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法經》第一卷(1)〈世間染欲愛樂令不善增善法減・四種現在苦樂後受苦樂各有差別〉
聞如是。一時婆伽婆。在拘類法治處。彼時佛告諸比丘。謂今此世間。如是婬。如是欲。如是愛。如是樂。如是喜。但不愛不念法敗壞。愛法念增。彼如是婬。如是欲。如是愛。如是樂。如是喜。而令不善法轉增。愛善法轉減。
佛住在拘類法治處,告訴諸比丘,世間眾生有婬、有欲、有愛,又對所欲境界生樂、生喜。若心只愛著這些染欲之法,對善法反而不愛、不念,善法便會敗壞;若能愛法、念法,善法才會增長。當婬、欲、愛、樂、喜一再受到滋養,不善法便轉增,對善法的愛樂則逐漸減少。
但不愛不念法敗壞。愛法念增。
善法是否增長,與平時心所愛、所念直接相關。對善法不愛、不念,善法便難以相續;常愛、常念,善法才會漸漸熟習增長。
彼如是婬。如是欲。如是愛。如是樂。如是喜。而令不善法轉增。愛善法轉減。
染欲之心若反覆被愛取、歡喜,不善法便越來越強;同時,對善法的愛樂也會逐漸減弱。
我法甚深。難見難覺難了難知。如是我法甚深。難見難覺難了難知。而令今不愛善法減。愛善法增。
佛所說之法甚深,不容易真正看見,也不容易覺察、明了、如實知道。正因法義深細,不能只憑眼前感受判斷善惡;若因此不愛善法、不願親近,善法便減,若能愛樂善法,善法便增。
我法甚深。難見難覺難了難知。
佛法所照見的,是行為、心念與後續果報之間深細的關係,所以不能只看眼前快樂或辛苦便作決定。
與此四法相應。世間有此。云何為四。有與法相應。現在樂後受苦報。有法與相應。現在苦後受樂報。有法與相應。現在苦後受苦報。有法與相應。現在樂後受樂報。
世間有四種與苦樂果報相應的法:有些現在行時覺得快樂,後來卻受苦報;有些現在感到辛苦,後來受樂報;有些現在已苦,後來仍然受苦;也有現在安樂,後來仍受樂報。眼前感受與後來果報並不一定相同,所以修行必須辨明所行的性質與最後去向。
現在樂後受苦報。
有些事當下順心可樂,所造之因卻使後來受苦。
現在苦後受樂報。
有些善行開始時需要克制習氣,當下不容易,後來卻帶來安樂。
現在苦後受苦報。
有些惡行當下已使身心受苦,後來又繼續感苦果。
現在樂後受樂報。
也有善法現在行時便令人安樂,後來仍有安樂果報。
云何法相應。現在樂後受苦報。或有一自樂歡喜行於殺。因殺以為樂以為喜。彼喜彼歡喜。不與取婬欲行妄言至邪見。因邪見以為喜以為樂。
有人行殺生時自己感到快樂歡喜,甚至以殺害本身為樂。對不與取、婬欲、妄言,一直到邪見,也同樣以所行為喜、為樂。當下心雖然稱意,所行卻都屬不善。
自樂歡喜行於殺。因殺以為樂以為喜。
若不只殺生,甚至以殺為樂,惡行便同時得到心中的歡喜與認同,使不善習氣更容易增長。
不與取婬欲行妄言至邪見。因邪見以為喜以為樂。
從不與取、婬欲、妄言直到邪見,若一一以之為喜樂,眼前雖覺快意,實際正在親近不善法。
此如是身樂意樂。不善為不善。亦不成神通。不至等道。不與涅槃相應。此法相應現在樂後受苦報。
這樣的人身行覺得樂,心意也覺得樂,可是所行不善仍然是不善。這種行持不能成就神通,不能趣向等道,也不與涅槃相應,所以雖有現在之樂,後來仍受苦報。
身樂意樂。不善為不善。
感覺快樂不能把不善變成善;善惡不能只依當下舒服與否來判斷。
亦不成神通。不至等道。不與涅槃相應。
所行若不能導向正道與涅槃,即使現在有樂,也不是修行所應追逐的樂。
云何法與相應。現在苦後受樂報。或有一自苦行不樂行。棄於殺因棄殺。以為苦以為不喜。彼自行苦不喜行。不與取婬欲行妄言至邪見。因棄捨邪見。為等見以為苦。以為不喜。
有人捨離殺生時,因舊習未斷,覺得辛苦而不喜歡;對不與取、婬欲、妄言乃至邪見,也要一一捨離。甚至從邪見轉為等見時,仍可能因不習慣而覺得苦、不歡喜。現在的苦,來自正在離開舊有不善習性。
棄於殺因棄殺。以為苦以為不喜。
停止已經熟習的惡行,起初可能不自在;但不自在並不表示方向錯了。
因棄捨邪見。為等見以為苦。以為不喜。
離開原先執著的邪見、轉向正見,開始時也可能感到不適,但正是在改變錯誤方向。
如是身行苦意行苦善為善。成神通至等道。與涅槃相應。與此法相應。現在苦後受樂報。
這種行持雖使身感苦、意也感苦,所行的善仍然是善。由善行能成神通、趣向等道,並與涅槃相應,所以當下雖苦,後來受樂報。
身行苦意行苦善為善。
修善有時需要忍受習氣反抗,但善不因當下辛苦而失去善的性質。
成神通至等道。與涅槃相應。
判斷這樣的苦是否值得承受,要看它是否使人朝正道與解脫前進。
云何法相應。現在苦後受苦報。或有一自行苦自不喜行於殺。因殺故以為苦以為不喜。彼自苦自行不喜。不與取婬欲行妄言至邪見。因邪見有不樂有不喜。
也有人行殺時自己已經受苦、不喜,卻仍然殺生;對不與取、婬欲、妄言乃至邪見也是如此,行時本就有不樂、不喜,仍然不肯停止。這種惡行在當下便已折磨身心。
自行苦自不喜行於殺。因殺故以為苦以為不喜。
有些惡業甚至沒有眼前快樂可得,行者自己已知道苦,卻仍被習氣牽著繼續造作。
因邪見有不樂有不喜。
邪見不僅帶來後患,當下也可能使心不安、不樂,仍然不能自行離開。
如是身行苦意行苦。不善受不善。不成神通不至等道。不與涅槃相應。此法相應。現在苦後受苦報。
這樣身行苦、意行也苦,所受持的又是不善;不能成就神通,不能到達等道,也不與涅槃相應。因此現在已苦,後來仍然受苦報。
身行苦意行苦。不善受不善。
當下既受苦,所造又是不善,身心與後續果報都沒有得到利益。
不成神通不至等道。不與涅槃相應。
這種行為既不能帶來現前善法,也不能引向解脫,所以更應捨離。
云何法相應。現在樂後受樂報。或有一自行樂自行喜棄於殺。因棄殺以為樂以為喜。彼喜彼樂。不與取婬欲行妄言至邪見。棄捨離因棄捨離邪。以為樂以為喜。
又有人捨離殺生時,本身就感到歡喜安樂;捨離不與取、婬欲、妄言一直到邪見,也都樂於捨離。善行不再只是勉強克制,而是心已經喜歡離惡向善。
因棄殺以為樂以為喜。
當不殺已成為內心真正愛樂的選擇,持戒本身便能帶來安穩。
棄捨離因棄捨離邪。以為樂以為喜。
能歡喜捨離邪行與邪見,表示心已逐漸與善法相應。
如是身樂行意樂行。行善為善。成神通至等道。與涅槃相應。此法相應。現在樂後受樂報。
這樣身行安樂,意行也安樂;所行之善仍是善,並能成神通、至等道、與涅槃相應。所以這種法現在有樂,後來也受樂報。
身樂行意樂行。行善為善。
當善行已成為自己的歡喜,現前身心便得安穩,善習也更容易相續。
成神通至等道。與涅槃相應。
現在之樂與後來之樂都建立在善法上,並向解脫而行。
《今日修行觀照》
有些事當下舒服,卻會留下很久的苦;有些善行剛開始辛苦,後面卻使身心越來越安穩。
不能只因現在喜歡就去做,也不能只因現在辛苦就放棄。
遇到選擇時,可以多看一步:這個念頭若一直跟下去,善法會增還是減?
《慧照心得》
佛把現在與後來的苦樂分開說,使人明白「舒服」與「善」不是同一件事,「辛苦」與「惡」也不是同一件事。
真正需要辨明的,是所行最後把生命帶向苦,還是帶向離苦。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