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別善惡報應經》卷上(1)〈商佉犬見佛瞋吠輸迦亦起瞋心・佛說惡心受苦輸迦三請問其宿因〉
如是我聞。一時世尊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世尊食時著衣持缽。入舍衛城次第乞食。至兜[仁-二+爾]野子輸迦長者舍。在門外立。
世尊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到了食時著衣持缽,入舍衛城次第乞食,來到兜[仁-二+爾]野子輸迦長者家,在門外站立。
爾時世尊食時著衣持缽。入舍衛城次第乞食。
佛依出家威儀入城乞食,接下來的因緣便從輸迦家門前發生。
是時輸迦長者家有一犬名曰商佉。常在門首。於是長者常用銅器盛以美飯。與商佉食。犬見世尊瞋恚而吠。
輸迦家有一隻名叫商佉的狗,平時常守在門口,長者又用銅器盛美食餵牠。商佉看見世尊,立即生瞋而吠。
犬見世尊瞋恚而吠。
牠的反應不是單純叫聲,經文明說是由瞋恚而發。
爾時世尊謂商佉言。汝由未悟見我乃吠。作是語時。商佉轉惡心生瞋恨。即離本處往旃檀座下。
佛告訴商佉,牠因為尚未悟解,所以見佛便吠。商佉聽後沒有平息,反而轉生惡心與瞋恨,離開原來的位置,走到旃檀座下。
汝由未悟見我乃吠。
佛點出牠的吠叫與未悟相連。
商佉轉惡心生瞋恨。
受到提醒之後若不觀照,還可能由原先一念再增長為更深的惡心與瞋恨。
是時輸迦長者出舍。門外見犬在於旃檀座下。長者問言。誰瞋於汝。商佉默然。是時輸迦長者又復問言。賢子。誰人瞋汝商佉。
輸迦出門,看見商佉離開平常所在,伏在旃檀座下,便接連追問是誰使牠不樂。
對曰。沙門瞿曇而來在此於門下立。我見乃吠。彼沙門瞿曇作如是言。汝由未悟今乃更吠。我聞此語心生瞋怒。起離本處來栴檀座下。
商佉說明,沙門瞿曇來到門下,自己見後便吠;聽到佛說「汝由未悟今乃更吠」後,心生瞋怒,因此離開原處。
我聞此語心生瞋怒。
牠沒有因佛語反觀自己,而是先以瞋怒承受這句話。
是時輸迦聞是語已。發大瞋怒出舍衛城。往彼祇樹給孤獨園。爾時世尊與無量百千諸比丘眾。前後圍遶在座說法。
輸迦聽完,不先查明事情,立即發大瞋怒,出城前往祇樹給孤獨園。此時世尊正與大眾說法。
是時輸迦聞是語已。發大瞋怒
商佉的瞋又牽動輸迦的瞋,一念不察,惡心便彼此相續。
於是世尊遙見輸迦長者遠路而來。告諸比丘。汝等。見此輸迦長者遠來已不。諸比丘言。唯然已見。世尊告言。此長者子。向於佛所而發瞋心。命終之後如箭剎那墮大地獄。
佛遠遠看見輸迦走來,先告訴比丘們:他正向佛生起瞋心;若以這樣的心命終,會如箭疾發般迅速墮入大地獄。
向於佛所而發瞋心。命終之後如箭剎那墮大地獄。
此處直接顯示強烈惡心與惡趣果報的相應。
何以故。虛妄計執分別彼我。起瞋煩惱毀謗於佛。墮諸惡趣受苦無量。又復於我心生輕謗。一切眾生亦復如是
佛進一步說明原因:由虛妄計執,分別彼我,生起瞋煩惱,又毀謗、輕慢,便造作墮惡趣受苦的因。
虛妄計執分別彼我。起瞋煩惱毀謗於佛。
瞋恚背後還有執取與分別;先堅固「我」與「彼」的對立,再由此生惱怒與毀謗。
一切眾生亦復如是
佛把此義推及一切眾生,並非只說輸迦一人。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而說頌曰 於佛起惡心 毀謗生輕慢 入大地獄中 受苦無窮盡 有諸數取趣 於師及比丘 暫時起惡心 命終墮地獄 若於如來處 起大瞋恨心 皆墮惡道中 輪迴恒受苦
偈頌把前義再次明說:對佛起惡心、毀謗輕慢,或對師及比丘暫起惡心,乃至對如來生大瞋恨,都會成為惡趣苦報之因。
於佛起惡心 毀謗生輕慢 入大地獄中 受苦無窮盡
惡心若進一步成為毀謗與輕慢,便不只是短暫情緒,而是在造重業。
若於如來處 起大瞋恨心 皆墮惡道中 輪迴恒受苦
瞋恨若持續堅固,便使自己朝相應苦趣而行。
是時兜[仁-二+爾]野子來詣佛所頂禮佛足。於世尊前種種語言。柔和善順稱歎如來。說是語已在一面立而白佛言。世尊。以何因緣到於我舍。
輸迦來到佛所,表面上先頂禮、以柔和善順之語稱歎,之後才問佛為什麼到他家。
佛告輸迦長者言。食時已至。吾乃著衣持缽入舍衛城。次第乞食遂至汝舍在門下立。是時商佉處於門首。銅器之內飲食之次。商佉見吾在門下立。纔見乃吠。我言。商佉。汝由未悟何故見吠。犬聞是語遂生瞋怒往詣別處。
佛把經過依次說清楚:入城乞食,到輸迦家,商佉見佛便吠;佛說牠未悟,牠便生瞋而去。
商佉見吾在門下立。纔見乃吠。
商佉尚未有其他接觸,只是一見便吠,顯示內在已有相應習氣。
是時長者白世尊言。此犬商佉。過去宿因不知云何。願佛演說。佛言。且止。勿問此事。汝若聞此倍生懊惱。不可忍矣。
輸迦開始追問商佉過去的宿因。佛先勸他不要問,因為答案會使他更加懊惱、難以承受。
此犬商佉。過去宿因不知云何。願佛演說。
問題已由眼前的一聲吠叫,深入到商佉前生因緣。
且止。勿問此事。汝若聞此倍生懊惱。不可忍矣。
佛並未立即說出答案,而先讓輸迦知道這件事可能觸動他很深的情執。
輸迦長者如是三請白佛言。世尊。唯願為我演說斯事我等樂聞
輸迦仍然三次請問,明白表示願意聽聞。佛接下來才為他說明商佉真正的前生因緣。
世尊。唯願為我演說斯事我等樂聞
由瞋心而來的輸迦,此時開始轉向求知真相。
《今日修行觀照》
商佉先瞋,輸迦又因商佉而瞋。生活中也常如此:一個人的情緒,很快成為另一個人的情緒。
若別人的瞋一來,自己的瞋也立刻跟著起,便是在替對方繼續造業。
遇到不順耳的話,可以先看:現在到底是事情本身有問題,還是心已經先被瞋恨抓住?
《慧照心得》
這一開頭沒有先談很遠的因果,而是直接讓人看到「瞋」如何生起、傳遞、加深。
一個沒有被看見的瞋念,很容易變成下一句話、下一個行動,再變成下一段苦果。
輸迦最後願意三請佛說,表示心已從只想責難,轉向想知道真相。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