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法義經》第一卷（6）

當復學十互。何等為十。一為定意互。二為定止互。三為定起互。四為止互。五為制互。六為護互。七為本互。八為護橫互。九為方便互。十為入互。如是入互者。道弟子

接著還要學十種「互」，也就是調心時彼此配合、相互增益的善巧。

第一「定意互」，使心趨向定。第二「定止互」，已定時知道如何使它止住不散。第三「定起互」，需要提起時能從定中善巧發起。第四「止互」，知道什麼時候應停止不必要的心行。

第五「制互」，能制伏過強的散亂與煩惱。第六「護互」，守護已生善法。第七「本互」，回到修行根本，不失所依。第八「護橫互」，能防護偏橫、錯誤方向。第九「方便互」，善用適合的方法調心。第十「入互」，能引心進入相應修行與定境。

九為方便互。十為入互。

有方法還要能真正進入；修行若只知道技巧卻不能實際安住，仍未成熟。

為有十三德。何等為十三。一為已念如來便得喜信故生喜。二為法亦爾。三為學者亦爾。四為自持戒亦爾。五為他人持戒亦爾。六為自身得亦爾。七為他人得亦爾。八為自身施亦爾。九為他人施亦爾。十為道多除苦。十一為世間多說經令得思。十二為從無有數行惡還。十三為從無有數善法行令入生喜已信能有喜種如是喜。道弟子

有十三種德能使道弟子生起清淨喜樂。

第一念如來，由信佛功德而生喜。第二念法，想到正法能離苦而喜。第三念修學者，想到同行修道之人而喜。第四想到自己持戒清淨而喜。第五見他人持戒，也隨喜其善。

第六想到自己修行所得善法而喜。第七見他人有所證得，也能隨喜而不嫉妒。第八想到自己能布施而喜。第九見他人布施，也隨喜其福。

第十想到正道能多多除苦而喜。第十一世間有人廣說正經，使人能依法思惟，因此生喜。第十二想到自己能從無數惡行中轉回正道而喜。第十三從無數善法中繼續行入，使清淨喜心增長；由信能生出這一類喜樂。

六為自身得亦爾。七為他人得亦爾。

自己有所得能喜，別人有所得也能喜，心便不被比較與嫉妒破壞。

十二為從無有數行惡還。十三為從無有數善法行令入生喜

從惡轉回善、再由善深入正道，本身就是值得生喜的修行進步。

當依四法行。令五法滿。何等為四法依。一為法依。二為欲依。三為更進依。四為獨坐依莫餘欲著

道弟子應依四種法修行，使後面的五法圓滿。

第一法依，以正法作依止，不隨個人情緒與邪見。第二欲依，對善法與解脫有清淨願求。第三更進依，不停在目前程度，還要繼續向前精進。第四獨坐依，能在獨處中安住，不再黏著其他欲境。

四為獨坐依莫餘欲著

獨坐不是只離開人，而是讓心也不再去抓其他欲境。

何等為五法滿為道用。一者為喜。二者為愛。三者為依。四者為樂。五者為定。如是喜行者。道弟子

五法圓滿後可作道用。

第一喜，因善法生清淨喜悅。第二愛，對正法與善行生愛樂，不再主要愛著欲境。第三依，心得正確依止。第四樂，由善法生安樂。第五定，心由喜樂與正依而安住不散。

一者為喜。二者為愛。三者為依。四者為樂。五者為定。

喜、愛、依、樂、定依次使心由願修轉成安住。

為能得滅八瘡。何等為八。一為欲瘡。二為瞋恚瘡。三為愚瘡。四為憍慢瘡。五為愛瘡。六為癡瘡。七為利恭敬名聞瘡。八為疑不了了瘡。行者已為是八瘡。能沒能滅。便為得度世

五法成就後，能進一步滅除八種「瘡」，也就是八類持續傷害心的煩惱。

第一欲瘡，貪求欲境使心受傷。第二瞋恚瘡，被憤怒灼傷。第三愚瘡，愚昧使人不能辨善惡。第四憍慢瘡，因自高比較而失去謙下。第五愛瘡，黏著不捨使心被繫縛。

第六癡瘡，對真相不明。第七利養、恭敬、名聞之瘡，被他人供養、讚譽與名聲綁住。第八疑而不能明了之瘡，心反覆猶豫，不能決定正道。

行者若能令這八瘡沉沒、滅除，便能超越世間繫縛。

七為利恭敬名聞瘡。

利養與恭敬看似好事，若心貪著，也會像傷口一樣持續令道心受損。

不學十法。何等為十。一為不學直見。二為直治。三為直聲。四為直行。五為直有。六為直方便。七為直念。八為直定。九為直度。十為直黠。以是十不學法。從是因緣。得直相逢

接著說十種「不學法」，即修學已圓滿、不再需要作有學者那樣繼續訓練的聖法。

第一不學直見，正見已成就。第二直治，心的思惟與治心方向正直。第三直聲，語言正直。第四直行，身行正直。第五直有，生命所依與生活方式正直，不依邪命。

第六直方便，精進方便正直。第七直念，正念成就。第八直定，正定成就。第九直度，解脫度越已成。第十直黠，智慧正直明了。由這十種不學法，修行與正道完全相應。

九為直度。十為直黠。

最後不只要有正定，還要真正度脫，並以智慧明了所證。

便捨五種直。六種隨一守四猗不少諦已捨厄不著求止身行止聲行止心行止意慮度最黠度無有餘。已行足名為最。

這一串古譯極為緊密，只能依前後義謹慎理解：修行成熟後，應捨者已捨，相應之法具足，一法能守，四種依止成立；對真諦不再偏失，已捨諸厄，不再著於尋求。

身行止息，語聲之行止息，心行止息，意念思慮也得到超越；智慧之度達到最勝，沒有剩餘應斷之事。所應行已經具足，因此稱為最勝者。

止身行止聲行止心行止意慮度最黠度無有餘。

身、語、心、意的躁動與煩惱相續漸次止息，智慧又徹底通達，所應斷盡無餘。

賢者是所賢者。後意心識。從遠來不作不聚不復會便盡是要斷苦

這樣才是真正的賢者。最後的心意識，不再從久遠以來的習氣重新造作，不再聚集新的生死因，也不再形成後續會合；生死相續由此盡斷，這正是斷苦的要義。

不作不聚不復會便盡是要斷苦

不再造作、不再聚集、不再形成後續受生，苦才真正有終止之處。

上頭所說。賢者聽說法。上亦善。中亦善。要亦善。有利有入。最具淨并淨說要道名為具利法因緣是所上頭說為是故說。

舍利弗把開頭所說重新收回：所宣說之法，上善、中善、要善，有真實利益，也能使人進入正道；法義清淨，指出修行要道，所以稱為具足利益的法因緣。前面所說的一切，都為了使修學者由聞法一路走到斷苦。

有利有入。最具淨并淨說要道

正法不只好聽，而是真有利益、真能入道、真能導向清淨。

賢者舍利弗說如是。比丘至心。受如是念所說

賢者舍利弗如此宣說。諸比丘以至誠之心領受，把所說法放在心中憶念受持。全經由「善心諦念」開始，也以「至心受念」收束，指出聞法終究要落在受持實行。

比丘至心。受如是念所說

聽完之後，以至誠心受持憶念，法才沒有隨聲音消失。

《今日修行觀照》

這一卷從怎麼說法、怎麼聽法，一路談到觀心、守根、獨坐、調定、斷瘡、成就不學法。看似很多，其實都在訓練同一件事：讓心不再被習氣牽著走。

修行真正的進步，是外境一樣存在，心卻一天比一天少被它控制。

《慧照心得》

末後「不作不聚不復會」把整部法門收得很深。煩惱不再造作，業不再聚集，後有不再會合，苦才真正走到盡頭。

修行不是讓輪迴過得更順，而是讓輪迴的因逐漸不再成立。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