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海經》卷第一(5)〈百川萬流入海皆成一味,四姓入僧同為釋子;大海不受死屍,僧法亦不受犯戒穢惡,當相敕戒護持正法。〉
大海吞受百川萬流。江恒之水。無不受之。終日終夜。無盈溢滅盡之名。
佛接著說大海第七種德。
大海吞受百川萬流。江恒之水。無不受之。
大海能容受百川萬流,江河之水無不流入其中。
水流來源不同、名稱不同、大小不同,一旦歸入大海,都被大海所容受。
終日終夜。無盈溢滅盡之名。
百川日夜不停流入,大海不因此有盈溢之名,也不因水流來去而有滅盡之名。
佛以大海能廣納眾流,說明僧法也能容受不同種姓、不同出身的人,只要真正入於正化,便共同成為佛弟子。
吾僧法之中亦如是。梵釋之種。來入僧法。
吾僧法之中亦如是。
僧法也如大海容納百川。
梵釋之種。來入僧法。
無論原來屬於梵種、釋種,只要來入僧法,就不再以原先種姓作為修道中的高下標準。
進入佛道之後,真正要看的,是戒行、智慧與修道是否相應。
四姓族望。或釋或梵。王者之種。捨世豪尊。來入正化。
四姓族望。或釋或梵。王者之種。
佛再說不同族姓與社會中原本尊貴的人,包括王者之種。
這些人在世俗中或有家世、身份、聲望,但一旦入道,便不能再以原有尊貴自高。
捨世豪尊。來入正化。
他們捨下世間豪貴尊榮,來入佛陀正法教化之中。
真正入道,不只是換了一個身分名稱,而是願意放下過去所倚恃的尊貴,接受正法調伏。
或工師小姓。亦入正化。
或工師小姓。亦入正化。
即使是工師、小姓等原本在世俗中地位較低的人,也同樣可以進入正法教化。
佛法不因出身卑微而拒絕,也不因出身尊貴而特別抬高。
能不能成為佛弟子,決定於是否真正入法修行,而不是出生在哪一個階層。
種族雖殊。至於服習大道。同為一味。無非釋子。
種族雖殊。
原來的種族確實不同,佛沒有否認這些世間差別曾經存在。
至於服習大道。同為一味。
但真正服習佛道之後,便同為一味。
如百川入海,不再保留原來水流之味而彼此相爭;修道者進入僧法,也不應再以原本種姓互相高下。
無非釋子。
入於正法者,皆同為釋子。
這一句把僧法中的平等說得十分明白:原來可以是王者、梵種、工師、小姓,一旦真正受佛法教化,共同身份就是佛弟子。
此第七之德。
此第七之德。
這就是第七德。
大海容受百川萬流,僧法也容受不同種姓、不同出身之人;一入正化,同歸佛道,同為釋子。
大海清淨。不受死屍。無諸穢濁。唯海之類而受之耳。
佛最後說大海第八種德。
大海清淨。不受死屍。
大海雖能容納百川,卻不是什麼都無條件留下。
它能受萬流,卻不受死屍。
前一德說大海廣納眾流,這一德則說大海有清淨界限。能包容,不等於沒有原則。
無諸穢濁。
大海不令污穢長久混在其中,保持自身清淨。
唯海之類而受之耳。
真正與海相應者才為海所容受。
佛以此說明僧法:能容受各種出身之人,但若犯戒、違禁、失去清淨梵行,就不能因「平等」之名而把戒法界限全部取消。
吾僧法清淨。亦如大海。不受穢惡。
吾僧法清淨。亦如大海。
僧法以清淨為根本,也像大海一樣。
不受穢惡。
對於真正污穢戒法、破壞梵行的惡行,不能視若無事。
僧法的清淨不是靠表面和氣維持,而是對戒有清楚界限,對重大過失有實際處理。
犯戒違禁。非清淨梵行者。一不得受。
犯戒違禁。非清淨梵行者。
若犯戒、違背禁制,不能維持清淨梵行,就已與僧法所要求的清淨不相應。
一不得受。
佛說不能容受這種污穢狀態混在清淨眾中。
這與經初犯重戒比丘被兩度遣出完全前後相應:佛從實際處置,再以大海譬喻說明其法義根據。
棄之遠之。猶海不受死屍。
棄之遠之。
對與清淨梵行不相應的犯戒者,要令其遠離清淨眾席。
猶海不受死屍。
如大海不受死屍久留,僧法也不能使重大染污與清淨梵行混成一體。
這不是否定犯錯者永遠不能改過,而是在當下明確區分:未懺悔、未清淨以前,不能把犯戒狀態視作與清淨眾無異。
此第八之德
此第八之德
這就是第八德。
至此大海八德全部說完:無滿不滿、潮不失常處、一味、深廣、具寶、神龍所居、容受百川、清淨不受死屍。
佛以這些海德,使弟子明白僧法既廣大包容,又有戒法界限;既能納不同根性與出身,也不容重大犯戒破壞清淨。
佛告目連。如來大眾。唯清淨為禁戒業。不純非釋種子。
如來大眾。唯清淨為禁戒業。
佛對目連作最後叮囑:如來大眾以清淨禁戒之業為根本。
真正成為僧眾,不是只靠名字與外相,而是要以清淨戒行作共同依止。
不純非釋種子。
若不能與清淨戒行相應,就失去作為釋子應有的純正。
佛再次把身份與行持連在一起:不是自稱佛弟子就足夠,必須讓戒行證明自己確實住於佛法之中。
故吾不說戒耳。
故吾不說戒耳。
佛到此再次回應經初長久默然的原因。
正因眾中有不清淨者,佛才不為眾說戒。
前面整部經從犯戒者被發現、兩度遣出,到佛說大海八德,最後又回到這一句,使人明白:一切開示都在說清淨戒法為何不能輕忽。
卿等善相敕戒。無令正法有毀。
卿等善相敕戒。
佛囑咐弟子們,今後要彼此善加勸誡、提醒、護持戒法。
佛已決定不再親自說戒,僧眾便要自己承擔共同守護的責任。
「相敕戒」不是互相挑錯,而是彼此不讓對方因放逸而遠離正法。
無令正法有毀。
共同守戒的最終目的,是不讓正法受到毀壞。
一個人的戒行若敗壞,只是個人過失;若整個僧眾不再彼此提醒、不再尊重戒界,正法本身便會失去住世根基。
佛說如是。諸比丘歡喜奉行
諸比丘歡喜奉行
佛說完大海八德與清淨戒法,諸比丘歡喜接受,依教奉行。
全經最後不是停在聽懂八種譬喻,而是落在「奉行」。
真正聽懂大海八德,就是把平等、持戒、深廣、道寶、賢聖教化與清淨界限實際放進僧團生活之中。
《今日修行觀照》
今天可以從大海最後兩德觀察自己。
先看「百川入海」。
自己會不會因別人的出身、學歷、年資、身份不同,就先分高下?
若都已入佛道,真正應看的,是對方有沒有持戒、有沒有修行,而不是原來從哪裡來。
再看「大海不受死屍」。
自己是不是把慈悲誤解成什麼都不能說?
明明知道某個行為已經違戒,卻因怕得罪人而完全不提醒。
也可能反過來,對人很嚴,對自己卻總是寬。
佛最後說「善相敕戒」。
先能自戒,再能善意提醒同行。
不是為了勝過誰,而是不要讓彼此一起離開正法。
《慧照心得》
讀到《法海經》最後兩德,學僧感受到佛把僧法的兩面說得非常完整。
第七德,是大海能受百川。
梵種可以來。
釋種可以來。
王者之種可以來。
工師、小姓也可以來。
到了佛法裡,原來的身份都不是最重要的。
佛說:
「種族雖殊。至於服習大道。同為一味。無非釋子。」
這讓學僧想到,佛門真正的平等不是大家都一樣會修。
而是不先用出身決定誰比較尊貴。
真正的尊貴,要從戒德來。
從智慧來。
從修行來。
可是佛緊接著說第八德。
大海雖能容百川,卻「不受死屍」。
這一句把界限說得很清楚。
平等,不是沒有戒。
包容,不是縱容。
慈悲,也不是明知犯戒仍假裝沒事。
若只講平等,不講清淨,僧法就會失去根本。
若只講清淨,卻拿出身去排斥人,也違背百川入海之義。
所以兩德一定要一起看。
入道以前,可以來自任何地方。
入道以後,都要依同一清淨法修。
佛最後對目連說:
「卿等善相敕戒。無令正法有毀。」
學僧讀到這一句,感受到佛把責任真正交給弟子了。
不是永遠等佛來說戒。
也不是永遠等佛來指出誰錯。
而是弟子自己要守。
彼此也要護。
不能因怕麻煩,就看見問題不說。
也不能因有權責,就用戒壓人。
要「善」相敕戒。
目的是不令正法有毀。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