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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026・中阿含經

《中阿含經》第四十二卷(2)〈人有六界、六觸處、十八意行、四住處;當學不放逸慧,守護真諦、長養惠施〉

學僧 釋慧照

《中阿含經》第四十二卷(2) 〈人有六界、六觸處、十八意行、四住處;當學不放逸慧,守護真諦、長養惠施〉

世尊知道弗迦邏娑利正是依自己出家學道受法的族姓子,便決定親自為他開示。佛先總標此法為「分別六界」,並要求他諦聽、善思念。接著提出整部經的四大骨架:人有六界聚、六觸處、十八意行、四住處;若能住於正確法義,不再為憂慼所動,意便不憎、不憂、不勞,也不恐怖。由此更提出修行的四個重要方向:不放逸慧、守護真諦、長養惠施,以及學最上、學至寂。這一篇先把總綱立定,後面六界的逐一觀察,正是從這裡展開。

世尊念已。語尊者弗迦邏娑利曰。比丘。我為汝說法。初善.中善.竟亦善。有義有文。具足清淨。顯現梵行。謂分別六界。汝當諦聽。善思念之

世尊作念之後,便對弗迦邏娑利說:我現在要為你說法。這法初善、中善、竟亦善,有義有文,具足清淨,能顯現梵行,名為「分別六界」。你應當仔細聽聞,並善加思惟憶念。

初善.中善.竟亦善。有義有文。具足清淨。顯現梵行。

佛先說明此法從開始、中間到最後都善妙,不只文句完整,也有實際義理,而且能顯現清淨梵行。

這也表示接下來的「分別六界」,不是單純把身體元素分類,而是要藉由如實分別,進一步走向不染著與解脫。

汝當諦聽。善思念之

聽法不只是耳朵聽到,還要「善思念之」。佛先要求弗迦邏娑利把心安住在法上,才能真正受持後面的深義。

尊者弗迦邏娑利答曰。唯然

弗迦邏娑利簡單回答「唯然」,表示願意依教聽受。

他仍然不知道眼前說法者就是自己所依的世尊,但已經以修行人的態度準備受法。

佛告彼曰。比丘。人有六界聚.六觸處.十八意行.四住處。

佛先把整部教法的骨架直接說出:一個人可以從四個面向來觀察——六界聚、六觸處、十八意行、四住處。

六界聚.六觸處.十八意行.四住處

這四組不是彼此分離的名相。

六界說明身心所依的構成;六觸處說明感官與境接觸的門戶;十八意行說明接觸之後心如何落在喜、憂、捨;四住處則指出修行應安住的根本。

後面全經就是依這四層逐一分別。

若有住彼。不聞憂慼事。不聞憂慼事已。意便不憎.不憂.不勞。亦不恐怖。

佛接著說,若能安住於這些法義之中,不被憂慼之事所動,心便不生憎、不生憂、不勞苦,也不恐怖。

意便不憎.不憂.不勞。亦不恐怖。

這裡先把修行所要到達的結果指出來:不是只懂得六界、十八意行的名稱,而是心面對境界時,不再被憎、憂、勞與恐怖牽動。

法義若不能改變心對境的反應,就還沒有真正落實。

如是有教。不放逸慧。守護真諦。長養惠施。

佛接著提出幾個重要修行方向:要有不放逸的智慧,要守護真諦,要長養惠施。

不放逸慧。守護真諦。長養惠施。

「不放逸慧」不是只求聰明,而是對身心現象如實觀察,不任自己隨習氣放逸。

「守護真諦」是對真實法義不顛倒、不失守。

「長養惠施」則表示修行不只向內觀察,也要能放捨、布施,使執取漸薄。

比丘。當學最上。當學至寂。分別六界。

佛再囑咐:比丘應當學最上,也應當學至寂,而要從分別六界入手。

當學最上。當學至寂。

「最上」與「至寂」把方向說得很清楚。

分別六界不是把身體分析完就停止,而是藉此離開錯誤執取,趣向更高、更寂靜的修行結果。

如是。比丘。人有六界聚。此說何因。謂地界.水界.火界.風界.空界.識界。

佛開始逐項解釋第一個總綱「六界聚」。

六界就是地界、水界、火界、風界、空界、識界。

地界.水界.火界.風界.空界.識界

前五界屬於身體與物質條件的分別,識界則涉及能了知的識。

佛先把六界完整列出,後面才會詳細說明如何如實觀察其中各界,不把它執為我或我所有。

比丘。人有六界聚者。因此故說

所以說「人有六界聚」,正是因為可以從地、水、火、風、空、識六界來分別。

比丘。人有六觸處。此說何因。謂比丘眼觸見色。耳觸聞聲。鼻觸嗅香。舌觸嘗味。身觸覺觸。意觸知法。

接著佛解釋「六觸處」。

眼與色相觸而見色,耳與聲相觸而聞聲,鼻與香相觸而嗅香,舌與味相觸而嘗味,身與觸相觸而覺觸,意與法相觸而知法。

眼觸見色。耳觸聞聲。鼻觸嗅香。舌觸嘗味。身觸覺觸。意觸知法。

六觸處就是我們每天與世界接觸的六個門戶。

眼見、耳聞、鼻嗅、舌嘗、身觸、意知,本身只是接觸與了知;真正後續的喜憂捨,會在下一層「十八意行」中展開。

比丘。人有六觸處者。因此故說。

所以說「人有六觸處」,正是依眼、耳、鼻、舌、身、意六處與境接觸而立。

比丘。人有十八意行。此說何因。謂比丘眼見色。觀色喜住。觀色憂住。觀色捨住。

佛再解釋「十八意行」。

眼見色之後,心可能對色生喜而住,也可能生憂而住,也可能生捨而住。

觀色喜住。觀色憂住。觀色捨住。

同樣一個「見色」,內心不一定只有一種反應。

可能喜歡、可能不滿、也可能平淡而捨。佛要人看見的,正是接觸之後心所走的方向。

如是耳.鼻.舌.身。意知法。觀法喜住。觀法憂住。觀法捨住。

耳聞聲、鼻嗅香、舌嘗味、身覺觸、意知法,也都同樣會生三種意行:喜住、憂住、捨住。

其中意知法,也會對所知的法生喜、憂、捨,不只是前五根才有情緒反應。

比丘。此六喜觀.六憂觀.六捨觀。合已十八行。

六根各有喜、憂、捨三種反應,所以合起來就是六喜觀、六憂觀、六捨觀,共十八種意行。

六喜觀.六憂觀.六捨觀。合已十八行。

這個分類很重要,因為它把日常情緒與六根接觸連接起來。

心不是無緣無故突然喜、突然憂、突然捨;往往都是在眼耳鼻舌身意與境接觸之後,開始向其中一種方向安住。

比丘。人有十八意行者。因此故說

所以說「人有十八意行」,正是由六根各有喜、憂、捨三種行相合成。

比丘。人有四住處。此說何因。謂真諦住處.慧住處.施住處.息住處。

最後,佛解釋第四個總綱「四住處」。

四住處就是:真諦住處、慧住處、施住處、息住處。

真諦住處.慧住處.施住處.息住處

這四個住處,正好與前面所說「守護真諦、不放逸慧、長養惠施」相呼應,又進一步加入「息住處」。

真諦使知見不顛倒,慧使觀察不放逸,施使執取得以放下,息則使心真正止息寂靜。

比丘。人有四住處者。因此故說。

因此說「人有四住處」,就是要在真諦、智慧、惠施與止息之中安住修學。

四個總綱到此已經全部立定:六界聚、六觸處、十八意行、四住處。

下一步,佛就從「不放逸慧」開始,先分別內地界,將身中的髮、毛、爪、齒、皮肉骨筋等一一觀察,再總攝內外地界,觀為「非我有、我非彼有、亦非神」,由此令心不染著。

《今日修行觀照》

日常起煩惱時,可以先不要急著責怪自己或責怪外境,而是反過來看:現在是哪一根接觸了什麼境?接觸之後,心落在喜、憂,還是捨?

只要能看清這一層,很多情緒就不再那麼模糊。

同時也可以用四住處來反省:現在的想法是否符合真實?有沒有用智慧觀察?能不能放下一些執取?心能不能走向止息?

《慧照心得》

佛為弗迦邏娑利說法,一開始沒有立刻講得極細,而是先把整條修行道路立起來。

六界、六觸處、十八意行、四住處,像四個層次:先看身心是什麼,再看境如何進來,再看心怎麼反應,最後才知道要住在哪裡。

這樣讀,整部《分別六界經》就不只是許多名相,而是一條很清楚的觀行次第。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