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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035・海八德經

《海八德經》卷第一(1)〈月十五日眾集請戒,佛因穢濁沙門而默然;目連定觀見其邪行違法,牽臂令出清淨座。〉

學僧 釋慧照

聞如是。一時佛遊無勝國。時在河邊。常以十五日。為諸沙門說戒經。

佛遊行於無勝國,住在河邊。

每到十五日,佛便為諸沙門說戒經。這不是偶然的一次集會,而是僧眾依時共同憶念戒法、檢束身心的重要時節。

常以十五日。為諸沙門說戒經。

十五日說戒,使大眾定期回到戒法之前,知道自己所受的是什麼、應守的是什麼,也讓共同修行不離清淨準則。

佛坐寂寞。久而無言。阿難整服。長跪白曰。沙門坐定。樂聞清法。世尊默然。

佛已安坐許久,寂然無言。

阿難整理衣服,長跪向佛啟請。

沙門坐定。樂聞清法。

眾沙門都已安坐,心中希望聽聞清淨之法。

大眾求法的因緣看似已經具足,然而佛仍然默然。

世尊默然。

佛沒有立即開口。

這份沉默不是忘了說戒,也不是無法可說,而是在清淨戒法之前,眾中尚有不能忽略的問題。

阿難三起白。夜已半。可說戒經。

阿難三起白。

阿難不是只請一次,而是三度起身啟白。

從一次又一次的請法,可以看出大眾等候已久,也顯出阿難對說戒時節的重視。

夜已半。可說戒經。

夜已過半,阿難再次請佛說戒。

時間已晚,但佛先前的沉默仍未改變,顯示真正需要處理的不是時辰,而是大眾本身是否清淨。

世尊乃曰。諸沙門中。有穢濁者。心邪行違言與法。乖沙門之戒。

佛這時才說明原因。

諸沙門中。有穢濁者。

僧眾之中,有一位行為不清淨的人。

佛沒有把問題歸到外在環境,也沒有因大家已坐很久就勉強說戒,而是先指出清淨眾中已有染污。

心邪行違言與法。

他的心念邪曲,行為違背正道,所說所行也與法不相應。

這裡不只是犯了一個外在動作,而是心、行、言與法之間都出現乖離。

乖沙門之戒。

既名為沙門,卻違背沙門應守之戒,便失去沙門行應有的清淨。

威神致重。非彼下賤所能執行。清濁相違故。吾不說。

威神致重。非彼下賤所能執行。

佛說戒法威重,不是心行卑劣、不能奉行清淨法者所能真正承當。

這裡所說的「下賤」,不在出生與階級,而在行為已遠離清淨戒法。

清濁相違故。吾不說。

清淨與穢濁彼此相違,所以佛不說戒。

說戒本是清淨眾共同受持之法,若明知眾中有違戒者仍照常進行,便使清淨與污濁混雜而失去真實。

尊德目連。一心入定。道眼淨觀。具見彼心有可棄之行矣。

尊德目連。一心入定。

目連聽佛說眾中有穢濁者,便一心入定。

他沒有依猜測去判斷,也沒有先憑印象指責誰,而是先攝心觀察。

道眼淨觀。具見彼心有可棄之行矣。

以清淨道眼觀察後,目連完整看見那人的內心與行為,確有應當被擯離清淨眾席的過失。

這使後面的處理有明確依據,而不是出於情緒或私人好惡。

目連即與謂之曰。起非爾俗夫所應坐處也。

目連隨即走到那人面前,令他起身。

起非爾俗夫所應坐處也。

這個清淨座席,不是已失去沙門清淨行的人仍能若無其事安坐之處。

目連直接指出他現在的行為已與此座不相應。

「坐」在這裡不只是身體坐下,也代表是否仍有資格參與清淨僧眾共同說戒。

彼不肯起。

彼不肯起。

那人卻不肯離座。

犯戒之後若仍不願承認、不肯離開,就表示問題不只在先前的過失,也在當下缺少慚愧與自知。

真正改過的開始,是願意承認自己已經越界,而不是死守原位。

牽臂使出曰。爾無至德。心懷六邪。何敢以臭溷之體。坐天香之座。

牽臂使出曰。

因為那人不肯自行離開,目連便牽其手臂使他出眾。

外在處置之所以變得嚴厲,是因為他自己不願依戒自退。

爾無至德。心懷六邪。

目連指出,他沒有與清淨修道相應的德行,內心懷著邪曲染污。

這不是單看一個外在過失,而是說其內心與所行已失去沙門應有方向。

何敢以臭溷之體。坐天香之座。

目連用極鮮明的譬喻對比染污與清淨。

「臭溷」表明污穢之行,「天香之座」則表明賢聖清淨眾席。

不是人的身體本身污穢,而是所行已染污戒法;也不是座位本身有香,而是清淨持戒的大眾使此座成為應受尊重之處。

爾是棄人。非沙門矣。

爾是棄人。非沙門矣。

目連最後明白指出:以當下所行而言,已不相應於沙門清淨之行。

沙門不是只有名稱與衣相,而是以戒法、正行、清淨為根本。

當行為背離根本,再執著名義也不能使不淨變成清淨。

目連即還就清淨座。

目連即還就清淨座。

將穢濁者遣出後,目連回到清淨眾席。

這一句使前面的處置得到收束:不淨者離開,清淨與穢濁重新分明,大眾才有可能進一步聽佛開示。

《今日修行觀照》

今天可以先看自己,而不是先看別人。

有沒有明知不相應於戒法的事,卻還替自己找理由?

有沒有犯錯後不願承認,只想繼續坐在原來的位置,裝作沒有發生?

佛說「清濁相違」。

修行若要清淨,就要願意分辨什麼能留下、什麼必須改。

也可以學目連處理過失的次第。

不是先猜。

不是先怒。

而是先把事情看清楚,再依法處理。

對自己要有慚愧心。

對別人要有公正心。

對戒法要有敬重心。

《慧照心得》

這一篇最先讓學僧感受到的,是佛的沉默。

阿難三次請佛說戒。

夜已過半。

佛仍不說。

直到佛指出:

「諸沙門中。有穢濁者。」

才知道佛的沉默不是沒有法可說,而是清淨法不能建立在不清淨之上。

佛又說:

「心邪行違言與法。乖沙門之戒。」

這讓學僧想到,修行真正要檢查的是整個生命方向。

心是不是正?

行是不是正?

所說所做有沒有與法相應?

不是穿著沙門衣,就自然成為清淨沙門。

目連後來入定觀察,確定有可棄之行,才去處理。

這也提醒學僧:

護戒不是靠脾氣。

越重要的事,越要先明白真相。

那位犯戒者不肯起身,目連最後只能牽臂令出。

尤其「何敢以臭溷之體。坐天香之座」這個譬喻,非常強烈。

真正讓人變成「臭溷」的,不是出身,不是身份,而是自己所行已污穢。

真正讓座位成為「天香之座」的,也不是地方漂亮,而是眾人以清淨戒行共同成就。

最後目連說:

「爾是棄人。非沙門矣。」

這一句讓學僧再次明白,沙門的根本不在名。

是在行。

名可以留下。

衣可以穿著。

但如果戒行已完全相違,就不能只靠外相證明自己仍在道中。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