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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068・賴吒和羅經

《賴吒和羅經》第一卷(1)〈佛遊黈羅歐吒眾人聞法・賴吒和羅求出家父母不許絕食五日〉

學僧 釋慧照

聞如是。一時佛與五百沙門俱遊拘留國。轉到黈羅歐吒國。

「聞如是」表明以下所傳,是依所聞而說。

一時佛與五百沙門俱遊拘留國。

當時佛與五百位沙門共同遊行於拘留國。

轉到黈羅歐吒國。

一行人又轉行來到黈羅歐吒國,賴吒和羅聞法出家的因緣便從這裡開始。

國中人民婆羅門道人。皆聞佛轉遊到此國。聞佛功德妙達。無有貪婬瞋怒愚癡。人心所言者皆中正。但得佛道。自知所從來生。豫知去來現在之事。

皆聞佛轉遊到此國。

國中人民、婆羅門與道人,都聽說佛已經遊行來到此地。

聞佛功德妙達。無有貪婬瞋怒愚癡。

眾人所聞的佛德,是遠離貪婬、瞋怒與愚癡,功德通達殊勝。

人心所言者皆中正。

佛所言說皆中正,不隨邪曲偏見而轉。

但得佛道。自知所從來生。豫知去來現在之事。

佛已成就佛道,能自知宿世所從來生,也能了知過去、未來、現在之事。

眼能徹視。知世間人民蚑行蠕動之類。所趣生死善惡之道。行即能飛能入地。出無間入無孔。自在變化所作。

眼能徹視。

經中又說佛具有徹見之能。

知世間人民蚑行蠕動之類。所趣生死善惡之道。

不只人類,連蚑行蠕動等眾生所趣向的生死善惡之道,也能了知。

行即能飛能入地。出無間入無孔。自在變化所作。

又說佛能飛行、入地,於無間處出入,在無孔之處通達,自在作種種變化。

這些都是黈羅歐吒國人民所聽聞的佛德,因此大家對佛生起強烈敬仰。

知世間人民及蚑行蠕動之類。心所念者皆豫知之。

心所念者皆豫知之。

世間人民乃至蚑行蠕動之類,心中所念,佛都能預先了知。

不只是知道眾生外在所行,也知道內心所起念想。

佛自制眼自制耳自制鼻自制口自制身自制心。

佛自制眼自制耳自制鼻自制口自制身自制心。

佛於眼、耳、鼻、口、身、心都能自我調伏攝持,不隨根門與心念放逸而轉。

這不只是在說神通,更說到自制諸根與自制其心的德行。

世間凡九十六種道皆不及佛道。佛教天上天下人民。如父母教子。能使去惡就善。

世間凡九十六種道皆不及佛道。

經中說世間九十六種道,都不能與佛道相比。

佛教天上天下人民。如父母教子。

佛教導天上天下眾生,如父母教導子女一般。

能使去惡就善。

佛教的作用落在實際生命轉變:使人離開惡行,轉向善行。

佛為天上天下人民作師。佛所教授諸天人民。皆得阿羅漢泥洹道。

佛為天上天下人民作師。

佛不只教一地一族,而為天上天下人民之師。

佛所教授諸天人民。皆得阿羅漢泥洹道。

經中讚歎受佛教授者,能依教修行而至阿羅漢泥洹之道。

舉一國中人民皆言。佛是吉祥之人善說經戒。共往觀視其道德。

佛是吉祥之人善說經戒。

一國人民彼此傳說,佛是吉祥之人,善於宣說經法戒律。

共往觀視其道德。

眾人因此相約前往,希望親自見佛、觀其道德。

所聞的佛德,使他們不只停在傳聞,而願意真正前去聽法。

其國中人民。或有五十人為伴者。有百人為伴者。有五百人為伴者。共行到佛所。

或有五十人為伴者。有百人為伴者。有五百人為伴者。

前往見佛的人非常多,有五十人成伴,有百人成伴,也有五百人成伴。

共行到佛所。

眾人結伴來到佛所在之處,要親近聞法。

中有為佛跪者。中有繞佛三匝者。中有頭面著佛足者。中有叉手者。中有但說姓字者。人民皆坐

中有為佛跪者。

有人到了佛前跪下致敬。

中有繞佛三匝者。

有人繞佛三匝,以此表示恭敬。

中有頭面著佛足者。

有人以頭面禮觸佛足。

中有叉手者。

也有人合掌而立。

中有但說姓字者。

還有人只是向佛通報自己的姓名。

人民皆坐

各人依不同方式致意之後,便一同坐下準備聞法。

佛為人民說經戒。人氏皆叉手向佛。

佛為人民說經戒。

佛為來集的大眾宣說經法與戒行。

人氏皆叉手向佛。

眾人合掌面向佛,恭敬聽受所說。

眾座中有一長者子名賴吒和羅。在座中聽佛說經以著心中。

有一長者子名賴吒和羅。

大眾之中有一位長者之子,名叫賴吒和羅。

在座中聽佛說經以著心中。

他不是只坐著聽過,而是把佛所說的經法真正放在心中思惟。

這一念深受法義觸動,成為他後面決定出家的起點。

賴吒和羅自思惟。如佛經戒者不宜居家。居家者不能自淨學佛道也。

如佛經戒者不宜居家。

賴吒和羅聽法之後自己思惟:若要依佛所說經戒完整修學,不宜繼續居家生活。

居家者不能自淨學佛道也。

他認為居家牽累眾多,難以使自己清淨專一地學習佛道。

這是賴吒和羅自己聽法後所作的決定,不是別人逼他離家。

自思念。不如除頭髮被袈裟行作沙門。

不如除頭髮被袈裟行作沙門。

他進一步決定剃除頭髮、披著袈裟,出家成為沙門。

聞法至此已從心中信受,轉成具體的生命選擇。

黈羅歐吒國人民聞經戒皆歡喜。繞佛三匝各自還歸。

人民聞經戒皆歡喜。

黈羅歐吒國人民聽完佛所說經戒,都心生歡喜。

繞佛三匝各自還歸。

眾人繞佛三匝致敬後,各自返回家中。

對一般大眾而言,這次聞法至此告一段落;但賴吒和羅心中的出家願已經生起,因此沒有就此回家。

賴吒和羅中道屈還到佛所。前為佛作禮叉手長跪白佛言。

賴吒和羅中道屈還到佛所。

賴吒和羅走到半路又折返回來,再次來到佛前。

前為佛作禮叉手長跪白佛言。

他先向佛禮拜,再叉手長跪,把自己想出家的心願親自說出。

我思念佛經戒不宜居家。居家者不能自淨學佛經道也。意欲除頭髮鬚被袈裟作沙門。願佛哀我令我得作沙門。

我思念佛經戒不宜居家。

賴吒和羅把先前在座中生起的思惟如實稟告佛。

居家者不能自淨學佛經道也。

他認為自己若仍處居家生活,難以清淨專一修學佛道。

意欲除頭髮鬚被袈裟作沙門。

因此希望剃除頭髮鬍鬚,披著袈裟成為沙門。

願佛哀我令我得作沙門。

他正式向佛請求,希望佛慈愍准許自己出家。

佛言。汝報父母未。賴吒和羅言。未報父母也。

汝報父母未。

佛沒有立即為他剃度,而先問他是否已經稟告父母。

未報父母也。

賴吒和羅如實回答,自己還沒有向父母說明這件事。

佛言。諸佛法。父母不聽者不得作沙門。亦不得與戒。

諸佛法。父母不聽者不得作沙門。

佛明白告訴他,依諸佛法,父母若尚未允許,便不能出家作沙門。

亦不得與戒。

不只不能正式出家,也不能授予出家戒法。

賴吒和羅雖然出家意願強烈,佛仍先令他把父母這一層因緣處理清楚。

賴吒和羅言諾。請歸報父母。父母聽我作沙門者。我當來還。

賴吒和羅言諾。

賴吒和羅當即接受佛的教導,沒有因出家心切而違越。

請歸報父母。

他決定先回家向父母稟告。

父母聽我作沙門者。我當來還。

若父母允許,他便再回佛所請求出家。

佛言大善。自思議之。

佛言大善。

佛讚許他願意依法回去處理父母的因緣。

自思議之。

又讓他自己慎重思量所作選擇,不是只憑一時情緒往前走。

賴吒和羅即為佛作禮。而歸到父母前白言。我所聞佛經戒不宜居家。居家者不能自淨學佛經道也。意欲除頭髮鬚被袈裟作沙門。

即為佛作禮。而歸到父母前白言。

賴吒和羅依佛所教,向佛禮拜後立刻回到父母面前稟告。

我所聞佛經戒不宜居家。

他向父母說明,自己聽聞佛所說經戒後,認為居家生活不適合自己所欲修學的道路。

居家者不能自淨學佛經道也。

他所求的是能夠專一自淨、修學佛道的生活。

意欲除頭髮鬚被袈裟作沙門。

因此正式向父母說明自己希望剃髮披袈裟、出家為沙門。

父母聞子語聲。皆相對啼泣言。我曹夫婦少子姓。禱祀諸天日月四面叩頭。求哀子姓令續門戶後。

父母聞子語聲。皆相對啼泣言。

父母聽見唯一愛子想要出家,彼此相對哭泣。

我曹夫婦少子姓。

他們向兒子說,夫妻二人子嗣稀少。

禱祀諸天日月四面叩頭。

過去為了求子,他們曾向諸天、日月禱祀,向四方叩頭祈求。

求哀子姓令續門戶後。

所求的正是能有子嗣延續家門。

因此賴吒和羅的出家願,在父母眼中不是普通離家,而直接碰到他們多年求子、延續門戶的深重期待。

常恐我卒死門戶滅絕。我從天得汝一子耳。舉家共重愛。見汝不知厭足。

常恐我卒死門戶滅絕。

父母一直害怕自己死後,家門從此斷絕。

我從天得汝一子耳。

他們把賴吒和羅看成向天祈求而得到的唯一兒子。

舉家共重愛。

全家都極為珍愛他。

見汝不知厭足。

即使天天見面,父母仍覺得看不夠、愛不盡。

這些話顯出父母拒絕的背後,是極深的親情與對失子的恐懼。

設汝終亡。我夫婦當共坐守汝屍至老。今反欲生棄我曹去耶。

設汝終亡。我夫婦當共坐守汝屍至老。

父母甚至說,即使兒子死亡,他們也願共同守著屍身直到老去。

今反欲生棄我曹去耶。

如今兒子明明活著,卻要主動離家出家,在父母心中更難接受。

這不是一句簡單的不同意,而是父母把生離看得比死別更難承受。

賴吒和羅語父母言。如今不聽我到佛所作沙門者。從今以去不復飲不復食。不復沐浴。

如今不聽我到佛所作沙門者。

面對父母堅決不許,賴吒和羅也表明自己的出家心沒有改變。

從今以去不復飲不復食。

他決定從此停止飲食,以表達自己求道的決心。

不復沐浴。

連沐浴也停止,不再照常照料身體。

今聽我作沙門者善。不者當就死耳。

今聽我作沙門者善。

若父母准許他出家,事情便可成就。

不者當就死耳。

若仍不許,他寧願如此直到死亡,也不願放棄出家的志願。

這使父母與賴吒和羅雙方都進入極大的痛苦:父母不願失子,賴吒和羅則已把出家修道看得重於自己的生命。

便卻委臥空地不食。一日二日三日四日至五日不食。

便卻委臥空地不食。

賴吒和羅不只口頭如此說,隨即退到空地躺下,停止飲食。

一日二日三日四日至五日不食。

一天、兩天、三天、四天,一直到第五天,他仍然沒有進食。

求出家之心已經從聞法後的一念,經過向佛請求、回報父母、面對父母哭泣反對,仍然沒有退失。

《今日修行觀照》

賴吒和羅第一次聽佛說法,就不是只覺得「講得很好」。

他把法放進心裡,開始問自己:現在的生活,能不能讓自己照這條路走?

真正聽進去的法,最後一定會碰到生活。

有些法一聽就懂,但生活完全沒有改變;有些法卻會讓人重新決定每天把時間放在哪裡、什麼應該捨、什麼值得守。

賴吒和羅的難處也很真實。佛沒有因他發心強烈,就直接讓他出家,而是先問:「汝報父母未。」

修行不是只看自己的願,也要依法處理眼前關係。

願心要堅定,行事仍要有法度。

父母的哭泣也不能只看成阻礙。他們多年求得一子,全家珍愛,害怕家門斷絕,因此無法接受活著的兒子主動離去。

能同時看見自己的道心,也看見父母的痛,修行才不會變成只剩自己的選擇。

《慧照心得》

讀到賴吒和羅「在座中聽佛說經以著心中」,這一句很深。

同樣坐在佛前,大眾聽完歡喜回家;賴吒和羅卻在半路折返,決定請求出家。

差別就在「著心中」。

法若只到耳朵,聽完就過;法若進到心裡,會開始改變一個人的方向。

但佛接下來沒有順著他的熱心立即剃度,而是先問父母知不知道。

這也提醒學僧,修行越深,越不能只靠一股熱情。發心要真,所行也要正。

父母那一段尤其令人感受到親情的重量。他們不是不知道佛好,也不是單純反對修道,而是這個兒子是多年祈求才得到的唯一孩子。

所以這不是簡單的「修行與不修行」之爭,而是一邊是求解脫的志願,一邊是父母不願失去愛子的深情。

修行有時最難的,不是分辨善惡,而是在兩個都很重的因緣之間,仍要依法找到能走的路。

賴吒和羅最後躺在空地,五日不食。他的方式非常決絕,也使後面的宗親、知識不得不共同面對這件事。

接下來真正要看的,不只是他有多堅持,而是這份願如何在父母、宗親與佛法的因緣中得到成全。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