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新歲經》第一卷(2)〈舍利弗自陳佛讚智慧轉清淨法輪・五百比丘無咎朋耆奢偈讚佛僧〉
是時舍利弗白世尊言。我今亦向如來自陳。然無過咎於如來及比丘僧乎。
舍利弗回答如來三業無過之後,也依受歲之法轉而自陳。
我今亦向如來自陳。
舍利弗不是只替大眾觀察佛,也把自己放回受歲之法中,向如來自陳所行。
然無過咎於如來及比丘僧乎。
他請佛觀察,自己對如來及比丘僧是否有過咎。
受歲所重的三業清淨,在舍利弗身上同樣落到實際請問:自己有沒有對佛與僧眾造作過失。
世尊告曰。汝今舍利弗。都無身口意所作非行。
汝今舍利弗。都無身口意所作非行。
佛告訴舍利弗,他的身、口、意所作,都沒有非法之行。
這直接回答舍利弗所問的過咎,也顯示他的三業清淨。
所以然者。汝今智慧無能及者。種種智慧。無量智慧。無邊之智。無與等智。
佛接著讚歎舍利弗的智慧。
汝今智慧無能及者。
舍利弗的智慧,在聲聞弟子中無有能及。
種種智慧。無量智慧。無邊之智。無與等智。
他的智慧能隨不同法義分別,又廣大無量、無有邊際,無有與之相等者。
佛不是只說他「有智慧」,而是連續以多種語句說明其智慧的深廣。
疾智捷智。甚深之智。平等之智。
疾智捷智。
舍利弗智慧敏捷,能迅速通達法義。
甚深之智。
他的智慧又能深入法義,不停在表面分別。
平等之智。
對諸法能以平等之智觀察,不隨偏執而轉。
少欲知足樂之處。多諸方便。念不錯亂摠持三昧。
少欲知足樂之處。
舍利弗少欲知足,安樂於清淨修行之處。
多諸方便。
在說法與修行上具足多種善巧方便。
念不錯亂摠持三昧。
心念不錯亂,又具總持與三昧,所聞所修能攝持不失。
智慧、少欲知足、方便、正念與三昧,在舍利弗身上並不是彼此分離,而是共同成就其清淨行。
根原具足戒。成就三昧。成就智慧。成就解脫。成就解脫知見。
根原具足戒。
他的根本安立於具足戒行。
成就三昧。成就智慧。
又成就三昧與智慧,定慧具足。
成就解脫。成就解脫知見。
不只得到解脫,也成就對解脫的知見。
從戒到定、慧,再到解脫與解脫知見,佛把舍利弗的修學成就完整說出。
成就勇悍。能忍所說。知惡之為非法。心性庠序。不行卒暴。
成就勇悍。
舍利弗在修道與弘法上具足勇健之力。
能忍所說。
對所聞所說能安忍承受,不因言語逆意便動亂其心。
知惡之為非法。
他能明白辨認惡法就是非法,不混淆善惡正邪。
心性庠序。不行卒暴。
其心性安詳有次第,不以急躁暴烈而行。
這些德行使智慧不只表現在理解法義,也表現在性情與實際行止。
猶如轉輪聖王最大太子。當紹王位。轉於寶輪。
佛以轉輪聖王太子作喻。
猶如轉輪聖王最大太子。
譬如轉輪聖王最年長、最堪承位的太子。
當紹王位。轉於寶輪。
此太子能繼承王位,繼續轉動王者寶輪。
這個譬喻要說明舍利弗承接佛所轉法輪,在弟子中能廣宣清淨正法。
舍利弗亦復如是。轉於無上清淨法輪。
舍利弗亦復如是。
佛把太子紹位的譬喻直接對回舍利弗。
轉於無上清淨法輪。
舍利弗能依佛所教,轉無上清淨法輪。
這表示他不只是自己證得法,也有能力把清淨正法傳達給眾生。
諸天世人及龍鬼神魔若魔天。本所不轉。汝今所說常如法議。未曾違理
諸天世人及龍鬼神魔若魔天。本所不轉。
佛所說這一清淨法輪,不是諸天、世人、龍、鬼神、魔與魔天所能轉動。
汝今所說常如法議。
舍利弗所說,常依正法而論議。
未曾違理
他的說法不違背法義與正理。
是時舍利弗白佛言。此五百比丘盡當受歲。此五百人盡無過咎於如來乎。
舍利弗自陳之後,又替五百比丘請問。
此五百比丘盡當受歲。
在場五百比丘都要依受歲之法自陳檢點。
此五百人盡無過咎於如來乎。
舍利弗請問佛,這五百比丘對如來是否都沒有過咎。
受歲由佛自陳、舍利弗自陳,再擴及全體五百比丘,使整個僧眾共同接受檢視。
世尊告曰。我亦不責此五百比丘身口意行。
我亦不責此五百比丘身口意行。
佛說,自己也不責這五百比丘的身、口、意行。
也就是大眾三業沒有令如來責備之處。
所以然者。此舍利弗大眾之中。極為清淨無諸瑕穢。
大眾之中。極為清淨無諸瑕穢。
佛說,這一大眾非常清淨,沒有種種瑕穢。
受歲所求的三業清淨,在這五百比丘眾中已經成就到很高程度。
今此眾中最小下座。得須陀洹道。必當上及不退轉法。
今此眾中最小下座。得須陀洹道。
即使是這五百比丘中最小、最下座的人,也已經證得須陀洹道。
必當上及不退轉法。
佛說,此人必定還會向上進修,直到不退轉法。
所以大眾的清淨,不只是外表和合,而是連最下座者都已入聖流,修道方向確定向上。
以是之故我不怨責此眾
以是之故我不怨責此眾
正因五百比丘眾極為清淨,最小下座亦得須陀洹道,所以世尊不責此眾。
爾時朋耆奢在此眾中。即從坐起前至世尊所。頭面禮足白世尊言。我今堪任欲有所論。
朋耆奢當時也在五百比丘眾中。
即從坐起前至世尊所。頭面禮足
他從座而起,來到世尊前,頭面禮足。
我今堪任欲有所論。
朋耆奢向佛表示,自己現在有所欲說,請求在佛前發言。
世尊告曰。欲有所說今正是時。
欲有所說今正是時。
佛允許朋耆奢發言,現在正是適當時候。
於是他在佛前以偈讚佛及比丘僧。
朋耆奢即於佛前。歎佛及比丘僧。而說此偈 十五清淨日 五百比丘集 諸縛結悉解 無愛更不生
十五清淨日 五百比丘集
朋耆奢先指出七月十五清淨之日,五百比丘共同集會。
諸縛結悉解 無愛更不生
他讚歎大眾解開諸縛結,使愛不再重新生起。
這與佛前面所說大眾極為清淨相應,也把受歲之日的清淨指向煩惱結縛的斷除。
轉輪大聖王 群臣所圍繞 普遍諸世界 天上及世間
轉輪大聖王 群臣所圍繞
朋耆奢以轉輪聖王被群臣圍繞作喻。
普遍諸世界 天上及世間
轉輪王威德遍及廣大世界,天上、人間都知其名。
此喻接著要用來讚佛為大眾導師,被具德弟子圍繞。
大將人眾導 為人作導師 弟子樂侍從 三達六通徹
大將人眾導 為人作導師
佛如大將,能引導眾人,又作眾生的導師。
弟子樂侍從 三達六通徹
弟子歡喜侍從世尊,其中有成就三達、六通者,修證通達。
朋耆奢所讚,不只是佛尊貴,也包括佛所教化弟子的修證成就。
皆是真佛子 無有塵垢者 能斷欲愛刺 今日自歸命
皆是真佛子 無有塵垢者
他讚歎這些弟子是真正佛子,清淨無有塵垢。
能斷欲愛刺
能斷除欲愛如刺一般的繫著,不再被愛欲刺傷其心。
今日自歸命
朋耆奢於今日清淨集會中,向佛與清淨僧眾表達歸命敬禮。
爾時世尊可朋耆奢所說。
世尊可朋耆奢所說。
佛聽完朋耆奢的偈頌,認可他所說。
他的讚偈與當時大眾清淨、佛為導師的實際情形相應。
是時朋耆奢作是念。如來今日可我所說。歡喜踊躍不能自勝。
如來今日可我所說。
朋耆奢知道世尊認可自己的偈頌。
歡喜踊躍不能自勝。
他因此生起極大歡喜。
這份歡喜直接緣於佛對其所說法義的認可。
即從坐起禮佛卻退還就本位。
即從坐起禮佛卻退還就本位。
朋耆奢歡喜之後,仍依禮而行,起身禮佛,再退回原來座位。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我聲聞中第一造偈弟子。所謂朋耆奢比丘是。
我聲聞中第一造偈弟子。
佛在聲聞弟子中,記朋耆奢為造偈第一。
所謂朋耆奢比丘是。
這位第一造偈弟子,就是朋耆奢比丘。
他能把當時受歲清淨大會、佛德與僧德,以偈頌清楚宣說。
所說無疑難。亦是朋耆奢比丘是也。
所說無疑難。
佛又說,在所說沒有疑難這一方面,也是朋耆奢比丘殊勝。
亦是朋耆奢比丘是也。
世尊再次明確指出這項德行歸於朋耆奢。
造偈與說法無疑難,都建立在對法義真正通達之上,不只是辭句優美。
爾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諸比丘聞佛所說。
諸比丘完整聽聞世尊關於受歲、舍利弗、五百比丘以及朋耆奢的宣說。
歡喜奉行
大眾歡喜領受,依佛所教實際奉行。
整部經由「受歲三業淨」開始,最後仍落在「奉行」:自陳所短、清淨三業、斷諸結縛,不只是受歲日的一次儀式,而是比丘日常修學應持續實踐的方向。
《今日修行觀照》
舍利弗在佛前也問:「我有沒有過咎?」
這很值得日常修行借鏡。越有能力、越有智慧的人,若仍願意接受檢視,就不容易被自己的成就遮住眼睛。
真正的智慧,不會使人覺得自己不必再被提醒。
佛讚舍利弗智慧深廣,卻同時說他少欲知足、念不錯亂、具戒、三昧、智慧、解脫與解脫知見。
這表示修行不能只發展一項長處。會說法,還要守戒;有智慧,還要心性安詳;能辨正邪,也不能行事急暴。
五百比丘也是如此。佛說最小下座都已得須陀洹道,必定向上直到不退轉法。
清淨的團體,不是每個人都一樣,而是每個人都朝同一個正確方向向上。
朋耆奢最後讚「能斷欲愛刺」。受歲若只停在一年檢討一次,就太淺了;真正要做的,是讓貪愛與結縛一年比一年少。
《慧照心得》
《受新歲經》從佛自陳,到舍利弗自陳,再到五百比丘全體受歲,讓人看到一個很莊嚴的僧團樣貌。
沒有人因為地位高就免於檢點。
佛先問自己,舍利弗接著問自己,五百比丘也全部放在法中接受觀察。
真正的清淨,不靠身份保證,而靠身口意實際無過。
佛讚舍利弗時,最令學僧受用的並不是「智慧無能及」這一句,而是後面連著少欲知足、念不錯亂、戒、三昧、智慧、解脫、解脫知見,以及「心性庠序,不行卒暴」。
智慧若沒有戒與定護持,容易只剩聰明;智慧若沒有安詳與忍,言語再快也未必能利益人。
佛法中的智慧,是整個人格與修行一起成熟。
轉輪王太子的譬喻也很深。舍利弗像能承紹王位的太子,轉的是「無上清淨法輪」。佛隨後說,他的言論常如法議、未曾違理。
所以承接佛法,不只是把話傳出去,更要確保自己所說不違法義。
最後朋耆奢以偈讚五百比丘「諸縛結悉解,無愛更不生」。這才把受歲帶到最深處。
受歲不是只把過失說出來,而是借著見過、改過、清淨三業,最後走向斷愛解結。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