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鸚鵡經》第一卷(1)〈鸚鵡白狗見佛而吠瞋伏門下・佛說其前身是父兜羅由增上慢墮狗趣〉
聞如是。一時婆伽婆。在舍衛城祇樹給孤獨園。彼時世尊晨起著衣服。與衣缽俱詣舍衛城分衛。
「聞如是」表明此法依聞而傳。當時世尊住舍衛城祇樹給孤獨園,清晨著衣持缽,入舍衛城乞食。
彼時世尊晨起著衣服。與衣缽俱詣舍衛城分衛。
佛依出家威儀入城分衛,後面的因緣正是在乞食途中發生。
遊舍衛分衛時。到鸚鵡摩牢兜羅子家。彼時鸚鵡摩牢兜羅子。出行不在少有所為。
佛行乞至鸚鵡摩牢兜羅子的家。此時鸚鵡外出,不在家中。
到鸚鵡摩牢兜羅子家。
佛來到此家,由白狗的反應,引出兜羅前生與今世受報的因緣。
彼時鸚鵡摩牢兜羅子家有狗名具。坐好褥上以金缽食粳米肉。
家有狗名具。坐好褥上以金缽食粳米肉。
這隻狗名叫具,平日坐臥在好褥上,又以金缽食粳米肉,受到主人優厚照料。
白狗遙見世尊從遠而來。見已便吠。彼世尊便作是言。止白狗。不須作是聲汝本吟哦(梵志乞食音)。
白狗遙見世尊從遠而來。見已便吠。
白狗遠遠看見佛走來,立即向佛吠叫。
止白狗。不須作是聲汝本吟哦(梵志乞食音)。
佛制止白狗,並以牠過去「吟哦」的習行點醒牠。括註說明「吟哦」為梵志乞食之音,使牠過去的身份已隱約被指出。
於是白狗。極大瞋恚不歡喜。下床褥已至門閾下。依而伏寂然住。
極大瞋恚不歡喜。下床褥已至門閾下。依而伏寂然住。
白狗聽後極為瞋怒、不歡喜,離開平日所坐的好褥,伏在門檻下,默然不動。
後摩牢兜羅子還舍已。見白狗還下床褥依門閾寂然伏憂慼不樂。見已問邊人曰。誰觸嬈此白狗。而令此白狗憂慼不樂。下床褥已依門閾寂然伏。
鸚鵡回家後,看見白狗不再坐臥原處,而伏在門閾下,顯得憂愁不樂,於是詢問家中之人究竟發生何事。
誰觸嬈此白狗。而令此白狗憂慼不樂。
他先從愛護白狗的立場追查原因,尚不知道佛所說已觸及白狗前生之事。
此摩牢無有觸嬈此狗者。而令此狗憂慼不樂。下床褥已。依門閾寂然伏。此摩牢。今日有沙門瞿曇來詣家乞食。彼白狗便吠之。
家人說沒有人傷害這隻狗,只是今日沙門瞿曇來家乞食時,白狗向他吠叫。
今日有沙門瞿曇來詣家乞食。彼白狗便吠之。
鸚鵡由此知道事情與沙門瞿曇來乞食有關。
彼沙門瞿曇作是言。止白狗。汝不應作是聲汝本吟哦。是故摩牢。令白狗瞋恚不樂。下床褥已依門閾默然伏。
止白狗。汝不應作是聲汝本吟哦。
家人把佛對白狗所說的話轉述給鸚鵡。
是故摩牢。令白狗瞋恚不樂。下床褥已依門閾默然伏。
鸚鵡因此認定白狗的不樂是由沙門瞿曇的話所引起。
於是鸚鵡摩牢兜羅子於世尊便有瞋恚不樂遙罵世尊。遙誹謗世尊。遙恚世尊。此沙門瞿曇。乃如此虛妄言。
於世尊便有瞋恚不樂遙罵世尊。遙誹謗世尊。遙恚世尊。
鸚鵡尚未來到佛前,已因愛狗而對世尊生起強烈瞋恚,遠遠便辱罵、誹謗。
此沙門瞿曇。乃如此虛妄言。
此時他已先認定佛說妄語,還沒有查明事情真假。
出舍衛已往詣祇樹給孤獨園。彼時世尊無量百眾在前圍遶而為說法。
鸚鵡帶著這份瞋恚離開舍衛城,前往祇樹給孤獨園。此時佛正在大眾圍繞中說法。
世尊遙見鸚鵡摩牢兜羅子從遠而來。見已世尊告諸比丘。汝諸比丘。遙見鸚鵡摩牢兜羅子從遠而來不。唯然世尊。
遙見鸚鵡摩牢兜羅子從遠而來不。唯然世尊。
佛遠見鸚鵡走來,先問比丘們是否看見他。
若以此時鸚鵡摩牢兜羅子命終者。屈申臂頃如是生泥犁中。何以故。彼如是極向我瞋恚故。因彼瞋恚身壞死時生惡趣泥犁中。
若以此時鸚鵡摩牢兜羅子命終者。屈申臂頃如是生泥犁中。
佛指出,鸚鵡此時若命終,會迅速生於惡趣泥犁中。
彼如是極向我瞋恚故。因彼瞋恚身壞死時生惡趣泥犁中。
原因就在當下強烈瞋恚。經中直接把心的狀態與未來受生連起來。
彼時鸚鵡摩牢兜羅子來詣世尊所。到已白世尊曰。沙門瞿曇。今日至我家乞食耶。曰。摩牢。我今日至汝家乞食。
鸚鵡來到佛前,先確認佛今日是否曾到他家乞食,佛直接回答確實去過。
唯此沙門瞿曇。彼白狗於汝有何咎而令我白狗瞋恚不樂下床褥已。依門閾寂然伏。
彼白狗於汝有何咎而令我白狗瞋恚不樂下床褥已。依門閾寂然伏。
鸚鵡質問佛:白狗究竟犯了什麼過錯,以致佛說話使牠如此不樂。
答曰。摩牢。我晨起著衣服已。與衣缽俱詣舍衛城分衛。遊舍衛城分衛時便至汝家。汝白狗遙見我從遠而來。見已而吠。
佛從自己清晨入城分衛說起,把白狗看見佛、向佛吠叫的經過說明清楚。
我便作是言。止白狗。汝不應作是聲。汝本吟哦。是故摩牢。彼白狗則瞋恚不樂。下床褥已依門閾默然伏。
止白狗。汝不應作是聲。汝本吟哦。
佛如實重述自己當時所說。
彼白狗則瞋恚不樂。下床褥已依門閾默然伏。
白狗的反應也與家人所見一致。
此瞿曇。此白狗本是我何等親屬。止摩牢不須問。汝或能聞憂慼不樂。
此白狗本是我何等親屬。
鸚鵡開始察覺佛所說與白狗前生有關,便問白狗過去是自己的什麼親屬。
止摩牢不須問。汝或能聞憂慼不樂。
佛先勸他不要追問,因為答案可能使他憂愁不樂。
彼鸚鵡摩牢兜羅子再三白世尊曰。此瞿曇。白狗本是何等親屬。汝摩牢已再三問當說之。此摩牢。白狗前所生。是汝父名兜羅。
白狗本是何等親屬。汝摩牢已再三問當說之。
鸚鵡再三追問,佛才答覆。
白狗前所生。是汝父名兜羅。
佛明確說,這隻白狗前生就是鸚鵡的父親兜羅。
於是鸚鵡摩牢兜羅子。於世尊倍增上瞋恚不樂。罵世尊。恚世尊。誹謗世尊。此沙門瞿曇虛妄語。
於世尊倍增上瞋恚不樂。罵世尊。恚世尊。誹謗世尊。
聽到父親生為狗,鸚鵡的瞋恚不但沒有消退,反而更加強烈。
此沙門瞿曇虛妄語。
他再次認定佛說妄語。
白於世尊曰。此瞿曇。我父兜羅常行施與。常行幢施常事於火。彼身壞死已生妙梵天上。此何以故當生狗中。
我父兜羅常行施與。常行幢施常事於火。
鸚鵡提出自己相信的理由:父親生前常行布施、幢施,又常事火祀。
彼身壞死已生妙梵天上。此何以故當生狗中。
他認定父親死後應生梵天,因此不能接受佛說父親墮入狗身。
此摩牢。以汝增上慢彼父兜羅亦復爾。是故生弊惡狗中。
以汝增上慢彼父兜羅亦復爾。是故生弊惡狗中。
佛指出,鸚鵡現前所顯的增上慢,他父親兜羅過去也同樣具足;正由此慢業而生於弊惡狗趣。
說偈曰 梵志增上慢 此終生六趣 雞豬狗野狐 驢卵地獄中 汝摩牢。
梵志增上慢 此終生六趣 雞豬狗野狐 驢卵地獄中
佛以偈說明,若梵志被增上慢所染,命終後也可能隨業流轉於雞、豬、狗、野狐、驢卵乃至地獄等處,並不是有梵志身份便自然決定善趣。
《今日修行觀照》
鸚鵡第一次走向佛時,是帶著瞋怒、辱罵與誹謗而來。佛指出,如果那時命終,這個心就正朝惡趣而去。
父親兜羅的問題則在「增上慢」。有布施、有祭祀,不表示內心的高慢已經消失。
修行不能只累積外在善事,也要看貪、瞋、癡、慢是否真正減少。
《慧照心得》
白狗最初只是一聲吠叫,卻把前生沒有斷除的習氣顯露出來。鸚鵡也因為護狗而立即對佛起大瞋心。
心中的習氣若沒有真正調伏,遇境便會自己現形。
兜羅生前所做的善事並沒有讓佛忽略他的增上慢;經中真正要人看的是整體心行,不是只挑自己喜歡的一面。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