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支居士八城人經》第一卷(1)〈十支居士經商得利往見阿難・問一法得有漏盡阿難說禪定依法觀行〉
聞如是。一時諸上尊比丘。在波羅梨弗都盧城雞園中。世尊般涅槃不久。
當時許多上座尊者比丘住在波羅梨弗都盧城的雞園中。這時世尊般涅槃還沒有多久,佛雖已入般涅槃,僧眾仍依所聞教法住持修學。
世尊般涅槃不久。
時間明確是在佛般涅槃後不久。後面十支居士先向諸上尊比丘聞法,再特地尋訪尊者阿難,也是在這樣的時期之中。
於是十支居士八城人多有財物。詣波羅梨弗都盧治生。於是十支居士八城人持錢財物盡買。盡買已極歡喜。得盈利極大歡喜意極悅豫。
十支居士是八城人,擁有許多財物。他來到波羅梨弗都盧城經營生計,以所帶的錢財採買貨物。買賣完成後得到盈利,因此心中非常歡喜,喜悅之情十分充滿。
持錢財物盡買。盡買已極歡喜。得盈利極大歡喜意極悅豫。
他的歡喜最初來自世間經營獲利,財物買賣順利,所以心中十分喜悅。後面他又因聞法而歡喜,經中讓人看到世間利益之喜與法喜先後出現。
出波羅梨弗都盧城已至雞園中。到已禮諸上尊比丘足卻坐一面。
十支居士辦完事情後離開波羅梨弗都盧城,前往雞園。到了以後,他恭敬禮拜諸位上座尊者比丘的足,然後退坐一旁準備聞法。
禮諸上尊比丘足卻坐一面。
他有財、有利、有歡喜,卻沒有因此自滿,到了僧眾面前仍依禮恭敬,安坐一旁領受教法。
彼十支居士八城人卻坐一面時諸上尊比丘為說法勸進。等勸進教授。等教授以無量方便。為說法勸進至等教授。等令歡喜已默然住。
十支居士安坐一旁後,諸位上尊比丘便為他說法,勸勉他向善修進,也依其需要加以教導。比丘們又以許多不同方便反覆說法、勸進、教授,使他對正法生起歡喜。說法教導完畢後,眾比丘便安住默然。
諸上尊比丘為說法勸進。等勸進教授。
比丘眾不只說明法義,也勸他實際向善前進,並依所說加以教授,使聞法與修行相連。
以無量方便。為說法勸進至等教授。等令歡喜已默然住。
「無量方便」顯示說法不是只有一種固定方式,而是依因緣令聽者理解、受持並生歡喜;教導完成後便止語安住。
於是彼十支居士及八城人。聞諸上尊比丘所說法勸進。至等歡喜已。白諸上尊比丘曰。此諸上尊。今尊者阿難在何所住。我今欲見。
十支居士聽了諸上尊比丘的說法、勸進與教授,心中歡喜。之後他問諸位尊者,尊者阿難現在住在什麼地方,自己希望能前去拜見。
今尊者阿難在何所住。我今欲見。
聞法生歡喜之後,他沒有就此停止,而是進一步想見阿難,繼續求問更深的法義。
此居士。彼尊者阿難。在毘舍離獼猴水岸上。欲見者當往見之。
諸上尊比丘告訴他,尊者阿難現在住在毘舍離獼猴水岸上;如果真的想見,就可以前往拜見。
欲見者當往見之。
既已生起求法之心,就要付諸行動,知道阿難所在後,十支居士便可以親自前往。
於是十支居士八城人。從坐起禮諸上尊比丘足。繞諸上尊已離諸上尊。還至彼尊者阿難所。到已禮尊者阿難足已卻坐一面。
十支居士於是從座位起身,先禮拜諸上尊比丘的足,又繞行致敬後離開。他隨即前往尊者阿難所在之處,到了之後同樣禮拜阿難足,然後退坐一面。
從坐起禮諸上尊比丘足。繞諸上尊已離諸上尊。
離開前仍以禮敬收束此次聞法,沒有因急著尋訪阿難便忽略眼前僧眾。
到已禮尊者阿難足已卻坐一面。
到了阿難面前,他再次以恭敬禮儀安坐求法,前後態度一致。
彼十支居士八城人卻住一面已。白尊者阿難曰。此阿難。我欲有所問聽我所問。當問居士。聞已知之。
十支居士坐定後告訴尊者阿難,自己有事情想請問,希望阿難允許。阿難回答,可以問,自己聽後會依所知回答。
我欲有所問聽我所問。
十支居士先請問而後發問,顯出對尊者的尊重,也使後面的問答有明確開始。
當問居士。聞已知之。
阿難允許他提問,並表示聽清問題後,會依自己所知來回答。
此尊者阿難。彼世尊有智有見。如來無所著等正覺。以眼見第一義說一法。聖弟子所住。於有餘處有漏盡意解脫不。
十支居士問阿難:世尊具足智慧與正見,是無所著的如來、等正覺,親自證見最上真實義。世尊是否曾說過一種法,聖弟子安住其中,便有因緣於相應處令諸漏盡而心得解脫?
彼世尊有智有見。如來無所著等正覺。
十支居士先讚明佛具足智見與正覺,所問不是尋常人的推測,而是世尊親證後所說的解脫法。
以眼見第一義說一法。聖弟子所住。於有餘處有漏盡意解脫不。
他的問題很集中:是否有一個由佛親證而說的法門,聖弟子住於其中,能走到有漏盡、心得解脫。
此居士。彼世尊有智有見。如來無所著等正覺。以眼見第一義說一法。聖弟子所住。有餘處有漏盡意解脫。
阿難回答,世尊確實具足智見,是無所著等正覺,也確實親證第一義而說有這樣的法;聖弟子安住其中,有因緣令諸漏盡、心得解脫。
聖弟子所住。有餘處有漏盡意解脫。
阿難先直接回答「有」,接著十支居士便追問,究竟是哪一種法能成為這樣的解脫門。
云何尊者阿難。彼如來無所著等正覺。眼見第一義說一法。聖弟子所住。有餘處有漏盡意解脫。
十支居士因此再問阿難:那麼,如來無所著等正覺親證第一義後,究竟說了什麼法,使聖弟子住於其中,而有漏盡、心得解脫?
云何尊者阿難。
他沒有只滿足於知道「有」,而要知道具體「如何」,這才進入真正修行內容。
此居士。聖弟子所聞。於婬解脫至住四禪正受住。彼依入法法相觀行止。彼依入法法相觀行止住。可有是處。彼所住得有漏盡。不住彼處得有漏盡。
阿難說,聖弟子依所聞之法修行,從欲染中解脫,乃至安住四禪正受。住於這樣的定境後,又依所入之法觀察法的相狀而修行、安止,並在這樣的觀行中安住。由此確實有可能,在所住法中令諸漏盡;即使未在該處直接漏盡,也仍有進一步令漏盡的出路。
於婬解脫至住四禪正受住。
經中由離欲染一路說到四禪正受,顯示聖弟子先令心離開欲染干擾,再安住於深定。
彼依入法法相觀行止。彼依入法法相觀行止住。
安住定中並不是終點,還要依所入之法如實觀察法相,使觀行安住,不只是享受定境。
彼所住得有漏盡。不住彼處得有漏盡。
在所住法中可以成就漏盡;若未在當下直接漏盡,也仍依此修行向漏盡前進,解脫並不只限於一個僵硬位置。
彼自樂法彼自愛法彼自習法彼自敬法得歡喜。五下結盡得化生。彼般涅槃成阿那含。不還此世間。
如果聖弟子尚未於當下漏盡,他仍能自己愛樂正法、喜愛正法、反覆修習正法、恭敬正法,由此於法得到歡喜。當五下分結斷盡之後,便得化生,在彼處般涅槃,成就阿那含果,不再返回這個世間受生。
彼自樂法彼自愛法彼自習法彼自敬法得歡喜。
修行人對法不是勉強忍耐,而是逐漸生起愛樂、修習、敬重與歡喜;法成為心真正願意親近的方向。
五下結盡得化生。彼般涅槃成阿那含。不還此世間。
五下分結斷盡後,於彼處化生並證不還,不再返回此世間,顯示即使未當下漏盡,也已有明確的解脫進程。
是為居士。彼世尊有智有見。如來無所著等正覺。眼見第一義說一法。聖弟子所住。有餘處有漏盡意解脫。
阿難以此向十支居士說明:這就是世尊具足智見、親證第一義後所說的解脫法之一。聖弟子依此安住修行,有因緣令諸漏盡而心得解脫;若未當下漏盡,也能斷五下分結而成不還。
眼見第一義說一法。聖弟子所住。有餘處有漏盡意解脫。
阿難把回答重新扣回十支居士原先所問,使他知道所問的「一法」確有其修行與解脫的落處。
《今日修行觀照》
十支居士原本因買賣獲利而非常歡喜,但他沒有停在財利之喜,而是前往雞園聞法,又繼續尋訪阿難,直接問到「什麼法能令有漏盡、心得解脫」。
世間有所得可以歡喜,但若能由所得再轉向求法,人生的方向便會不同。
《慧照心得》
阿難所說不是只要人入定,而是「正受住」之後仍「依法法相觀行」。定使心不散,觀使人看見法的真實相狀;兩者相應,才向漏盡而行。
安靜不是修行的終點,能在安定中如實觀法,才真正走向解脫。
又見「樂法、愛法、習法、敬法得歡喜」,可知修學若一直只是苦撐,很難長久;當法真正成為心中所愛,精進便有根。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