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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087・齋經

《齋經》第一卷(1)〈維耶問三種齋法差別・佛說佛法齋一日一夜清淨受持八戒〉

學僧 釋慧照

聞如是。一時佛在舍衛城東丞相家殿。丞相母名維耶。早起沐浴著綵衣。與諸子婦俱出。稽首佛足一面坐。

佛當時住在舍衛城東丞相家殿。丞相的母親名叫維耶,她一早便沐浴淨身,穿著綵衣,與諸位子婦一同出來。到了佛前,她恭敬稽首佛足,然後退坐一面。

早起沐浴著綵衣。與諸子婦俱出。稽首佛足一面坐。

維耶一早整潔身儀,又帶著家中諸位子婦共同來見佛,到了佛前先行禮敬,顯出她對受齋之事已有恭敬準備。

佛問維耶。沐浴何早。對曰。欲與諸婦俱受齋戒。佛言。齋有三輩。樂何等齋。維耶長跪言。願聞何謂三齋。

佛問維耶為何這麼早沐浴。維耶回答,想與諸位婦人一同受持齋戒。佛便告訴她,齋有三類,問她想受哪一種。維耶聽後長跪請法,希望知道所謂三種齋究竟是什麼。

齋有三輩。樂何等齋。

同樣名為受齋,內在發心與實際行持不同,所得利益也不相同,因此佛先讓維耶辨明所受的是哪一類齋。

佛言。一為牧牛齋。二為尼犍齋。三為佛法齋。

佛直接說出三種齋:牧牛齋、尼犍齋、佛法齋。接下來分別說明三者的心行與差別,使維耶知道何者只能得小利,何者才與佛法相應。

一為牧牛齋。二為尼犍齋。三為佛法齋。

三種齋都以「齋」為名,但佛以三類分別,正要指出外在形式相似,不代表內在清淨相同。

牧牛齋者。如牧牛人求善水草飲飼其牛。暮歸思念何野有豐饒。須天明當復往。

佛先以牧牛人作譬喻。牧牛人白天尋找好的水草餵養牛群,到了傍晚回家,心裡仍在盤算哪一片野地水草豐饒,等天一亮又要再去。雖然人已回家,心仍然繞著明日如何取得更好水草而轉。

暮歸思念何野有豐饒。須天明當復往。

牧牛人真正念念不忘的是明日再去尋找豐饒水草,心始終被餵養牛群的利益牽住。

若族姓男女已受齋戒。意在家居利欲產業。及念美飲食育養身者。是為如彼牧牛人意。不得大福非大明。

若族姓男女雖然已受齋戒,心中卻仍不斷想著家居、財利、欲求、產業,又惦念美味飲食來滋養身體,這樣的心就像牧牛人一樣,身雖受齋,意念仍繞著世俗受用轉。因此佛說,這樣不能得到大福,也不能成就大的光明。

意在家居利欲產業。及念美飲食育養身者。

問題不在於住家或飲食本身,而是受齋之時,心仍專注於利欲產業與口腹滋養,沒有把心轉向清淨善法。

不得大福非大明。

齋戒若只有外表,而內心沒有離欲向善,所得便有限,不能成為深厚福德與智慧光明。

尼犍齋者。當月十五日齋之時。伏地受齋戒。為十由延內諸神拜言。我今日齋不敢為惡。不名有家彼我無親。妻子奴婢非是我有。我非其主。

佛再說尼犍齋。到了每月十五日受齋時,行者伏地受戒,向十由延範圍內的諸神禮拜,宣稱自己今天持齋不敢作惡,又說自己不再以家庭所有關係自居,彼此沒有親屬占有之念,妻子奴婢也不是自己所有,自己也不是他們的主人。口頭上暫時放下原先的親屬與所有關係,以此作為齋法。

我今日齋不敢為惡。

在受齋當日說自己不敢作惡,表面上有止惡之意,但佛接著指出其內在並沒有真正建立清淨正直的心。

妻子奴婢非是我有。我非其主。

受齋當日口頭說不執所有,若只停在文字宣稱,到了次日又完全恢復原來執取,便沒有真正改變心行。

然其學貴文賤質無有正心。至到明日相名有如故事齋如彼者。不得大福非大明。

佛說這種修法重視文字形式,卻輕忽實際內涵,沒有清淨正直的心。等到第二天,原先口說「非我所有」的妻子、奴婢、家屬等,又照舊稱為自己所有,回到原來生活。這樣的齋同樣不能得到大福,也不能成就大的光明。

貴文賤質無有正心。

只重口頭文句而不重實際心行,便失去修齋的根本;佛直接指出其缺少清淨正直之心。

至到明日相名有如故事齋如彼者。不得大福非大明。

若受齋只是一日暫作姿態,隔天一切執取照舊,齋戒便沒有深入改變生命。

佛法齋者。道弟子月六齋之日受八戒。何謂八

佛接著說佛法齋。佛弟子在每月六齋日受持八戒。佛先提出「何謂八」,以下便依次說明八項戒法,每一戒都要求一日一夜清淨受持,並以清淨修行者的行持作為自己學習的標準。

道弟子月六齋之日受八戒。

佛法齋不是只在心裡想清淨,而有明確的八種行持,使一天一夜的身口意真正接受訓練。

第一戒者。盡一日一夜持。心如真人。無有殺意慈念眾生。不得賊害蠕動之類。不加刀杖。念欲安利莫復為殺。如清淨戒以一心習

第一戒要盡一日一夜受持,使心學習清淨修行者的行持。心中不生殺意,以慈心憶念眾生;對蠕動微小之類也不加傷害,不使用刀杖侵害生命,並常念希望眾生得到安穩利益,不再造殺業。如此依清淨戒專一修習。

無有殺意慈念眾生。

不殺不只是手上沒有殺害,心中也要減除殺意,以慈心替代傷害之念。

不得賊害蠕動之類。不加刀杖。念欲安利莫復為殺。

連微小蠕動眾生也不欺害,不以器械加害,並願其安樂,顯示不殺戒由止害進一步成為護生慈念。

第二戒者。盡一日一夜持。心如真人。無貪取意思念布施。當歡喜與自手與。潔淨與恭敬與。不望與卻慳貪意。如清淨戒以一心習

第二戒同樣盡一日一夜受持,使心安住於清淨修行。不生貪取他物之意,反而憶念布施。布施時應歡喜給予、親手給予、以潔淨之物給予、恭敬給予,又不以求回報的心而施,藉此退除慳貪。如此依清淨戒專一修習。

無貪取意思念布施。

不盜戒不只停在「不拿別人的」,還進一步把貪取心轉成布施心,由取轉為捨。

當歡喜與自手與。潔淨與恭敬與。不望與卻慳貪意。

布施的方式也要清淨:歡喜、自手、潔淨、恭敬而施,又不期待回報,才能真正對治慳貪。

第三戒者。一日一夜持。心如真人。無婬意不念房室。修治梵行。不為邪欲心不貪色。如清淨戒以一心習

第三戒要求一日一夜使心安住清淨行持,不起婬欲之意,不思念房室欲事,修習梵行,不隨邪欲而行,心也不貪著色欲。如此專一受持清淨戒。

無婬意不念房室。修治梵行。

一日一夜之中,不只身不行婬,連意念也暫時離開房室欲事,把心轉向梵行。

不為邪欲心不貪色。

不跟隨欲念行動,也不讓心黏著色境,才能使身心同時清淨。

第四戒者。一日一夜持。心如真人。無妄語意思念至誠安定徐言。不為偽詐心口相應。如清淨戒以一心習

第四戒是一日一夜使心安住清淨行持,不妄語,心中常念真誠,說話安定而徐緩,不以虛偽欺詐待人,使心裡所想與口中所說相應。如此依清淨戒專心修習。

意思念至誠安定徐言。

真實語不只是內容不假,說話時也要心安定、語氣不躁急,使言語從清明心中出來。

不為偽詐心口相應。

內心一套、口中另一套,就是偽詐;心口相應,才是妄語戒的清淨方向。

第五戒者。一日一夜持。心如真人。不飲酒不醉。不迷亂不失志。去放逸意。如清淨戒以一心習

第五戒是一日一夜使心安住清淨行持,不飲酒、不令自己醉亂,不使心識迷亂,也不失去志意,並且除去放逸之心。戒酒的重點,在守護清明與不放逸,使心能安住善法。

不飲酒不醉。不迷亂不失志。去放逸意。

酒的過失在於使人醉、亂、失志,進而放逸;所以持戒不是只避開飲品,而是守住清醒與自制。

第六戒者。一日一夜持。心如真人。無求安意。不著華香。不傅脂粉。不為歌舞倡樂。如清淨戒以一心習

第六戒要求一日一夜使心安住清淨行持,不追求感官安樂,不貪著花香,不塗抹脂粉裝飾身體,也不以歌舞娛樂取樂。這一天暫時放下對裝飾與娛樂的追求,使心不再向外追逐。

不著華香。不傅脂粉。不為歌舞倡樂。

香飾、脂粉、歌舞本來都容易令心向外攀緣,齋日暫時捨離,是讓心回到內在修習。

第七戒者。一日一夜持。心如真人。無求安意。不臥好床。卑床草席。捐除睡臥。思念經道。如清淨戒以一心習

第七戒同樣使心安住清淨行持,不以追求安適為先,不睡臥豪華好床,而用低床草席;又要減少貪睡貪臥,把心轉去思念經法與修道。如此依清淨戒一心學習。

不臥好床。卑床草席。

齋日減少對舒適臥具的依賴,讓身體不因享受而增長懈怠。

捐除睡臥。思念經道。

不只是少睡,更重要的是把省下的心力轉向經道,不讓時間空過。

第八戒者。一日一夜持。心如真人。奉法時食。食少節身。過日中後不復食。如清淨戒以一心習

第八戒是一日一夜使心安住清淨行持,依法在適當時候進食,以少食節制身體,過了日中之後不再進食。如此依清淨戒一心受持,使飲食由滿足口欲轉為維持色身、護持修行。

奉法時食。食少節身。

吃飯也要依法有時、有節,不令飲食成為放縱欲望之處。

過日中後不復食。

過午不食是齋日具體守持之一,使身心藉由節制飲食培養清淨與自制。

《今日修行觀照》

受齋最容易只記得「今天不能做什麼」,佛卻把每一戒都說成心的轉向:不殺轉慈心,不取轉布施,不婬轉梵行,不妄轉至誠,不飲酒轉不放逸。

戒若只剩禁止,容易覺得拘束;看見每一戒正在培養什麼善心,受持就會更有方向。

《慧照心得》

牧牛齋與尼犍齋都指出一件事:外表受齋,心若仍在利欲、口腹、所有與執取裡打轉,福德便有限。佛法齋則把修行落在八戒,每一戒都要求「心如真人」。

佛法齋不只是守住一天的形式,而是用一天一夜學習清淨修行者如何用心、說話、生活。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