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別布施經》第一卷(1)〈摩訶波闍波提自手造衣欲奉世尊・佛勸平等施眾並說十四種布施功德〉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釋種住處迦毗羅城尼拘陀樹園。與苾芻眾俱。爾時有一苾芻尼名摩訶波闍波提。持新[疊*毛]衣來詣佛所。到佛所已頂禮佛足退住一面。即白佛言。世尊。此新[疊*毛]衣我自手作奉上世尊。惟願納受。令我長夜得大利樂
佛住在釋種住處迦毗羅城的尼拘陀樹園,與苾芻眾同住。此時摩訶波闍波提苾芻尼親自帶著一件新作的[疊*毛]衣來到佛前。她到佛所後先頂禮佛足,再退住一面,然後稟白世尊:這件新衣是她親手所作,專為奉上世尊,願佛慈悲納受,使她在長夜之中得到大利益與安樂。
此新[疊*毛]衣我自手作奉上世尊。惟願納受。令我長夜得大利樂
她不是隨手取物布施,而是親自製作,又明白說出希望供養世尊,以此善行求長久利益安樂,顯出發心的真切與恭敬。
爾時佛告摩訶波闍波提。汝可持此[疊*毛]衣施諸大眾。所獲勝利同供養我等無有異。
佛沒有立即收下,而是告訴摩訶波闍波提,可以把這件[疊*毛]衣布施給大眾;這樣所得的殊勝利益,與供養佛沒有差別。
汝可持此[疊*毛]衣施諸大眾。所獲勝利同供養我等無有異。
佛把她原本專向一人的供養,引向平等供養大眾,使布施從個別敬愛擴大為對僧眾的普遍供養。
是時摩訶波闍波提苾芻尼。重白佛言。我本發心。唯為世尊故造此衣。願佛納受。令我長夜得大利樂。如是三復慇懃勸請。佛亦如是三復答言。但當平等施諸大眾。所獲勝利與我無異。
摩訶波闍波提再次向佛說明,自己最初的發心就是專為世尊製作此衣,所以仍願佛親自納受,使她長夜得大利樂。她如此慇懃請求三次,佛也三次同樣回答:應當平等布施大眾,所得利益與供養佛無異。
我本發心。唯為世尊故造此衣。
她反覆請求,是因最初造衣時心中所緣就是世尊,所以希望自己的本願能直接完成。
但當平等施諸大眾。所獲勝利與我無異。
佛三次回答都不改變,明確把她的恭敬心導向平等施眾,使她知道供養大眾同樣能得殊勝利益。
是時尊者阿難。侍於佛側見是事已。前白佛言。世尊。此摩訶波闍波提苾芻尼。是佛之親有大恩德。唯佛自知。此所奉衣佛為納受。今正是時。令摩訶波闍波提於長夜中得大利樂。
尊者阿難在佛身旁侍奉,看見此事,便向佛稟白:摩訶波闍波提是佛的親屬,對佛有大恩德,此事佛自己最清楚。如今她親手奉衣,正是佛納受的時候,也可因此使她長夜得到大利樂。
是佛之親有大恩德。唯佛自知。
阿難指出摩訶波闍波提與佛之間有親屬與恩德因緣,所以希望佛能成全她的供養心願。
今正是時。令摩訶波闍波提於長夜中得大利樂。
阿難所關心的,不只是佛是否收衣,更希望她能因供養得到長遠利益。
佛言阿難。如是如是。此摩訶波闍波提是吾之親有大恩德。我亦自知。今自手造衣來施於我。甚為難事。
佛回答阿難,摩訶波闍波提確實是自己的親屬,也有大恩德,佛自己完全知道。她如今又親手造衣前來布施,這確實是十分難得之事。
今自手造衣來施於我。甚為難事。
佛明白肯定她親手製衣、發心供養的難得,不曾輕視她的心意。
何以故。阿難當知。所有補特伽羅能起淨信心。歸依佛法僧者甚為難事。又復能持不殺不盜不婬不妄不飲酒等近事戒法。如是補特伽羅轉復難作。
佛接著說明為何難得。眾生之中,能真正生起清淨信心,歸依佛、法、僧,已經十分難得;在歸依之後,還能進一步受持不殺、不盜、不婬、不妄、不飲酒等近事戒法,更加難得。
能起淨信心。歸依佛法僧者甚為難事。
真正的歸依建立在淨信上,不只是口頭稱念,而是內心對佛法僧生起信受依止。
又復能持不殺不盜不婬不妄不飲酒等近事戒法。如是補特伽羅轉復難作。
信受三寶之後,還要把信心落實到戒行;能守護身口,不殺、不盜、不婬、不妄、不飲酒,難度又更深一層。
何況於佛世尊。合掌恭敬而行布施。施已淨信於佛無疑。及法僧伽亦無疑惑。乃至苦集滅道四聖諦理。永斷疑見。
佛再說,何況有人能在佛世尊前合掌恭敬而行布施;布施之後,對佛有清淨信心而無疑,對法與僧伽也不生疑惑,甚至對苦、集、滅、道四聖諦的道理都永斷疑見。這已不只是布施福業,而是淨信、正見與聖諦理解相應。
施已淨信於佛無疑。及法僧伽亦無疑惑。
布施之後,內心對三寶更加清淨堅定,不因疑惑而退轉,福行便與信根相應。
乃至苦集滅道四聖諦理。永斷疑見。
對四聖諦不再疑惑,顯示所建立的不只是感情上的敬仰,而是對離苦之道有清楚信受。
阿難。今此摩訶波闍波提苾芻尼。能起淨信心歸依佛法僧。受持不殺不盜不婬不妄不飲酒等近事戒法。而能於佛及法僧伽。乃至苦集滅道四聖諦理。已斷疑惑。此苾芻尼難作能作。佛亦自知
佛把前面所說的難得善法一一指出,摩訶波闍波提都已具足:她能生淨信,歸依佛法僧;能受持不殺、不盜、不婬、不妄、不飲酒等近事戒法;對佛、法、僧以及苦集滅道四聖諦理,也已斷除疑惑。佛因此說,她確實做到了難作之事,佛自己也清楚知道。
此苾芻尼難作能作。佛亦自知
佛所讚歎的,不只是她這一次造衣供養,而是她長久以來已建立的淨信、戒行與斷疑。
阿難有十四種較量布施。何等十四。一者於病苦人而行布施。二者於破戒人而行布施。三者於持戒人而行布施。四者於離染人而行布施。五者於須陀洹向而行布施。六者於須陀洹果而行布施。七者於斯陀含向而行布施。八者於斯陀含果而行布施。九者於阿那含向而行布施。十者於阿那含果而行布施。十一者於阿羅漢向而行布施。十二者於阿羅漢果而行布施。十三者於諸緣覺而行布施。十四者於如來應供正等正覺而行布施。
佛接著告訴阿難,布施可依受施者的情形作十四種較量。可以布施病苦之人,也可以布施破戒者、持戒者、離染者;再往上有須陀洹向、須陀洹果,斯陀含向、斯陀含果,阿那含向、阿那含果,阿羅漢向、阿羅漢果;再有緣覺,最後是如來應供正等正覺。經文把不同受施對象完整列出,顯示福田清淨程度不同,所得功德也有差別。
一者於病苦人而行布施。二者於破戒人而行布施。三者於持戒人而行布施。四者於離染人而行布施。
從病苦者到破戒、持戒、離染者,布施並不限於完美之人;即使對病苦或破戒者布施,也仍能成福,只是福德深淺不同。
五者於須陀洹向而行布施。六者於須陀洹果而行布施。七者於斯陀含向而行布施。八者於斯陀含果而行布施。
從須陀洹向、果到斯陀含向、果,受施者修證越深,福田也越殊勝。
九者於阿那含向而行布施。十者於阿那含果而行布施。十一者於阿羅漢向而行布施。十二者於阿羅漢果而行布施。
再由阿那含向果一直到阿羅漢向果,清淨與解脫程度進一步增上,布施功德也隨之殊勝。
十三者於諸緣覺而行布施。十四者於如來應供正等正覺而行布施。
緣覺與如來應供正等正覺被列在最後,顯示為極殊勝福田。
阿難。汝今當知施病苦人獲二倍福。施破戒人獲百倍福。施持戒人獲千倍福。施離染人獲百千倍福。
佛進一步說明前面較量的福德差別:布施病苦者得二倍福;布施破戒者得百倍福;布施持戒者得千倍福;布施離染者得百千倍福。受施者所具德行不同,所成福德也逐漸增上。
施病苦人獲二倍福。施破戒人獲百倍福。施持戒人獲千倍福。施離染人獲百千倍福。
即使是破戒者,布施仍然能得福;但持戒與離染者清淨程度更深,因此成為更殊勝的福田。
施須陀洹向獲無量福。何況須陀洹果。施斯陀含向獲無量福。何況斯陀含果。施阿那含向獲無量福。何況阿那含果。施阿羅漢向獲無量福。何況阿羅漢果。施諸緣覺獲無量福。何況如來應供正等正覺。
布施須陀洹向已得無量福,更何況須陀洹果;布施斯陀含向已無量,更何況其果;阿那含向與果、阿羅漢向與果也是如此。布施緣覺已是無量福,更何況布施如來應供正等正覺。佛用「何況」一再顯示福田清淨越深,功德更不可限量。
施須陀洹向獲無量福。何況須陀洹果。
進入聖道之向已成殊勝福田,證果更為殊勝。
施阿羅漢向獲無量福。何況阿羅漢果。
阿羅漢向已近究竟解脫,阿羅漢果更完成應斷之煩惱,因此供養功德不可限量。
施諸緣覺獲無量福。何況如來應供正等正覺。
供養緣覺已得無量福,如來福田更為尊勝,故以「何況」推至最高。
如是名為較量十四種布施功德。
佛以此收束十四種布施較量。從病苦之人一直到如來,各有不同福田功德,讓阿難明白布施雖同為善行,所緣對象不同,福德亦有深淺。
如是名為較量十四種布施功德。
「較量」不是要使布施者生分別慢,而是使人理解福田有差別,能以智慧行施。
《今日修行觀照》
布施有時最容易落入「只想給自己最敬愛的人」。摩訶波闍波提正是專為佛親手作衣,但佛卻把她的善心引向平等供養大眾。
善心若能從一個人擴大到大眾,布施的心量也跟著增廣。
同時,經中又教人辨明福田:病苦者需要慈悲,持戒、離染與聖者則是殊勝福田。兩者都不應偏廢。
《慧照心得》
摩訶波闍波提最難得之處,不只在親手造衣,而是佛明說她已具淨信、持戒,對三寶與四聖諦斷疑。
真正殊勝的布施,是布施背後已有清淨信心與修行。
所以修福不能只問「給了多少」,還要回看自己的心是否清淨、戒行是否穩固、正見是否增長。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