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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099・雜阿含經

《雜阿含經》第三十九卷(1)〈苦種生臭惡汁蛆蠅・正念正智治心瘡疣〉——(一○八一~一○八二)

學僧 釋慧照

一念惡覺生起時,看似只是在心裡想了一下。

沒有人知道。

也還沒有真的做出什麼。

可是佛陀在這兩經裡,卻用非常強烈的譬喻告訴弟子:

若這一念依著惡貪、任它滋長,它不會只停在心中。

它會像種下一顆「苦種」。

接著發臭。

惡汁流出。

最後蛆蠅競集。

另一經則把同一件事譬喻為:

自己在身上作出一個瘡疣。

瘡一旦形成,蛆蠅便來。

而佛陀也指出了治法:

不是逃避自己的惡念。

也不是只是害怕。

而是:

「正念正智。足能令復。」

惡不善覺初起時若能照見,仍有回轉之處;若依惡貪嗜反覆滋養,便由一念成為苦種,由苦種成為瘡疣,再引出更多貪憂惡法。修行要治的,正是這個從心念開始的地方。

(一○八一)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波羅奈國鹿野苑中

佛陀住在波羅奈國鹿野苑中。

這一經發生在晨朝。

佛陀著衣持缽,進入波羅奈城乞食。

同時,也有一位比丘入城。

但這位比丘走到路邊一棵樹下時,心裡出現了問題。

爾時。世尊晨朝著衣持缽。入波羅奈城乞食。時。有異比丘著衣持缽。入城乞食。於其路邊。住一樹下。起不善覺。以依惡貪

經文說得很直接:

「起不善覺。」

而且:

「以依惡貪。」

外表看來,他仍然是一位著衣持缽的比丘。

可是就在一棵樹下,內心已經依著惡貪生起不善覺。

這與第三十八卷最後一經「不住心、惑亂心、諸根放散」其實接得非常緊。

卷次雖然換了,修行沒有斷。

外在威儀可以保持。

真正決定心往哪裡走的,仍然是內在那一念有沒有被看見。

佛陀看見了。

爾時。世尊見彼比丘住一樹下。以生不善覺。依惡貪嗜。而告之曰。比丘。比丘。莫種苦種。而發熏生臭。汁漏流出。若比丘種苦種子。自發生臭。汁漏流出者。欲令蛆蠅不競集者。無有是處

佛陀沒有直接說:

「你不要起貪心。」

而是用一連串很強烈的譬喻。

第一:

「莫種苦種。」

不要種下苦的種子。

第二:

「發熏生臭。」

種子若任它發展,便開始生出臭氣。

第三:

「汁漏流出。」

惡汁又會流出。

第四:

「蛆蠅不競集者。無有是處。」

既然有腐敗、有臭味、有惡汁,要說蛆蠅不來競集:

「無有是處。」

這就是佛陀在告訴弟子:

一個惡念並不是孤立的。

若依著它。

餵養它。

讓它不斷轉。

後面的惡法會跟著聚集。

煩惱有相續性。一念若不照見,便可能引下一念;惡貪若成為依止,其他惡不善法自然容易聚集。佛陀說「蛆蠅競集」,正是在指出煩惱會彼此增長。

那位比丘聽到佛陀直接點破自己的心念,立刻震動。

時。彼比丘作是念。世尊知我心之惡念。即生恐怖。身毛皆豎

他心裡想:

「世尊知我心之惡念。」

於是:

「即生恐怖。」

「身毛皆豎。」

這裡的恐怖,不是佛陀威脅他。

而是他忽然發現:

自己以為藏在心裡的惡念,佛陀已經知道。

這種被照見,使他警醒。

接著佛陀照常入城乞食。

乞食後返回精舍。

到了晡時,才在僧眾中重新說明這件事。

爾時。世尊入城乞食畢。還精舍。舉衣缽。洗足已。入室坐禪。晡時從禪覺。至於僧中。於眾前敷座而坐。告諸比丘。我今晨朝著衣持缽。入城乞食。見一比丘住於樹下。以生不善覺。依惡貪嗜。我時見已。即告之言。比丘。比丘。莫種苦種。發熏生臭。惡汁流出。若有比丘種苦種子。發熏生臭。惡汁流出。蛆蠅不集。無有是處。時。彼比丘即思念。佛已知我心之所念。慚愧恐怖。心驚毛豎。隨路而去

這一次經文加了一個很重要的詞:

「慚愧恐怖。」

那位比丘不是只害怕佛知道。

也生起慚愧。

這就與單純害怕被抓到不同。

若只是怕別人知道,沒有人看見時還會繼續。

慚愧則是自己知道:

這一念不應該再養。

佛陀沒有只把這件事說成某一位比丘的問題。

祂要讓大眾知道:

什麼叫苦種?

什麼叫生臭?

什麼叫汁流?

什麼又是蛆蠅?

於是有比丘起身請問。

時。有異比丘從坐起。整衣服。偏袒右肩。合掌白佛。世尊。云何苦種。云何生臭。云何汁流。云何蛆蠅

四個問題。

一個一個問清楚。

佛陀也一個一個回答。

佛告比丘。忿怒煩怨。名曰苦種。五欲功德。名為生臭。於六觸入處不攝律儀。是名汁流。謂觸入處不攝已。貪.憂.諸惡不善心競生。是名蛆蠅。

第一:

「忿怒煩怨。名曰苦種。」

苦種,不只是抽象的不善。

佛陀直接指出:

忿怒。

煩怨。

這些就是種子。

心裡一旦種下怨。

一旦反覆想:

他怎麼可以這樣。

我不能放過。

我一定要討回來。

這顆種子便開始成長。

第二:

「五欲功德。名為生臭。」

色、聲、香、味、觸等可愛境界,被心貪著時,就像開始發出臭氣。

不是說色聲香味觸本身帶著道德上的臭。

而是心若依五欲起貪嗜,便開始被它牽引。

第三:

「於六觸入處不攝律儀。是名汁流。」

到了六觸入處——眼、耳、鼻、舌、身、意與境相觸——若不攝律儀,便如惡汁外流。

這一句正好把前卷最後「攝持諸根」再往深處展開。

第三十八卷最後說:

要攝持諸根。

第三十九卷一開始便告訴我們:

不攝會怎樣。

第四:

「貪.憂.諸惡不善心競生。是名蛆蠅。」

六觸入處一旦不攝。

貪來了。

憂來了。

其他惡不善心一同競生。

這就是蛆蠅。

第三十八卷以「攝持諸根」收束,第三十九卷一開始便說明不攝諸根的後果:六觸入處失去律儀,貪、憂及諸惡不善心便競相而生。兩卷法義在這裡自然相接。

佛陀隨後以偈頌再說一次。

爾時。世尊即說偈言 耳目不防護 貪欲從是生 是名為苦種 生臭汁潛流 諸覺觀氣味 依於惡貪嗜 聚落及空處 若於晝若夜 遠離修梵行 究竟於苦邊 若內心寂靜 決定諦明了 臥覺常安樂 諸惡蛆蠅滅 正士所習近 善說賢聖路 了知八正道 不還更受身

佛陀先說:

「耳目不防護,貪欲從是生。」

六根若不守護,境界一來,貪欲便容易跟著生起。

所以:

「是名為苦種,生臭汁潛流。」

前面的譬喻,全都在這裡重新收攝。

接著:

「諸覺觀氣味,依於惡貪嗜。」

惡貪不只停在一念。

心會反覆覺觀。

想了又想。

一再品味。

這就是它的「氣味」。

但佛陀並沒有只說問題。

後面立刻指出出路:

「若內心寂靜,決定諦明了。」

內心寂靜。

對真諦明了。

這樣的人:

「臥覺常安樂。」

無論睡眠或醒覺,心都能安樂。

而且:

「諸惡蛆蠅滅。」

前面競集的惡法止息。

再往下:

「正士所習近,善說賢聖路。」

親近正士。

行賢聖所說之道。

最後明確落到:

「了知八正道。」

不是只壓住某一念貪。

而是依八正道修行。

最後:

「不還更受身。」

走向生死的究竟止息。

從一念惡貪,到八正道,看似距離很遠,其實正是一條完整修行路:先防護根門,不令惡念滋長;再令內心寂靜、諦理明了;最後依賢聖八正道,直到苦邊。

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一○八一在這裡結束。

但下一經沒有換掉主題。

仍然是一位比丘坐禪時起惡不善覺,心依惡貪。

只是佛陀把「苦種、臭汁、蛆蠅」換成另一個更貼近身體感受的譬喻:

瘡疣。

(一○八二)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這一次佛陀住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晨朝,佛陀入舍衛城乞食。

乞食後返回,洗足,進入安陀林坐禪。

爾時。世尊晨朝著衣持缽。入舍衛城乞食。食畢。還精舍。洗足已。入安陀林坐禪

同時,也有一位比丘依同樣次第乞食完畢,進入安陀林。

他坐在樹下,入晝正受。

但就在正受時:

惡不善覺又起來了。

時。有異比丘亦復晨朝著衣持缽。入舍衛城乞食。食畢。還精舍。洗足已。入安陀林。坐一樹下。入晝正受。是比丘入晝正受時。有惡不善覺起。依貪嗜心

這裡很值得注意。

人已經在林中。

也坐在樹下。

甚至:

「入晝正受。」

可是惡不善覺仍可能起。

所以佛法從來沒有說:

只要換到安靜地方,心自然就清淨。

外面是安陀林。

裡面仍可能依貪嗜心。

真正的寂靜,還是要回到心。

住在寂靜處,不等於心已寂靜;即使身在林中、正在禪坐,若惡不善覺依貪嗜而起,內在仍有需要照見與調治之處。

這時,住在安陀林的天神看見了。

時。有天神。依安陀林住止者。作是念。此比丘不善不類。於安陀林坐禪而起不善覺。心依惡貪。我當往呵責。作是念已。往語比丘言。比丘。比丘。作瘡疣耶

天神說:

「比丘。比丘。作瘡疣耶。」

你是在自己身上作瘡嗎?

這一句很形象。

惡貪不是別人在身上割出來的傷口。

是自己反覆依著惡念,在心上作出瘡疣。

而比丘也沒有否認。

他回答:

比丘答言。當治令愈

「當治令愈。」

有瘡,就治。

有煩惱,就修。

這一句其實已經很好。

因為他沒有說:

我沒有瘡。

也沒有把它藏起來。

知道有病,才有治療的可能。

可是天神接著追問:

這個瘡並不好治。

天神語比丘。瘡如鐵鑊。云何可復

「瘡如鐵鑊。」

這個瘡像鐵鑊一樣嚴重。

要怎麼恢復?

比丘的回答,是這一經最重要的一句。

比丘答言。正念正智。足能令復

「正念正智。」

足以使它恢復。

不是靠更強烈的欲望去壓一個欲望。

也不是用瞋恨自己來治瞋。

而是:

正念。

正智。

正念使自己知道:

現在是什麼心?

什麼念生起?

心正在依什麼?

正智則能明白:

這個念是善還是不善?

它會導向苦還是離苦?

應該隨順,還是應該捨離?

真正治心瘡的藥,不是自我厭惡,而是正念正智:正念使人看見當下,正智使人知道如何如法處理。看見而不再餵養,瘡才有真正痊癒的可能。

天神聽後立刻讚歎。

天神白言。善哉。善哉。此是真賢治瘡。如是治瘡。究竟能愈。無有發時

「善哉。善哉。」

這才是真正賢善的治瘡方法。

而且:

「究竟能愈。」

最後可以真正痊癒。

甚至:

「無有發時。」

不是暫時把它壓下去,過幾天再發。

佛法所求的是究竟斷除病根。

佛陀到了晡時,把這段事情再次向僧眾開示。

原典在這裡明白用了略說。

我們照原典保留,不自行展開。

爾時。世尊晡時從禪覺。還祇樹給孤獨園。入僧中。於大眾前敷座而坐。告諸比丘。我今晨朝著衣持缽。入舍衛城乞食。乞食還。至安陀林坐禪。入晝正受。有一比丘亦乞食還至安陀林。坐一樹下。入晝正受。而彼比丘起不善覺。心依惡貪。有天神依安陀林住。語比丘言。比丘。比丘。作瘡疣耶。如上廣說。乃至如是。比丘。善哉。善哉。此治眾賢。

原典只說:

「如上廣說。」

「乃至。」

我們便保留如是。

重點隨即進入佛陀的偈頌。

爾時。世尊即說偈言 士夫作瘡疣 自生於苦患 願求世間欲 心依於惡貪 以生瘡疣故 蛆蠅競來集 愛求為瘡疣 蛆蠅諸惡覺 及諸貪嗜心 皆悉從意生 鑽鑿士夫心 以求華名利 欲火轉熾然 妄想不善覺 身心日夜羸 遠離寂靜道 若內心寂靜 決定智明了 無有斯瘡疣 見佛安隱路 正士所遊跡 賢聖善宣說 明智所知道 不復受諸有

佛陀直接說:

「士夫作瘡疣,自生於苦患。」

這個瘡,是自己作的。

苦患,也因此生起。

接著把瘡的本質說明:

「願求世間欲,心依於惡貪。」

又說:

「愛求為瘡疣。」

愛求,就是瘡。

那什麼是蛆蠅?

「蛆蠅諸惡覺,及諸貪嗜心。」

這與上一經完全呼應。

一○八一說:

六觸入處不攝後,貪、憂、諸惡不善心競生,叫作蛆蠅。

一○八二又說:

惡覺與貪嗜心,就是蛆蠅。

而它們:

「皆悉從意生。」

根還是在心。

外在境界只是緣,真正使瘡擴大的,是內心的愛求與惡貪;惡覺、貪嗜反覆從意生起,便像蛆蠅在瘡上競集。治療不能只換外境,還要回頭治心。

佛陀接著把這種內在作用說得更深。

鑽鑿士夫心 以求華名利 欲火轉熾然 妄想不善覺 身心日夜羸 遠離寂靜道

「鑽鑿士夫心。」

煩惱就像在人的心上不斷鑽鑿。

而人追求什麼?

「華名利。」

名。

利。

外在的光彩。

愈追:

「欲火轉熾然。」

不是愈滿足,反而可能愈燒愈旺。

接著:

「妄想不善覺。」

不善覺愈多。

最後:

「身心日夜羸。」

身心都被耗損。

而且:

「遠離寂靜道。」

明明本來是來修寂靜。

結果因追逐欲、名、利,反而愈走愈遠。

這一句對修行人特別直接。

不是進了佛門,名利就自然消失。

若沒有正念正智,世俗名利可以換成另一種形式:

希望被讚歎。

希望被看見。

希望自己的修行比別人高。

希望自己的說法被更多人接受。

形式變了。

「華名利」仍可能在。

修行若又變成追求名聲、地位與被肯定的工具,欲火只是換了外衣。真正的寂靜,仍要回到是否減少愛求、惡貪與我所追逐。

可是佛陀最後仍把方向帶回清淨。

若內心寂靜 決定智明了 無有斯瘡疣 見佛安隱路 正士所遊跡 賢聖善宣說 明智所知道 不復受諸有

「若內心寂靜。」

真正寂靜的是內心。

「決定智明了。」

智慧明白。

這時:

「無有斯瘡疣。」

瘡疣不再存在。

接著:

「見佛安隱路。」

真正看見佛陀所說的安穩之路。

那是一條:

「正士所遊跡。」

正士所行的路。

「賢聖善宣說。」

由賢聖善為宣說。

「明智所知道。」

智慧者能夠了知。

最後:

「不復受諸有。」

再次把修行帶到生死的究竟出離。

所以這兩經並不是只教人:

有壞念頭時不要想。

它們完整說明:

惡不善覺如何生。

如何因根門不攝而增長。

如何成為愛求瘡疣。

如何招來更多惡覺。

又如何用正念正智治療。

最後依賢聖之道,走到不復受有。

《今日修行觀照》

今天可以先不管很遠的煩惱。

只觀一個問題:

我現在正在餵養什麼念?

有些念頭一閃而過。

如果看見了,不跟,它可能就過去了。

可是有些念頭,我們會自己拿回來再想。

誰得罪我。

我還想得到什麼。

別人怎麼看我。

我為什麼不如他。

一遍又一遍。

這時就要記得一○八一:

「莫種苦種。」

不是每一顆種子都要種下去。

再問:

今天我的六觸入處有沒有「不攝律儀」?

眼睛看到喜歡的東西,就一直追。

耳朵聽到一句不喜歡的話,就反覆想。

意裡一個念頭來,就跟著跑很久。

這就是汁開始流。

後面的貪、憂、惡不善心就容易競生。

如果已經發現心裡真的有「瘡」,也不要絕望。

第二經給了很清楚的方法:

正念正智。

先知道:

我現在在貪。

我現在在怨。

我現在在求名。

我現在很在意別人的肯定。

知道之後,再以智慧觀察:

繼續跟下去,會更自由嗎?

還是更苦?

若知道只會更苦,就少餵它一次。

那就是在治瘡。

《慧照心得》

我覺得第三十九卷一開始這兩經接得很好。

第三十八卷最後才說:

「攝持諸根。」

第三十九卷馬上告訴我們:

如果不攝,會發生什麼。

「於六觸入處不攝律儀。是名汁流。」

然後:

「貪.憂.諸惡不善心競生。是名蛆蠅。」

我覺得這就讓「攝持諸根」不再只是威儀。

不是眼睛不要亂看那麼簡單。

而是:

如果根門一直放著,心真的會跟著境界跑。

而且一個煩惱會帶來另一個。

我也很喜歡佛陀用「苦種」這個比喻。

種子很小。

小到你可能覺得沒什麼。

一個怨念。

一點嫉妒。

一點貪。

一點想被人看見。

可是只要每天澆水,它真的會長。

等到「發熏生臭、汁漏流出」,再要處理就難很多。

所以修行很重要的是:

不要只在事情做大之後才懺悔。

要在還是種子的時候,就看見。

第二經又更直接。

天神問:

「作瘡疣耶。」

我覺得很多煩惱真的是自己一直去摳出來的瘡。

本來一句話已經過了。

我晚上又想。

明天再想。

下星期還想。

每想一次,就再挖一下。

最後真的變成瘡。

那比丘的回答很好:

「當治令愈。」

他沒有否認。

有病就治。

然後說:

「正念正智。足能令復。」

我覺得這四個字,可以直接拿來生活中用。

正念,是我知道現在發生什麼。

正智,是我知道應該怎麼處理。

如果只有知道自己生氣,卻一直跟著氣,不夠。

如果只懂很多道理,卻根本沒發現自己正在起煩惱,也不夠。

兩個要一起。

而佛陀最後把它帶到「華名利」,我覺得對修行人尤其要警醒。

世間人追求名利,很容易看見。

修行人也可能追。

只是名字不同。

希望別人覺得我很精進。

希望別人覺得我懂佛法。

希望自己的修行被看見。

如果這些念頭一直「鑽鑿士夫心」,一樣會「欲火轉熾然」。

所以真正的寂靜,不是我住在山裡沒有人。

第二經的比丘就在安陀林坐禪,惡不善覺照樣生。

真正的寂靜還是在心。

我覺得這兩經可以收成一句:

種子要早看,瘡要真治;根門要守,正念正智不能離。

一○八一與一○八二都從比丘生起惡不善覺、心依惡貪展開。佛陀以「苦種、生臭、汁流、蛆蠅」說明煩惱相續:忿怒煩怨是苦種,五欲功德如生臭,六觸入處不攝律儀如汁流,而貪、憂與諸惡不善心競生即如蛆蠅。一○八二再以瘡疣譬喻愛求與惡貪,指出真正治法是「正念正智」。身在林中、正在禪坐,也不能保證內心自然清淨;真正的寂靜,要從守護根門、照見惡覺、停止餵養愛求開始,進而依賢聖八正道,直到諸惡止息、不復受有。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