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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033・恒水經

《恒水經》卷第一(5)〈萬流入海而海水不增不減,道果來去亦復如是;佛經如江海難得值聞,當勤誦持戒,勿令犯戒壞失道法。〉

學僧 釋慧照

天下大雨水。水流入水溝。水溝流入溪澗。溪澗流入江。江流入海中。海水不增不減。

佛再以水流入海作譬喻。

天下大雨水。水流入水溝。

天下降下大雨,雨水先流入水溝。

水不是一下便入大海,而是隨地勢漸次匯聚,由小處流向更大水道。

水溝流入溪澗。溪澗流入江。江流入海中。

水溝中的水流入溪澗,溪澗再入江,江水最後流入大海。

由細小水流到溪澗,再到江海,彼此相續而入,顯出眾流雖來源不同,最後都歸入大海。

海水不增不減。

無數水流匯入,大海仍不因此失去其海性;水流出入,也不以一時來去而說海本身有所增減。

佛接著便以此說明佛道中不同修行者證得不同道果,來去雖有,而佛道本身不因此增減。

諸弟子。學道得須陀洹者有得斯陀含阿那含者。有得阿羅漢者。有得辟支佛者。有得阿惟越致者。有得佛泥洹道者。

學道得須陀洹者有得斯陀含阿那含者。

佛說,學道之人有證須陀洹者,有證斯陀含、阿那含者。

修行深淺不同,所證之果也不同,但都不是停在世間名位,而是在斷惑、離苦的道路上向前。

有得阿羅漢者。有得辟支佛者。

也有證阿羅漢者,有成辟支佛者。

道果愈深,所斷煩惱愈重,對生死的繫縛也愈少。

有得阿惟越致者。有得佛泥洹道者。

又有得阿惟越致者,以及得佛泥洹道者。

佛把不同道果逐一列出,使人知道佛道之中有不同進程,但共同方向都是由煩惱轉向清淨,由生死轉向解脫。

來者去者。佛道亦不增亦不減。如海水不增不減也。

來者去者。佛道亦不增亦不減。

修行者有來有去,有證此果、進彼道者,但佛道不因個別眾生來去而有所增減。

道法本身不因有人證得而增加,也不因有人離去而減少。

如海水不增不減也。

正如眾水入海,大海仍為大海。

佛以前面的水流譬喻法義,顯示修行者雖有差別,正道本身仍然安住,不隨個人得失而改變。

佛言。海中有大魚。一者長四千里。二者長八千里。三者長萬二千里。四者長萬六千里。

佛又說大海中有體量極大的魚。

一者長四千里。二者長八千里。

有大魚長四千里,有長八千里者。

三者長萬二千里。四者長萬六千里。

還有長一萬二千里、一萬六千里者。

佛以極大的尺度,使人知道大海廣闊,其中所容之物遠超一般池水、小川所能相比。

五者長二萬里。六者長二萬四千里。七者長二萬八千里。

五者長二萬里。六者長二萬四千里。七者長二萬八千里。

更有長二萬里、二萬四千里,乃至二萬八千里的大魚。

數量與尺度逐步增大,不是在叫人追逐奇異,而是承接「大海廣大」之義:只有真正廣大的海,才能容受如此大物。

佛後面馬上轉到「明師」與「大道」,使這個譬喻落到修學上。

學問不值明師。安知天下有大道乎。

學問不值明師。

學問若不能遇到明師,便難以得到正確引導。

自己所知有限,又沒有善知識開示,就容易把局部所學當成全部。

安知天下有大道乎。

若沒有明師指引,又怎能知道天下還有廣大正道?

前面四輩鼠因不知道倉中饒穀而各困一處,這裡又以明師指出:修行要突破有限見聞,必須親近真正明法之人。

乘船遊於洿池泉流。安知天下有江海。

乘船遊於洿池泉流。

若只是乘船遊在小池、小泉之中,所見水域有限。

安知天下有江海。

長久只在小水域往來,就難以知道世間還有廣大的江海。

字面上,是小池與江海的差別;法義上,則是有限學問與廣大道法的差別。

若只滿足於一點知識,就容易把自己熟悉的範圍誤認為佛法全貌。

佛經如江海。一切世間經書皆因佛經而出。

佛經如江海。

佛以江海譬喻佛經廣大深遠。

前面水溝、溪澗、江流最後入海,大海能容眾水;此處則說佛經如江海,法義廣大,能開示眾生生死因果與出離之道。

一切世間經書皆因佛經而出。

原文進一步稱說佛經與世間經書之關係,顯示佛法在此經中被尊為廣大法源。

對修行者而言,所要領會的是:既已遇佛經,就不應只停在世間知識,而要進一步學習能引導離苦解脫的法。

經難得再見聞。當取諷誦讀。

經難得再見聞。

佛經難得再次值遇、聽聞。

前面佛已說人身難得、佛經戒難得值聞;此處再次提醒,聞經因緣並非永遠都在。

當取諷誦讀。

既然已經遇到,就應當受取、諷誦、讀持。

不是把經典供在高處便算珍惜,而要真正讀、誦、學、受,使法義進入自己的心行。

卻後數千萬億歲。乃復有佛經戒耳。

卻後數千萬億歲。乃復有佛經戒耳。

佛說,經過極其長遠歲月,才可能再次有佛經戒出現。

這是以極長時間警策弟子:正法現前時不可放逸,因為一旦失去,再遇並不容易。

聞法當下若總想「以後再修」,並不能保證以後仍有同樣因緣。

日月星宿當有壞敗時。奉行佛經戒無有壞滅時。

日月星宿當有壞敗時。

日月星宿都有壞敗之時。

連眾生平常仰望、看似長久不變的天地現象,也仍在無常法中。

奉行佛經戒無有壞滅時。

佛把「奉行」特別提出來。

真正受持佛經戒所成就的清淨功德,不像外在物質一樣只隨世間壞敗而失去;依法修行所成的道業,正是修行人應當珍惜的長遠資糧。

自今已後佛不復說經戒。佛經戒甚重。

自今已後佛不復說經戒。

佛明白說,自此以後不再宣說經戒。

這使當時所聞的法更顯難得,也讓弟子明白,不能把佛親自說戒視為永遠都會再有的機會。

佛經戒甚重。

佛經戒法極其重要。

前面從三次不說戒,到令犯戒者離眾,再到大海守際、七寶、五江與江海譬喻,都在說明同一件事:戒法不能輕忽,聞法因緣不能空過。

中有受持戒犯惡者。頭破作七分故也。

中有受持戒犯惡者。

已經受持戒法,卻又故意犯惡,便是受戒之後不能與所受法相應。

這比尚未受戒而不了解戒義更應警覺,因為已經知道界限,卻仍選擇越犯。

頭破作七分故也。

原文以極重的果報警策受戒者,顯示故意犯惡不可視為小事。

所要守護的,不只是眼前一條規定,而是自己已發心承受的佛戒與修道根基。

佛說經訖。諸弟子皆一心重持戒法。

諸弟子皆一心重持戒法。

佛說法完畢,諸弟子皆一心敬重、奉持戒法。

「一心」顯示大眾不再散亂輕忽;「重持」則不是把戒看成負擔,而是知道戒法珍貴,願意慎重守護。

前面因一人不持戒而佛不說戒,到最後大眾一心重持,前後形成清楚對照。

諸天人民鬼神龍。皆起前以頭面著地。為佛作禮而去

皆起前以頭面著地。為佛作禮而去

諸天、人民、鬼神、龍眾聽佛說法後,都起身上前,以頭面著地禮佛而去。

整部經由大眾追從佛到恒水開始,以大眾聞法後敬禮離去收束。

真正留下的,不只是一次法會,而是佛反覆教導的戒法、平等、學問、謙下與精進修道。

《今日修行觀照》

今天可以觀察自己對「聞法因緣」是不是還有珍惜心。

經典隨手就能看到時,會不會反而一直不讀?

佛法聽得多了,會不會覺得以後再修也來得及?

可以選一段今天真正讀懂的法,不必多,認真放進生活。

若今天學到持戒,就找一個最容易越界的地方守好。

若今天學到謙下,就少一次自高比較。

若今天學到親近明師,就不要只靠自己的想法判斷全部佛法。

也可以問自己:

現在是在小池裡自滿,還是仍願意向江海學習?

《慧照心得》

《恒水經》讀到最後,學僧感受到佛一直用「海」教弟子。

先說海潮有界。

所以持戒不能越界。

再說海中有七寶。

所以佛道也有真正的道寶。

又說海不受惡露。

所以清淨眾不能把犯戒污穢當成無事。

再說五江入海,都捨本名。

所以入佛道後,不應再以種姓、貴賤、學久知多自高。

到了最後,天下大雨流入水溝,水溝入溪澗,溪澗入江,江再入海。

「海水不增不減。」

佛道也是如此。

有人得須陀洹。

有人得斯陀含、阿那含。

有人得阿羅漢、辟支佛。

有人得阿惟越致,乃至佛泥洹道。

人有來去,道不增減。

這讓學僧感受到,真正應依的是法,不是依自己一時得失。

後面佛又說海中大魚。

四千里。

八千里。

一萬二千里。

一直到二萬八千里。

若一生只在小池裡,就根本不知道江海有多大。

佛緊接著說:

「學問不值明師。安知天下有大道乎。」

這一句很深。

如果沒有明師,自己懂一點,就可能以為已經懂很多。

如果只在熟悉的小範圍打轉,就很難知道佛法還有更廣、更深的地方。

所以佛說:

「佛經如江海。」

而且「經難得再見聞。當取諷誦讀。」

既然遇到了,就要讀。

要誦。

要受持。

不能只說佛法難得,自己卻一直不學。

最後佛又說:

「日月星宿當有壞敗時。」

外在再大,都會壞。

真正重要的是奉行佛經戒。

全經最後,弟子不是只說聽懂了。

而是「皆一心重持戒法」。

這才把前面所有譬喻真正落實。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