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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042・鐵城泥犁經

《鐵城泥犁經》卷第一(1)〈佛以天眼見眾生善惡受報;生死如雨泡起滅,閻羅初問不孝父母,所作之業還由自身承受。〉

學僧 釋慧照

佛在舍衛祇洹阿難邠坻阿藍時。佛誡諸沙門言。我以天眼視天下人。死生好醜尊者卑者人死得好道者得惡道者。

佛住在舍衛國祇洹阿難邠坻阿藍時,告誡諸沙門,自己以天眼觀察天下眾生的生死流轉。

我以天眼視天下人。

佛所見不只是一生眼前的遭遇,而是眾生死後所趣、再生之處,以及生命差別從何而來。

死生好醜尊者卑者人死得好道者得惡道者。

眾生有生有死,有好醜、尊卑,也有死後趣向善道或惡道的不同。這些差別不是無因而起,後面佛即從身、口、心所造之業說明其因。

人於世間身作惡口言惡心念惡。常好烹煞祠祀鬼神者。身死當入泥犁中。

身作惡口言惡心念惡。

佛把造業分別落在身、口、心三方面。身體所行不善,口中所說不善,心中所念亦不善,三方面共同形成惡業。

常好烹煞祠祀鬼神者。

原文又說常好烹煞、以殺生等事祠祀鬼神,將傷害生命作為長久習行。

身死當入泥犁中。

這類惡業成熟,死後趣向泥犁受苦。佛從一開始便把惡趣與身口心所作連在一起,使人知道苦報並非無因而有。

身常行善口常言善心常念善。死即上天。

身常行善口常言善心常念善。

與前面相對,若身常行善、口常說善、心常念善,身口意三業都向善法而行。

死即上天。

善業成熟,死後趣向天上善道。

善惡兩邊並列,讓人直接看見所作與所受相應:不是只在死後等待判定,而是活著時每一個身口心的方向,已在形成後來的去處。

佛言。人如天雨泡。雨從上渧之。一泡壞者一泡成。人生世間生者死者如泡起頃。

佛以雨泡譬喻眾生生死。

人如天雨泡。

人在世間,如雨落水面所成的泡沫,看似一個個生起,實際上都極其短暫。

一泡壞者一泡成。

一個泡才壞,另一個泡又生起。生滅前後相續,沒有停住。

人生世間生者死者如泡起頃。

眾生在世間出生、死亡,就像水泡才起便壞,生命不能久住。

這個譬喻不只說命短,也把「生者死者」放在連續起滅中,使人知道有生必有滅,不能因眼前存在便忘記死亡會至。

佛持天眼視天下人。死有上天者入泥犁者。貧者富者貴者賤者。人所為善惡。佛言。我皆知之。

死有上天者入泥犁者。

佛以天眼觀見眾生死後有生天者,也有入泥犁者。

貧者富者貴者賤者。

眾生在人間又有貧富、貴賤等種種差別。

人所為善惡。佛言。我皆知之。

佛明知眾生所作善惡及其後續果報,因此接下來用多個譬喻,讓一般人也能理解這種「如實可見」的意思。

譬如瞑夜於城門兩邊各燃炬火。人有出者入者數千萬人。從瞑中視皆見火中出入者。

瞑夜於城門兩邊各燃炬火。

夜色昏暗時,在城門兩旁點起火炬,出城入城的人經過火光,身影便清楚可見。

人有出者入者數千萬人。從瞑中視皆見火中出入者。

即使往來的人數極多,從黑暗中仍能藉火光看見每個經過者。

這個譬喻用來說明佛觀眾生生死去來,雖數量無邊,也不是混亂不可知。

佛言。我持天眼視天下人。死有上天者入泥犁者。如人從瞑中視火中出入者。

死有上天者入泥犁者。

眾生死後向善趣、惡趣而去,佛以天眼明見,如人在暗夜中藉火光清楚看見城門出入之人。

佛所說業果不是含混猜測,而是以天眼所見生死趣向而說。

如上高樓上望下有數千家。中從上視皆見諸家。

如上高樓上望下有數千家。中從上視皆見諸家。

又如登上高樓向下俯望,即使下面有數千戶人家,也能從高處一一看見。

佛用這個譬喻說明,站在一般視野中也許只能看到眼前一處,從更高處觀察便能同時看見廣大範圍。

佛言。我見天下人。死有上天者入泥犁者。如人從高樓上視諸家。

我見天下人。死有上天者入泥犁者。

佛觀眾生死後趣向善惡道,如人在高樓上俯視諸家,清楚而廣遍。

因此善惡業報雖非凡夫肉眼當下都能看見,也不能因此說它不存在。

佛言。如人乘船行清水中。皆見水中魚石所有。

如人乘船行清水中。皆見水中魚石所有。

清水澄澈時,乘船之人能直接看見水中的魚與石頭。

水若渾濁,底下之物難以辨識;水清則所見分明。

這又說明佛的天眼清淨,能見一般眾生所不能見的生命趣向。

佛持天眼視天下人。死有上天者入泥犁者。如人視清水中魚石。

如人視清水中魚石。

佛見眾生生天、入泥犁,就如人在清水中看見魚石一般明白,不被障蔽。

有明月珠持五綵縷貫之。人視珠皆見五綵。別知與珠相貫穿。

有明月珠持五綵縷貫之。

又如以五綵絲線貫穿明月珠,珠與絲線彼此相連。

人視珠皆見五綵。別知與珠相貫穿。

觀看珠子時,能辨識其中不同色彩,也知道絲線如何穿珠相連。

這個譬喻進一步說明,不只看見眾生最後去了哪裡,也能知道善惡行為與後續變化之間的關聯。

佛言。我見天下人所從來善惡變化。如人視珠。

我見天下人所從來善惡變化。

佛不只見眾生死後善惡趣向,也知道其所從來及善惡變化,猶如看珠與五綵線相互貫穿,前後關係清楚可辨。

佛言。我見天下人不孝父母。不事沙門道人不敬長老。不畏縣官禁戒。不畏今世後世者。不驚不恐。如是曹人死即入泥犁。

佛接著具體指出容易導向惡趣的行為。

不孝父母。

父母有生養之恩,若全然不知孝養與感念,便是重失人倫之善。

不事沙門道人不敬長老。

對修道者不知尊重,對長者也沒有敬意,顯示內心缺乏謙下與受教之心。

不畏縣官禁戒。不畏今世後世者。

既不畏世間法度,也不顧今世、後世的善惡果報,心中失去應有的警惕。

不驚不恐。如是曹人死即入泥犁。

對惡行與果報毫無畏懼,長久放逸不改,死後便趣向泥犁。

與閻羅王相見。即去善歸惡。泥犁卒名曰旁。旁即將人前至閻羅所。

與閻羅王相見。即去善歸惡。

造惡之人死後來到閻羅王前,已由善道轉入惡趣。

泥犁卒名曰旁。旁即將人前至閻羅所。

泥犁中有獄卒名為「旁」,將罪人帶到閻羅王面前受問。

接下來不是立刻只說刑苦,而是先逐項追問他在人間是否曾見足以警醒自己的因緣。

泥犁旁言。此人於世間為人時不孝父母。不事沙門道人。不敬長老不布施。不畏今世後世。不畏縣官。閻羅處此人過罪。

此人於世間為人時不孝父母。

泥犁旁先陳說此人在人間時不孝父母。

不事沙門道人。不敬長老不布施。

又不承事修道人,不敬長者,也不肯布施。

不畏今世後世。不畏縣官。

無論世間法度或後世果報,都不能令他生起警戒。

這些行為並非臨死才突然出現,而是在做人時長久養成。

閻羅即呼人前對閻羅言。汝為人時於世間不念父母養育推燥居濕乳哺長大。汝何以不孝父母。

不念父母養育推燥居濕乳哺長大。

閻羅首先問他是否忘記父母養育之恩。

「推燥居濕」說的是父母把乾爽處留給孩子,自己居於濕處;「乳哺長大」則是從幼小時乳養照顧,直到成人。

汝何以不孝父母。

既曾受這樣的養育,為什麼活著時卻不知孝順?

第一問不是從深奧法義開始,而是從最切身的生養之恩問起。

其人即對閻羅言。我實愚癡憍慢。

我實愚癡憍慢。

罪人無法推說不知,只能承認自己當時確實因愚癡、憍慢而不肯孝順。

愚癡使人看不清恩義與果報,憍慢則使人不肯低心感恩、不願受教,二者相合,善行便難以生起。

閻羅言。處汝罪者。非父母非天非帝王。非沙門道人過。汝身所作當自得之。是第一問。

非父母非天非帝王。非沙門道人過。

閻羅把責任一一排除:這不是父母造成,不是天造成,不是帝王造成,也不是沙門道人造成。

汝身所作當自得之。

自己在人間所作的業,成熟時仍由自己承受相應果報。

這裡把全篇前面所說的善惡因果落到個人身上:佛雖能以天眼明見,閻羅雖能審問,真正造成苦果的仍是自己過去的造作。

是第一問。

閻羅第一問至此完成。後面還會從病、老、死與世間刑罰繼續追問,看看此人在活著時是否早已有許多因緣足以提醒自己改惡修善。

《今日修行觀照》

今天可以從最基本的地方觀察自己。

對父母與長者,有沒有感恩與尊重?

對善知識與修道人,有沒有願意聽受善法?

知道一件事不對時,是及早改正,還是總覺得以後再說?

佛用雨泡譬喻生命短暫,一泡壞、一泡又成,人的生死也不能久等。

若知道生命無常,就不必把修善留到最後。

《慧照心得》

佛先以天眼看眾生生死,再用雨泡、暗夜火炬、高樓、清水、明珠幾個譬喻,把善惡與去向說得很清楚。

眾生所作,不會因別人沒有看見就消失。

自己也不能因果報尚未現前,就以為沒有後果。

閻羅第一問從父母開始。

父母「推燥居濕乳哺長大」,孩子能活到成人,本就承受很多照顧。

若受恩而全然不念,甚至因憍慢不肯孝順,這顆心已經在遠離善法。

最後閻羅說:

「汝身所作當自得之。」

修行走到因果面前,最終仍要回到自己。

別人的錯不能成為自己造惡的理由。

環境不好,也不能把一切責任都推給環境。

真正能轉變的,仍是當下一念、當下一句話、當下一個行為。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