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阿含經》第三十七卷(21)〈白馬車來問生死去處・如上修多羅廣說法行正行〉——(一○四三)
有時,同一個問題會由不同的人再問一次。
這並不表示佛法重複而無新意。真正值得注意的,是不同的人以自己的身分、生活背景與因緣來到佛前,而佛陀所開示的法,仍然不離因果、不離身口意、不離正行。
這一經的篇幅很短,但它與前一經緊密相承。鞞羅磨婆羅門以相當隆重的儀仗前來見佛,最後所問的,仍是眾生命終之後為何生地獄、乃至為何生天。本站原典只以「如上修多羅廣說」承接前經,因此這裡也依原文照錄,不另行展開前經全文。
如是我聞 一時。佛在拘薩羅國人間遊行。住鞞羅磨聚落北身恕林中
佛陀仍住在鞞羅磨聚落北面的身恕林中。
與前一經相同的地點,使這一經自然承接前文。法義沒有改變,只是來問法的人與來見佛的情境不同。
時。鞞羅磨聚落中。婆羅門長者聞世尊住鞞羅磨聚落身恕林中。聞已。乘白馬車。多將翼從。持金斗.傘蓋.金澡瓶。出鞞羅磨聚落。詣身恕林。至道口。下車步進。入於園門。至世尊前。面相問訊慰勞已。退坐一面。白佛言。瞿曇。何因.何緣有人命終生地獄中。乃至生天。如上修多羅廣說
這位婆羅門長者前來見佛時,乘白馬車,又有多人隨從,並持金斗、傘蓋、金澡瓶,顯示他的身分與外在排場都相當顯著。
但到了道路入口,他仍然下車步行,進入園中,來到世尊面前問訊。
真正進入佛法,外在身分並不能代替內心的求法。
他所問的,正是前一經的核心問題:
什麼因緣,使人命終生地獄? 又是什麼因緣,使人命終生天?
原典沒有重新展開前一經的全部回答,只說:
「如上修多羅廣說。」
因此這裡最重要的,不是把前文再抄寫一次,而是看見法義的連續性。
前一經已清楚指出:十不善業是非法行、危嶮行;十善業是法行、正行。生命最後趣向何處,不在外在車乘、隨從、金器,也不在世俗身分高下,而在自己長久所行的身、口、意業。
外在可以尊貴,真正決定生命方向的,仍是所造之業。不是乘什麼車、帶多少隨從,而是自己的身口意究竟走向非法危嶮,還是法行正行。
這一短經其實與前經形成很鮮明的對照。
婆羅門長者以白馬車而來,看得見的是外在莊嚴;佛法所要照見的,卻是看不見的內在業行。
世間常依財富、身分、儀仗來判斷一個人的高下;佛陀卻把生命真正的分量,放回善惡業與正行上。
一個人外在再尊貴,若長期行十不善,仍是走在危嶮之道;一個人外在平凡,若持戒清淨、行法行正行,生命便是在向善趣、向清淨之處前進。
時。鞞羅磨婆羅門聞佛所說。歡喜隨喜。從坐起而去
經文最後非常簡潔。
鞞羅磨婆羅門聽聞佛所說法後,歡喜隨喜,從座而起離去。
「歡喜隨喜」表示,他並不是只把佛法當作一場辯論或知識詢問,而是對所聞之法生起認同與歡喜。
能從自身原有的觀念中轉向正法,本身就是一個重要的開始。
《今日修行觀照》
今日可以觀察一件很實際的事:
我們是不是也常常很在意外在身分?
穿什麼、用什麼、別人怎麼看我、我在人群裡排第幾、我有沒有受到尊重。
這些並不是完全沒有作用,但佛法真正要我們看的是另一件事:
我今天的身口意,究竟走向哪裡?
今天若多說一句傷人的話,這就是在培養一條路。 今天若克制一次貪念,這也是在培養一條路。 今天若因瞋恨而傷害別人,是一條路。 今天若願意依正見調整自己,又是另一條路。
生命的方向,不是由外在排場決定。
修行人真正要珍惜的,是每天都還有機會把路走正。
《慧照心得》
這一經很短,但我讀時反而更容易看到它與前一經之間的力量。
前一經的婆羅門長者是共同前往請問;這一經的婆羅門長者則「乘白馬車,多將翼從,持金斗、傘蓋、金澡瓶」而來。
經文特別記下這些,我們讀時自然會看到一個很有身分、很有排場的人走向佛陀。
可是到了佛前,他所問的仍然是同一件事:
命終之後,為什麼有人生地獄? 為什麼有人生天?
這讓我感受到一種很直接的提醒。
無論一個人在世間多有地位,到了生死面前,大家問的其實都是同一個問題。
財富不能替我們持戒。 身分不能替我們離貪。 別人的恭敬,也不能代替自己修正身口意。
真正能跟著我們走的,是自己所造的業。
所以這一經雖然只用「如上修多羅廣說」承接前文,法義卻沒有變薄。反而因為篇幅短,更顯出一件事:
佛法不是看一個人帶著什麼來。
佛法看的是,他願不願意把自己的生命轉回正行。
鞞羅磨婆羅門乘白馬車而來,最後仍然是「歡喜隨喜,從坐起而去」。
真正值得帶走的,不是車馬、金器,而是所聞之法。
世間身分有高下,財富有多寡,外在儀仗也各有不同;但在因果之前,眾生仍各自承受自己所行。十不善是危嶮之道,十善是法行正行。真正能陪伴生命走向未來的,不是外在排場,而是自己一念一行所積成的業。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