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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034・法海經

《法海經》卷第一(1)〈月十五日眾集請戒,佛因僧中有不淨者而默然;目連定觀見犯重戒弟子,喻其如伊蘭臭穢而令出眾。〉

學僧 釋慧照

聞如是。一時佛遊瞻波國。漢呿利池上。與大比丘眾俱。

佛遊行到瞻波國漢呿利池上,與大比丘眾同住。

這一時節,大眾將要共同說戒;後面佛長久默然,正是因為眾中有犯重戒而不清淨者。

月十五日。時應說戒。佛坐集已久。而如來默然。不說戒。

月十五日。時應說戒。

月十五日正是應當說戒的時候,大眾已經集合。

佛坐集已久。而如來默然。不說戒。

佛已坐了很久,卻始終默然,不開口說戒。

時節已到、大眾已集,而佛仍不說,表示此時真正需要處理的,不是時間問題,而是眾中清淨與否。

侍者阿難。更整衣服。跪而白佛。初夜向竟。中夜將至。大眾集久。世尊將無疲倦。願以時說戒。

阿難見佛久坐不說,便整理衣服,長跪向佛啟請。

初夜向竟。中夜將至。大眾集久。

初夜將盡,中夜將至,大眾已經坐了很久。

世尊將無疲倦。願以時說戒。

阿難先關心世尊是否疲倦,接著請佛依時說戒。

阿難尚不知道佛默然的真正原因,只見時間漸晚、大眾久候,所以恭敬請法。

佛猶默然。眾坐既久。

佛猶默然。

佛仍然不說。

大眾已坐很久,但佛沒有因時間延遲而改變。

這顯示眾中存在的問題若未處理,說戒不能只為了完成形式而勉強進行。

時有比丘。名曰阿若都盧。更整衣服。長跪白佛。初夜中夜已過。雞將向鳴。世尊得無疲倦。眾僧集久。願佛說戒。

此時比丘阿若都盧也起身整理衣服,長跪向佛啟請。

初夜中夜已過。雞將向鳴。

初夜、中夜都已過去,天將近明,雞將啼鳴。

時間比阿難第一次請法時又晚了許多。

眾僧集久。願佛說戒。

眾僧久坐等待,阿若都盧也希望佛能為眾說戒。

從阿難到阿若都盧,大眾求法之心沒有退失,但佛仍未開口。

世尊復默然。又復白言。明星已出。時將過矣。

世尊復默然。

佛再次保持沉默。

明星已出。時將過矣。

明星已經出現,說戒時節即將過去。

阿若都盧再次提醒世尊,時間已經到了最後關頭。

佛言。比丘。且聽眾僧之中有不淨者。故吾不得說戒耳

眾僧之中有不淨者。

佛終於說明原因:僧眾之中有不清淨者。

故吾不得說戒耳

正因眾中有不淨者,佛不能為大眾說戒。

問題不在大眾求法不誠,也不在世尊疲倦,而在說戒之眾有人已經違犯根本清淨。

賢者大目揵連心念。吾當定意觀之。誰不淨者。

吾當定意觀之。誰不淨者。

大目揵連聽佛說眾中有不淨者,便決定入定觀察,查明究竟是誰。

他沒有憑猜測、傳聞或外貌判斷,而是先定心觀察。

目連白佛。我欲定意觀誰不淨者。不淨者命令出眾。

我欲定意觀誰不淨者。

目連先向佛稟明自己的意願,要入定察知不淨者。

不淨者命令出眾。

若確實找到,便令其離開大眾。

這不是暗中處理,也不是任意逐人,而是先請示佛,再依法行事。

世尊告曰。卿欲定意觀不淨者令其出眾。此言大善。便可觀之。

此言大善。便可觀之。

佛認可目連的做法,讓他入定觀察。

這也顯示處理犯戒問題,不應出於情緒,而要先明確知道事實,再依清淨法處理。

目連即定意觀之。見其弟子犯于重戒。

見其弟子犯于重戒。

目連入定觀察後,看見其中一位弟子已經犯了重戒。

佛先前所說「眾中有不淨者」,至此得到確定。

這不是輕微過失,而是「犯于重戒」,所以後面的處置也十分嚴厲。

目連從定意起。至犯戒比丘前。而數之曰。汝為沙門。奉戒為本。

汝為沙門。奉戒為本。

目連從定中起身,走到犯戒比丘面前,直接指出他的過失。

既然成為沙門,最根本的就是奉持戒法。

身份不是先於戒行;若離開戒,沙門之名便失去真正依止。

戒猶人之頭首。沙門戒行。宜令清白。如水如玉。

戒猶人之頭首。

目連以人的頭首譬喻戒法。

頭首對生命極其重要;對沙門而言,戒也同樣是修道根本。

若戒根本受損,後面的定慧便失去穩固依止。

沙門戒行。宜令清白。如水如玉。

沙門戒行應當清淨明白,如清水一般澄淨,如玉一般潔白。

這不是只要求外表端正,而是身口意行都不能以重罪污染所受之戒。

此如來之座。賢聖之會。度世者之聚。清淨道德者之所集處。

此如來之座。賢聖之會。

目連指出,這是如來之座,是賢聖共同集會之處。

度世者之聚。清淨道德者之所集處。

聚集於此者,是求度世、修清淨道德之人。

因此這個座席不是普通集會場所,而是以清淨戒行為共同基礎的修道之會。

此座猶如栴檀之林。卿以伊蘭臭穢。亂于真正。

此座猶如栴檀之林。

目連以栴檀香林譬喻清淨賢眾。

栴檀以香潔著稱,正如持戒清淨者共同安住,彼此護持正法。

卿以伊蘭臭穢。亂于真正。

犯重戒者身處其中,就像臭穢的伊蘭混入栴檀香林,使原本清淨之眾受到擾亂。

這個譬喻不是在貶抑一個人的身分,而是直接指出他的犯戒行為已與清淨大眾不相應。

目連手自引其弟子出。卿是棄捐之人。不得預如來大眾之清淨集也。

目連手自引其弟子出。

目連親自把犯戒弟子引出眾外。

他不是只有言語警告,而是實際維護大眾清淨。

卿是棄捐之人。不得預如來大眾之清淨集也。

犯重戒而不相應於清淨梵行者,不能繼續參與如來清淨大眾之集會。

這一句語氣很重,正顯示戒法不是可以一面違犯、一面仍若無其事共坐的形式。

無以穢濁廁預大僧大集。大海不受穢屍。卿自思之。無穢賢眾。

無以穢濁廁預大僧大集。

目連明白告訴他,不可以染污之行混入大僧清淨集會。

大海不受穢屍。

接著以大海不受污穢死屍作譬喻。

大海廣大,卻不容死屍長久留住;清淨僧眾也一樣,不能把重大犯戒視作可以長久容任之事。

卿自思之。無穢賢眾。

目連最後仍叫他自己思惟。

被逐出眾不只是外在處分,更要自己知道:犯戒已使自己與無穢賢眾不相應。

若能真正自省,才有可能從過失中生起慚愧與改過之心。

《今日修行觀照》

今天可以觀察自己對「界限」是不是還有敬重心。

有些事明明知道不能做,會不會因為沒有人看見,就替自己找理由?

有些過失明明已經發生,會不會只想繼續坐在原位,好像什麼都沒發生?

也可以反過來看:

看到別人有過失時,是急著指責,還是先確認事實?

目連不是猜。

他先定意觀察,再請佛認可,最後才處理。

自己的過失,要敢承認。

別人的過失,要慎重處理。

兩邊都不能放逸。

《慧照心得》

這一篇讓學僧最深的感受,是佛一直沉默。

不是阿難沒請。

阿難請了。

不是時間還早。

初夜過了。

中夜也過了。

連明星都出現了。

佛還是不說戒。

最後佛只說一句:

「眾僧之中有不淨者。」

學僧讀到這裡,會感受到戒法的重量。

有些事情不能因為大家都在等,就算了。

不能因為程序已經排好,就假裝問題不存在。

真正清淨的事,不能建立在明知不清淨卻仍然沉默容任之上。

目連後來說:

「汝為沙門。奉戒為本。」

這一句也很重。

出家不是只有衣服變了。

不是只有名字變了。

根本還是在戒。

目連又說:

「戒猶人之頭首。」

如果頭首不可失,戒也不能輕忽。

接著兩個譬喻更深。

清淨大眾如栴檀之林。

犯重戒的污穢行為,如伊蘭臭穢混入其中。

又如大海不受穢屍。

學僧感受到,佛法的慈悲並不是沒有界限。

真正慈悲,不是把所有過失都說成沒關係。

若明知犯重戒仍讓它混在清淨眾中,最後傷害的是整個僧法。

但目連最後又說:

「卿自思之。」

這句也很重要。

外面把人請出去,還不是究竟。

真正要發生的是那個人自己知道:

錯在哪裡。

為什麼不能再這樣。

怎麼回頭。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