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諦經》卷第一(1)〈過去、未來、現在諸佛皆正說四諦;舍利曰能開示正道,目揵連能令修行究竟。〉
聞如是。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佛住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為諸比丘開示四諦。
這一部經一開始便把所說之法定得很清楚:四諦不是某一時、某一位弟子所立,而是如來正覺所說,過去、未來、現在皆同此法。
是時佛告諸比丘。比丘應唯然。比丘便從佛聞。
佛告訴諸比丘,比丘應聲受教,專心聽聞。
由此進入四諦正法,不只是聽一個道理,而是要依所聞去思惟、開解、分別,直到真正見法。
佛便說是。比丘真正法說。為是四諦。具思惟見開了分別發見。
真正法說。為是四諦。
佛直接指出,真正正法所說,就是四諦。
四諦不是零散的苦樂判斷,而是把眾生所受之苦、苦如何生起、苦如何止息,以及應依何道而行,完整顯示出來。
具思惟見開了分別發見。
對四諦不能只停在名稱上。
要思惟,要見,要開解,要明了,要能分別,最後真正發起知見。
「苦、習、盡、道」四個字若只會背誦,還沒有完成佛所說的修學。必須從思惟進到親自理解,從理解進到如實知見。
若所有比丘過世時。從如來無所著正覺。是亦從是正說。為是四諦。具思惟見開了分別發見。
若所有比丘過世時。從如來無所著正覺。是亦從是正說。為是四諦。
佛先說過去世。
過去所有比丘,從如來、無所著、正覺聞受正法,同樣也是四諦。
這表示四諦不是只適用於當時的修行人;過去佛出世,所正說的離苦之法也是如此。
具思惟見開了分別發見。
過去修行者對四諦,同樣要經過思惟、知見、開解、明了、分別而真正發見。
法雖由佛宣說,修行者仍須親自理解與證知,不能只因聽聞而自認已經通達。
從是四諦。若所有比丘從後世來者。從如來無所著正覺。是為從是正法。真為賢者。四諦具如上說。
若所有比丘從後世來者。從如來無所著正覺。是為從是正法。
佛再說未來世。
未來所有比丘,若從如來正覺受法,所依的真正正法仍然是四諦。
時代可以不同,眾生生活環境可以不同,但苦的事實、苦的生因、苦的止息以及離苦之道,不會因時代改變而失去作用。
真為賢者。四諦具如上說。
真正依此法而修的賢者,仍以四諦為所觀所行,完整義理與前面所說相同。
今有比丘。見在如來無所著正覺。是亦從是正諦說。如是四諦具思惟見開了分別發見
見在如來無所著正覺。是亦從是正諦說。
佛再回到現在。
現前如來、無所著、正覺所說,同樣是這四諦正法。
如此便把過去、未來、現在三世連在一起:諸佛所示離苦方向沒有兩樣。
如是四諦具思惟見開了分別發見
現世弟子也一樣,必須對四諦完整思惟、理解、分別,直到發起真實知見。
不是因為親見佛陀,就可以省去修行;越是親近正法,越要真正把所聞轉成自己的見與行。
佛復告比丘舍利曰。比丘慧疾慧走慧利慧方慧深徹慧惡慧不厭能見慧珍寶慧隨。
佛接著說到舍利曰比丘的智慧。
原文以多種語句形容他的慧力:慧疾、慧走、慧利、慧方、慧深徹,以及能見、如珍寶般的智慧。
這些形容共同指向一件事:舍利曰對法能迅速領會、深入通達,又能分別開示,使人明白正道。
慧疾慧走慧利慧方慧深徹
智慧有迅速、有銳利、有周遍、有深徹。
修行上的智慧不是只反應快,而是能由法義表面深入根本,又能辨別前後因果與修行方向。
能見慧珍寶慧隨。
能見法義的智慧,如珍寶般可貴,又能隨法而行、隨法而解。
真正的慧不離正法,不以自己的想法取代佛所說的離苦之道。
比丘舍利曰能。比丘舍利曰所。是賢者四諦平說具能舍利曰比丘為奇人具說思惟能見能開能了能分別發能見。
是賢者四諦平說具能
舍利曰能把四諦平正、完整地宣說,使法義不偏不失。
具說思惟能見能開能了能分別發能見。
不只是說出四諦名稱,還能使人依次思惟、知見、開解、明了、分別,乃至真正生起見法之慧。
這與前面佛三次所說「具思惟見開了分別發見」彼此相應。
舍利曰之所以殊勝,不只是自己有慧,也能幫助修行者從聞法走到理解與見法。
今多少隨道法。是舍利曰比丘。最無有過。從邪能還。
是舍利曰比丘。最無有過。從邪能還。
舍利曰在引導修行者隨順正道方面,沒有能勝過者。
尤其能使已經走向邪處的人回轉,不再順著錯誤知見與錯誤行為繼續前進。
「從邪能還」很重要:修行不是要求一開始就完全不錯,而是錯了能回來,偏了能歸正。
舍利曰比丘。能令隨道。目揵連比丘能令竟道。
舍利曰比丘。能令隨道。
舍利曰能使修行者隨順正道。
他以智慧開示,使人辨清何者是苦、何者是習、何者是盡、何者是道,從錯誤方向回到正法。
目揵連比丘能令竟道。
目揵連比丘則能使修行者把道走到究竟。
一位善於引人入正道,一位善於陪伴、成就,使修行走到完成。
這不是彼此高下,而是佛明白指出兩位大弟子在教化上的不同作用。
舍利曰比丘如母生。目揵連比丘如母供養。
舍利曰比丘如母生。
佛以母親作譬喻。
舍利曰如母親生子,使修行者由正法而生,進入正道。
字面上,母親使孩子得生;法義上,舍利曰以智慧開示,使人從邪見回轉、由聞法進入正見正行。
目揵連比丘如母供養。
目揵連則如母親把已出生的孩子養育長大。
不是只讓修行開始,而是繼續扶持,使所修之道逐漸成熟,直到究竟。
這個譬喻把兩人的作用分得很清楚:一者使道心出生,一者使道業成長。
當目揵連比丘如是覺者。舍利曰目揵連當可事當。為供當。可往問。
佛因此勸修行者,對舍利曰與目揵連應當尊重、親近、承事供養,也可以前往請問法義。
當可事當。為供當。可往問。
真正尊重善知識,不只在形式供養,也包括願意前往請法、接受指導。
不知道時願意問,偏離時願意接受提醒,修行才有回正與增長的機會。
舍利曰比丘。目揵連比丘。為同學者。致樂念令無有他。
為同學者。致樂念令無有他。
舍利曰與目揵連對共同修學的人,使其得到安樂與正念,不令心再向其他邪道偏移。
真正的同學同行,不是彼此增長世俗攀緣,而是互相令心安住於正法。
佛已說如是從坐起入寺室。頃思惟在。
佛說完這些話後,從座而起,進入寺室安住思惟。
接下來由舍利曰承接佛所說的法義,為諸比丘進一步開示四諦。
時賢者舍利曰比丘。為利故令佛在世間故。今為說是四諦。
為利故令佛在世間故。
舍利曰指出,佛出現於世,是為利益眾生。
這個利益不是只給世間福樂,而是宣說能使眾生真正離苦的法。
今為說是四諦。
因此舍利曰正式開始宣說四諦。
佛先確立四諦為三世如來共同正說之法,又讚歎舍利曰能令眾生隨道;現在便由舍利曰把四諦逐一展開。
何等為四。一為苦。二為習。三為盡。四為道。四諦受行令滅苦。
一為苦。二為習。三為盡。四為道。
四諦第一是苦,第二是習,第三是盡,第四是道。
「苦」是如實知道眾生所受的苦。
「習」是知道苦從何因緣集起。
「盡」是知道苦與苦因可以止息。
「道」則是實際修行通往苦盡的方法。
四諦受行令滅苦。
四諦不是只用來理解,而是要「受行」。
真正接受並依之修行,目的就在令苦止滅。
由知苦而不再逃避,由知習而能找到苦因,由知盡而生起出離希望,再依道實修,四諦便成為完整的離苦道路。
《今日修行觀照》
今天遇到一件讓自己不舒服的事,可以試著不要只停在「我很苦」。
先問:
現在真正的苦是什麼?
是身體的苦?
是失去的苦?
還是心裡一定要求事情照自己想法發生?
再看:
這個苦靠什麼一直延續?
是愛著?
是抗拒?
是反覆想?
是錯誤期待?
如果其中某些因緣能放下,苦是不是也可能減少?
最後再問:
今天能做哪一個實際修行,使這個苦往止息方向走?
《慧照心得》
這一篇一開始就讓學僧感受到,四諦不是一個普通法門。
佛說過去如此。
未來如此。
現在也是如此。
都是四諦。
而且每一次都說:
「具思惟見開了分別發見。」
所以四諦不能只背成:
苦、集、滅、道。
若只有名字,還沒有真正進入佛所說的法。
要思惟。
要開解。
要分別。
最後要自己見到。
後面佛讚歎舍利曰與目揵連,也讓學僧很受用。
舍利曰「能令隨道」。
目揵連「能令竟道」。
佛還用母親作比喻。
舍利曰如母生。
目揵連如母供養。
這使學僧想到:
修行有人指出方向很重要。
有人陪著把路走完,也很重要。
有時知道很多道理,卻沒有真正走下去。
有時很努力,卻一開始方向就錯了。
正見與實修,不能缺一。
最後舍利曰說:
「一為苦。二為習。三為盡。四為道。」
再接一句:
「四諦受行令滅苦。」
這一句把四諦真正的用途說清楚了。
不是為了知道佛教有四個名詞。
而是為了滅苦。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