追求什麼?
「華名利。」
名。
利。
外在的光彩。
愈追:
「欲火轉熾然。」
不是愈滿足,反而可能愈燒愈旺。
接著:
「妄想不善覺。」
不善覺愈多。
最後:
「身心日夜羸。」
身心都被耗損。
而且:
「遠離寂靜道。」
明明本來是來修寂靜。
結果因追逐欲、名、利,反而愈走愈遠。
這一句對修行人特別直接。
不是進了佛門,名利就自然消失。
若沒有正念正智,世俗名利可以換成另一種形式:
希望被讚歎。
希望被看見。
希望自己的修行比別人高。
希望自己的說法被更多人接受。
形式變了。
「華名利」仍可能在。
修行若又變成追求名聲、地位與被肯定的工具,欲火只是換了外衣。真正的寂靜,仍要回到是否減少愛求、惡貪與我所追逐。
可是佛陀最後仍把方向帶回清淨。
若內心寂靜 決定智明了 無有斯瘡疣 見佛安隱路 正士所遊跡 賢聖善宣說 明智所知道 不復受諸有
「若內心寂靜。」
真正寂靜的是內心。
「決定智明了。」
智慧明白。
這時:
「無有斯瘡疣。」
瘡疣不再存在。
接著:
「見佛安隱路。」
真正看見佛陀所說的安穩之路。
那是一條:
「正士所遊跡。」
正士所行的路。
「賢聖善宣說。」
由賢聖善為宣說。
「明智所知道。」
智慧者能夠了知。
最後:
「不復受諸有。」
再次把修行帶到生死的究竟出離。
所以這兩經並不是只教人:
有壞念頭時不要想。
它們完整說明:
惡不善覺如何生。
如何因根門不攝而增長。
如何成為愛求瘡疣。
如何招來更多惡覺。
又如何用正念正智治療。
最後依賢聖之道,走到不復受有。
《今日修行觀照》
今天可以先不管很遠的煩惱。
只觀一個問題:
我現在正在餵養什麼念?
有些念頭一閃而過。
如果看見了,不跟,它可能就過去了。
可是有些念頭,我們會自己拿回來再想。
誰得罪我。
我還想得到什麼。
別人怎麼看我。
我為什麼不如他。
一遍又一遍。
這時就要記得一○八一:
「莫種苦種。」
不是每一顆種子都要種下去。
再問:
今天我的六觸入處有沒有「不攝律儀」?
眼睛看到喜歡的東西,就一直追。
耳朵聽到一句不喜歡的話,就反覆想。
意裡一個念頭來,就跟著跑很久。
這就是汁開始流。
後面的貪、憂、惡不善心就容易競生。
如果已經發現心裡真的有「瘡」,也不要絕望。
第二經給了很清楚的方法:
正念正智。
先知道:
我現在在貪。
我現在在怨。
我現在在求名。
我現在很在意別人的肯定。
知道之後,再以智慧觀察:
繼續跟下去,會更自由嗎?
還是更苦?
若知道只會更苦,就少餵它一次。
那就是在治瘡。
《慧照心得》
我覺得第三十九卷一開始這兩經接得很好。
第三十八卷最後才說:
「攝持諸根。」
第三十九卷馬上告訴我們:
如果不攝,會發生什麼。
「於六觸入處不攝律儀。是名汁流。」
然後:
「貪.憂.諸惡不善心競生。是名蛆蠅。」
我覺得這就讓「攝持諸根」不再只是威儀。
不是眼睛不要亂看那麼簡單。
而是:
如果根門一直放著,心真的會跟著境界跑。
而且一個煩惱會帶來另一個。
我也很喜歡佛陀用「苦種」這個比喻。
種子很小。
小到你可能覺得沒什麼。
一個怨念。
一點嫉妒。
一點貪。
一點想被人看見。
可是只要每天澆水,它真的會長。
等到「發熏生臭、汁漏流出」,再要處理就難很多。
所以修行很重要的是:
不要只在事情做大之後才懺悔。
要在還是種子的時候,就看見。
第二經又更直接。
天神問:
「作瘡疣耶。」
我覺得很多煩惱真的是自己一直去摳出來的瘡。
本來一句話已經過了。
我晚上又想。
明天再想。
下星期還想。
每想一次,就再挖一下。
最後真的變成瘡。
那比丘的回答很好:
「當治令愈。」
他沒有否認。
有病就治。
然後說:
「正念正智。足能令復。」
我覺得這四個字,可以直接拿來生活中用。
正念,是我知道現在發生什麼。
正智,是我知道應該怎麼處理。
如果只有知道自己生氣,卻一直跟著氣,不夠。
如果只懂很多道理,卻根本沒發現自己正在起煩惱,也不夠。
兩個要一起。
而佛陀最後把它帶到「華名利」,我覺得對修行人尤其要警醒。
世間人追求名利,很容易看見。
修行人也可能追。
只是名字不同。
希望別人覺得我很精進。
希望別人覺得我懂佛法。
希望自己的修行被看見。
如果這些念頭一直「鑽鑿士夫心」,一樣會「欲火轉熾然」。
所以真正的寂靜,不是我住在山裡沒有人。
第二經的比丘就在安陀林坐禪,惡不善覺照樣生。
真正的寂靜還是在心。
我覺得這兩經可以收成一句:
種子要早看,瘡要真治;根門要守,正念正智不能離。
一○八一與一○八二都從比丘生起惡不善覺、心依惡貪展開。佛陀以「苦種、生臭、汁流、蛆蠅」說明煩惱相續:忿怒煩怨是苦種,五欲功德如生臭,六觸入處不攝律儀如汁流,而貪、憂與諸惡不善心競生即如蛆蠅。一○八二再以瘡疣譬喻愛求與惡貪,指出真正治法是「正念正智」。身在林中、正在禪坐,也不能保證內心自然清淨;真正的寂靜,要從守護根門、照見惡覺、停止餵養愛求開始,進而依賢聖八正道,直到諸惡止息、不復受有。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