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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092・十支居士八城人經

《十支居士八城人經》第一卷(2)〈慈悲喜護無色正受皆為甘露門・十二門重閣譬喻居士供僧阿難施招提〉

學僧 釋慧照

復次居士。聖弟子所聞。意與慈俱滿一方已正受住。如是二三四上下。一切諸方意與慈俱。無怨無二無恚極廣極大。無量極分別。滿諸方已正受住。

阿難又告訴居士,聖弟子依所聞之法,使心與慈相應,先遍滿一方而安住正受,再遍及第二、第三、第四方,以及上下與一切方向。慈心遍滿諸方時,沒有怨恨,沒有對立分別,沒有瞋恚,心量極其廣大,廣遍而無量,清楚遍及一切方向後安住於正受。

意與慈俱滿一方已正受住。如是二三四上下。

慈心不是只對眼前少數人,而是由一方向外擴展,遍及四方、上下,使慈心沒有狹隘邊界。

無怨無二無恚極廣極大。無量極分別。

慈心成熟時,怨恨與瞋恚減除,不再只分成「我愛的人」與「我不要的人」,而以廣大無量之心遍及眾生。

如是意與悲喜護俱。滿一切諸方已正受住。

同樣地,心也可以與悲、喜、護相應,遍滿一切方向而安住正受。悲,是見眾生受苦而願其離苦;喜,是見眾生得善得樂而隨喜;經中所說「護」,可從心不隨愛憎偏動、平等安住來理解。四種心都不是只對少數人,而是遍滿一切諸方。

意與悲喜護俱。滿一切諸方已正受住。

慈、悲、喜、護都能成為修定之所緣,心依此廣遍眾生而安住,不被狹隘愛憎牽引。

彼依入法法相觀行止。彼依入法法相觀行止住。可有是處。住彼已得有漏盡。不住彼處得有漏盡。

安住慈悲喜護正受之後,聖弟子仍依所入之法觀察法相而修行、安止,並於此觀行中安住。由此確實有可能在所住法中成就漏盡;即使未在當下所住處直接漏盡,也仍有通向漏盡的修行結果。

彼依入法法相觀行止住。

廣大慈心與正受之後,仍須依正法觀行,不把定境本身當作最後目的。

住彼已得有漏盡。不住彼處得有漏盡。

無論是在所住法中直接漏盡,或由此修法繼續走向漏盡,都顯示這些法門不是只得定樂,而與出離相關。

若彼以法樂以法愛。習行法敬法。得歡喜法。五下結盡得化生。於彼處般涅槃成阿那含。不還此世間。

若修行者於法生起愛樂、喜愛,反覆修習並恭敬正法,由法得到歡喜,即使未在當下成就漏盡,也能因五下分結斷盡而化生,在彼處般涅槃,成就阿那含,不再返回這個世間。

以法樂以法愛。習行法敬法。得歡喜法。

愛樂、修習、敬重與歡喜都圍繞著正法,使修行不是偶爾接觸,而是心真正願意持續走下去。

五下結盡得化生。於彼處般涅槃成阿那含。不還此世間。

五下分結斷盡,就不再回到此世間受生,而於彼處完成解脫,這是阿難再次說明修法所得的實際結果。

是為居士。彼世尊有智有見。如來無所著等正覺。眼見第一義說第一法。聖弟子所住。有餘處有漏盡意解脫。

阿難以此再告訴居士,世尊具足智見、親證第一義,所說這樣的法,聖弟子安住修行,便有通向漏盡、心得解脫的道路。

眼見第一義說第一法。聖弟子所住。有餘處有漏盡意解脫。

慈悲喜護並非只為得到柔和心境,而是能依佛所說進一步觀法,成為解脫所依。

復次居士。聖弟子所聞。度一切色相。至有想無想處正受住。彼依入法法相觀行止。至有漏盡意解脫。

阿難又說,聖弟子依所聞法超越一切色相,乃至安住於經中所說「有想無想處」的正受。安住之後,同樣依所入之法觀察法相而修行、安止,乃至走到有漏盡、心得解脫。

度一切色相。至有想無想處正受住。

這裡由超越色相說到更深的定境,顯示解脫之門不只前面的禪定與慈悲喜護,也包括更深細的正受。

彼依入法法相觀行止。至有漏盡意解脫。

即使進入深定,仍須依正法觀行;修定最終不是停在境界,而是要走向漏盡、心得解脫。

於是十支居士八城人。白尊者阿難曰。甚奇尊者阿難。我等問尊者阿難。一甘露門而為說十二甘露門甚多。

十支居士聽完後讚歎非常稀有。他原本只向阿難詢問一個通往不死甘露、解脫的法門,阿難卻為他開示了十二種甘露門,使他知道通向解脫並非只有一種修法。

我等問尊者阿難。一甘露門而為說十二甘露門甚多。

十支居士自己明說,所問原是一門,而阿難所開示的共有十二甘露門;這些門都能成為修行者安穩出離的道路。

尊者阿難。於此十二甘露門。依各各甘露門。當安隱自御之。

十支居士說,對於這十二種甘露門,可以依各自相應的法門安穩調御自己。重點不在同時抓住所有法門,而在依所相應之門實際調伏身心。

依各各甘露門。當安隱自御之。

每一門都可作為修行入口,使人自我調御、走向安穩,而不是互相排斥。

猶若尊者阿難。離城村不遠有重閣。若重閣房邊有十二門。或有人入中少有所為。或有人生無有義不饒益不安隱不快樂。或有以火燒重閣。

十支居士以一座離城村不遠的重閣作譬喻。這座樓閣周邊有十二個門。有人進入其中辦一些事情,後來卻發生對自己沒有利益、不能得到安穩快樂的危難;又有人以火燒這座重閣,使身處其中的人面臨必須趕快離開的處境。

若重閣房邊有十二門。

重閣不是只有一個出口,而有十二個門,正對應前面所說十二甘露門。

無有義不饒益不安隱不快樂。或有以火燒重閣。

身在火燒重閣之中,已不是適合停留之處;不饒益、不安穩、不快樂,都顯示必須尋門而出。

此尊者阿難。彼人於十二門隨彼意安隱出。

那個人在十二個門中,可以依自己當下方便與方向,從其中任何一門安穩出去。只要真正離開火燒重閣,所選之門便發揮了出離作用。

於十二門隨彼意安隱出。

十二門都能成為出口,不必所有人都擠在同一門;依自己相應之門出去,就能離開危難。

如是甚奇。尊者阿難。我等問尊者阿難一甘露門。而為說十二甘露門。此尊者阿難。為甚多。當於十二甘露門。依各各甘露門各各當出之。

十支居士再次讚歎阿難所說非常稀有。自己只問一個甘露門,阿難卻開示十二個;法門如此豐富,修行者可以依各自相應的門修行,從各門各自走向出離。

依各各甘露門各各當出之。

重點在「出」:法門不是供人收藏知識,而是使人真正從繫縛與苦中出去。

此尊者阿難彼諸婆羅門與惡法俱施與師物。況當我等今於大師。當不以財施之。

十支居士又想到,有些婆羅門即使與不善法相應,尚且會以財物供養自己的老師;如今自己從大師弟子阿難這裡聽到如此殊勝的解脫法,怎能反而不以財物作供養?因此他決定把聞法歡喜落實為布施。

況當我等今於大師。當不以財施之。

他認為既已得到殊勝法益,就不應只口頭讚歎,也應以自己的財物表達供養與感恩。

於是十支居士八城人。於其夜饌具淨妙飲食。於其夜饌具淨妙飲食已隨時敷座。

於是十支居士在夜間準備清淨美好的飲食。飲食準備妥當後,又依適當時間布置座位,為後面的供僧作好準備。

於其夜饌具淨妙飲食。

他不是只生起供養的念頭,而是實際準備清淨、精妙的飲食。

隨時敷座。

飲食之外也妥善安排座位,使僧眾到來後能如法受供。

敷座已請雞園中比丘僧毘舍離比丘僧皆悉聚之。雞園中諸比丘僧毘舍離諸比丘僧皆悉聚已。

座位布置好後,十支居士邀請雞園中的比丘僧,也邀請毘舍離的比丘僧,讓兩處僧眾都前來集合。雞園與毘舍離的比丘僧因此全部聚集在一起。

請雞園中比丘僧毘舍離比丘僧皆悉聚之。

他的供養不只針對個別熟識者,而是請兩處僧眾共同受供。

以淨妙飲食手自授與。以淨妙飲食手授與已。知食訖收攝缽器。行澡水

僧眾聚集後,十支居士親手把清淨美好的飲食奉給比丘們。供食完成後,他知道眾僧已經用食完畢,便收拾缽器,又奉上洗手用水,使供養從開始到結束都親自照料。

以淨妙飲食手自授與。

他親手供養,不只是出錢請別人代辦,顯出自己親自參與布施的恭敬心。

知食訖收攝缽器。行澡水

僧眾食畢後,他繼續收攝缽器、奉上淨水,沒有在送出食物後便不再照料。

以五百種物。買房施與尊者阿難。以為私有。

十支居士又以五百種物資購買房舍,布施給尊者阿難,希望這處房舍成為阿難個人可以受用的住處。

以五百種物。買房施與尊者阿難。

聞法所得的感恩,使他不只供養一餐,又進一步以大量財物買房供養阿難。

以為私有。

他的原意是將房舍專門供給阿難使用,後面阿難卻把這份個人供養再轉成僧團共有。

彼尊者阿難施與招提僧。

尊者阿難並沒有把居士專門施給自己的房舍留作個人所有,而是再把它布施給招提僧,使房舍成為僧眾共同受用之物。

施與招提僧。

原先屬於阿難個人的供養,被阿難轉為大眾共有,使一人的受用擴大為僧眾共同利益。

阿難如是說。十支居士八城人聞尊者阿難所說。歡喜而樂

阿難如此為十支居士宣說。十支居士聽完尊者阿難所說的諸種解脫法門,心中歡喜而得法樂。從最初經商獲利之喜,到最後聞法、供僧、布施房舍後的歡喜,全經以法喜收束。

聞尊者阿難所說。歡喜而樂

十支居士真正歡喜的最後落處,是聽聞解脫法並依此行善,不只停在最初世間買賣所得之利。

《今日修行觀照》

阿難所說的法門並不只有一條。禪定、慈、悲、喜、護以及更深的正受,都可以在依法觀行之後成為通向漏盡的門。

法門不同,真正要看的不是名稱,而是能不能依它調伏自己、離開煩惱。

十二門重閣的譬喻很生活化:火已經燒起來,最重要的不是站在屋內爭論哪一扇門最好,而是找到能出去的門,趕快走出去。

《慧照心得》

十支居士很有意思。他進城做生意大有盈利,最初「極大歡喜」;後來遇到僧眾,卻把心轉向更深的問題——什麼法能真正有漏盡、心得解脫。

聞完十二甘露門後,他又把財物拿來供僧、買房供養阿難;阿難則把個人房舍再施給僧眾。

財若只停在自己手中,是世間盈利;財若能護法、供僧、利益大眾,也能成為修道善因。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