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阿含經》第三十八卷（12）

《中阿含經》第三十八卷（12） 〈無病第一利涅槃・親近善知識聞法思惟依法修行見四諦〉

世尊前面以癩病炙火為喻，使鬚閑提親自承認：人在顛倒中，可能於苦生樂想；病癒之後，才知道苦就是苦。佛因此說「無病第一利，涅槃第一樂」。鬚閑提聽見這句熟悉的話，立即表示自己也曾從耆舊尊德長老處聽聞。然而佛接著所問的，不是他聽過幾次，而是：什麼才是真正的無病？什麼才是真正的涅槃？由此，法義從「聽聞名相」轉向「親自知見」，一路顯出聖慧眼如何清淨、四諦如何如實知見，直到鬚閑提出家修行而證果。

鬚閑提異學白世尊曰。瞿曇。我亦曾從耆舊尊德長老久學梵行所。聞無病第一利。涅槃第一樂

鬚閑提聽到「無病第一利，涅槃第一樂」，便說自己也曾從耆舊尊德、久學梵行的長老處聽聞同樣的話。

我亦曾從耆舊尊德長老久學梵行所。聞無病第一利。涅槃第一樂

「曾聞」只表示這句話曾經聽過，並不表示其中所指已經真正知見。人可以熟記一句法語，也可以反覆傳說，卻仍未必真正知道它所指向的境界。

鬚閑提此時正是如此：知道「無病」「涅槃」的名稱，卻還沒有真正辨明其義。

世尊問曰。鬚閑提。若汝曾從耆舊尊德長老久學梵行所。聞無病第一利。涅槃第一樂。鬚閑提。何者無病。何者涅槃耶

世尊沒有否定他曾經聽過，而是直接追問：「何者無病？何者涅槃？」

何者無病。何者涅槃耶

這一問把「聽過」與「真正知道」分開。若只是會複誦一句話，一旦追問它究竟指什麼，便會顯出知見是否真實。

佛法中最需要警覺的，不只是完全不知道，而是把熟悉當成已懂，把能說當成已見。

於是。鬚閑提異學身即是病．是癰．是箭．是蛇．是無常．是苦．是空．是非神。以兩手抆摸而作是說。瞿曇。此是無病。此是涅槃

鬚閑提面對佛的追問，以雙手撫摸自己的身體，卻說：「此是無病，此是涅槃。」

身即是病．是癰．是箭．是蛇．是無常．是苦．是空．是非神

這個身本身就是病、癰、箭、蛇，又是無常、苦、空、非神。鬚閑提卻摸著這樣的身，認作無病與涅槃，顯示他雖然聽過名稱，真正所指卻認錯了。

此是無病。此是涅槃

問題不在他沒有說出「無病、涅槃」四字，而在把不相應之處當成了它的實義。

世尊語曰。鬚閑提。猶如生盲。從有目人聞其所說。白淨無垢。白淨無垢。彼聞此已。便求白淨。有諂誑人而不為彼求利及饒益。求安隱快樂。則以垢膩不淨之衣。持往語曰。汝當知之。此是白淨無垢之衣。汝以兩手敬受被身。

世尊以生盲為喻。盲人從有眼者口中聽到「白淨無垢」，便希望得到白淨之物；但有人欺誑他，並非真心為他求利益安樂，反拿污垢不淨的衣服告訴他：「這就是白淨無垢之衣。」

從有目人聞其所說。白淨無垢。白淨無垢。彼聞此已。便求白淨

盲人有聞，也有求，卻缺少親自辨別的眼睛。因此只要別人替某物套上「白淨」之名，他便可能信以為真。

此是白淨無垢之衣

污衣並不因被稱作白淨就真的清淨。名稱不能改變實相；若沒有能辨別的眼，便容易讓名稱遮住真實。

彼盲子喜。即以兩手敬受被身而作是說。白淨無垢。白淨無垢。鬚閑提。彼人為自知說。為不知說。為自見說。為不見說

盲人歡喜接受污衣，披在身上，還一再稱它「白淨無垢」。世尊因此問：這個人是自己知道而說，還是不知道而說？是自己看見而說，還是沒有看見而說？

彼人為自知說。為不知說。為自見說。為不見說

關鍵就在「自知」「自見」。如果自己沒有知、沒有見，只是重複別人給的名稱，即使語氣再肯定，也不能因此成為真實知見。

鬚閑提異學答曰。瞿曇。如是說者。實不知見

鬚閑提承認：這樣的人確實是不知、不見。

實不知見

這一句也等於為他自己前面的處境作了判斷。只會說「白淨」不等於看見白淨；同樣，只會說「無病、涅槃」也不等於真正知見無病與涅槃。

世尊語曰。如是。鬚閑提。如盲無目。身即是病．是癰．是箭．是蛇．是無常．是苦．是空．是非神。以兩手抆摸而作是說。瞿曇。此是無病。此是涅槃。鬚閑提。汝尚不識於無病。何況知見於涅槃耶。言知見者。終無是處。

世尊把生盲譬喻直接對應到鬚閑提。正如盲人不能辨別衣服是否白淨，鬚閑提摸著無常、苦、空、非神之身，卻稱之為無病、涅槃。

汝尚不識於無病。何況知見於涅槃耶

連何者是無病都還沒有辨明，就更不能說自己已知見涅槃。

言知見者。終無是處

尚未真正辨識，卻稱為知見，沒有這樣的道理。佛把「聽聞」「理解」「知見」之間的差別劃得非常清楚。

鬚閑提。如來．無所著．等正覺說 無病第一利 涅槃第一樂 諸道八正道 住安隱甘露

世尊重新說出這首偈：無病是第一利益，涅槃是第一安樂；諸道之中，八正道為正道，依此而住，趣向安隱甘露。

無病第一利 涅槃第一樂

真正的無病，不只是色身暫時無患，而是煩惱之病止息；真正第一之樂，也不是欲愛得到滿足，而是涅槃安樂。

諸道八正道 住安隱甘露

偈中不只指出果，也指出道。涅槃並不是一句可以傳誦的讚歎，而有實際可修的道路——八正道。

彼眾多人並共聞之。眾多異學聞此偈已。展轉相傳。不能知義。彼既聞已。而欲求教。彼並愚癡。還相欺誑。彼自現身四大之種。從父母生。飲食所長。常覆按摩澡浴。強忍．破壞．磨滅。離散之法。然見神受神。

許多人都曾聽過這首偈，眾多異學也彼此傳誦，然而只是「展轉相傳，不能知義」。

展轉相傳。不能知義

一段法語可以流傳很久，甚至人人都會說，但若沒有真正理解，其義仍未進入生命。

彼並愚癡。還相欺誑

彼此都尚未真正知見，卻又互相教導，就容易形成不知者傳給不知者的循環。

這個身由四大所成，從父母而生，依飲食長養，需要覆護、按摩、澡浴，並且終歸破壞、磨滅、離散；若仍於其中執取為神我，正顯示知見尚未清淨。

緣受則有。緣有則生。緣生則老死。緣老死則愁慼啼哭．憂苦懊惱。如是此生純大苦陰。於是。鬚閑提異學即從坐起。偏袒著衣。叉手向佛。白曰。瞿曇。我今極信沙門瞿曇。唯願瞿曇善為說法。令我得知此是無病。此是涅槃

由受而有，由有而生，由生而老死，由老死而有愁慼、啼哭、憂苦、懊惱，如此形成純大苦陰。

緣生則老死。緣老死則愁慼啼哭．憂苦懊惱。如是此生純大苦陰

苦不是無因而生，而是依著因緣展開。若只在苦果現前時尋求一時舒緩，卻沒有看見其前面的生、有、受等相續，苦仍會繼續。

鬚閑提聽到這裡，態度已經改變。他從座而起，叉手向佛，請求世尊真正為他說法，使他能知道何者是無病、何者是涅槃。

唯願瞿曇善為說法。令我得知此是無病。此是涅槃

最初他摸著自己的身體說「此是無病，此是涅槃」；現在則承認自己還需要教導。從自認已知，到真正願意求知，是知見轉變的重要一步。

世尊告曰。鬚閑提。若汝聖慧眼未淨者。我為汝說無病．涅槃。終不能知。唐煩勞我。鬚閑提。猶生盲人。因他往語。汝當知之。此是青色。黃．赤．白色。鬚閑提。彼生盲人頗因他說。知是青色．黃．赤．白色耶

世尊沒有立即再增加更多名相，而是指出：若聖慧眼尚未清淨，即使直接告訴他「這就是無病、這就是涅槃」，也不能因此真正知道。

若汝聖慧眼未淨者。我為汝說無病．涅槃。終不能知

問題不在佛不肯說，而在能見之眼尚未清淨。就像生盲者，即使旁人不斷告訴他這是青、黃、赤、白，也不能因此真正見色。

彼生盲人頗因他說。知是青色．黃．赤．白色耶

別人的說明可以指出方向，但不能替代自己的眼睛。聞法同樣如此：聞是必要的起點，目的卻是讓智慧逐漸清淨，最後能自己知見。

答世尊曰。不也。瞿曇

鬚閑提回答：不能。生盲者不能只因別人說青、黃、赤、白，便真正知道那些顏色。

他也因此逐漸明白：曾經聽聞「無病第一利，涅槃第一樂」，仍不等於已經真正見到。

如是。鬚閑提。若汝聖慧眼未淨者。我為汝說無病．涅槃。終不能知。唐煩勞我。鬚閑提。我為汝說如其像妙藥。令未淨聖慧眼而得清淨。鬚閑提。若汝聖慧眼得清淨者。汝便自知此是無病。此是涅槃。

世尊再次說明，與其只把答案告訴一個尚不能見的人，更重要的是給他「如其像妙藥」，使未清淨的聖慧眼真正清淨。

我為汝說如其像妙藥。令未淨聖慧眼而得清淨

佛法如藥，目的不是堆積概念，而是對治不能如實見的根本障礙。

若汝聖慧眼得清淨者。汝便自知此是無病。此是涅槃

慧眼一旦清淨，不必再依別人替自己宣告「這是涅槃」；自己便能知見。

鬚閑提。猶生盲人。有諸親親為彼慈愍。求利及饒益。求安隱快樂故。為求眼醫。彼眼醫者與種種治。或吐或下。或灌於鼻。或復灌下。或刺其脈。或令淚出。鬚閑提。儻有此處。得淨兩眼。

世尊繼續以眼病作譬喻。生盲者有親近之人慈愍他，為他求利益、求安隱快樂，因此尋找眼醫。醫者依病施治，或吐、或下、或灌鼻、或灌下、或刺脈、或令淚出，目的都是讓兩眼得以清淨。

有諸親親為彼慈愍。求利及饒益。求安隱快樂故。為求眼醫

真正的慈愍，不只是反覆告訴盲人「白色很好」，而是幫助他恢復能見的眼睛。

彼眼醫者與種種治

療法雖有不同，甚至未必舒適，真正目的卻一致：治除眼病，使其能見。

鬚閑提。若彼兩眼得清淨者。則便自見此是青色。黃．赤．白色。見彼垢膩不淨之衣。便作是念。彼即怨家。長夜則以垢膩之衣欺誑於我。便有憎心。鬚閑提。此人儻能殺害於彼。

盲人的兩眼若真正清淨，便能自己看見青、黃、赤、白，也能看見先前披在身上的，其實是一件垢膩不淨的衣服。

若彼兩眼得清淨者。則便自見此是青色。黃．赤．白色

眼睛一旦恢復，過去只能依別人所說的事，如今能自己親見。

見彼垢膩不淨之衣

智慧清淨不只讓人認識真實，也會同時看破從前的錯認。先前以為白淨的污衣，如今一看便知其不淨。

如是。鬚閑提。我為汝說如其像妙藥。令未淨聖慧眼而得清淨。鬚閑提。若汝聖慧眼得淨者。汝便自知此是無病。此是涅槃

世尊把眼病譬喻重新收回鬚閑提身上。佛要給他的，不只是一句答案，而是能使聖慧眼清淨的妙藥。

若汝聖慧眼得淨者。汝便自知此是無病。此是涅槃

從最初的「我也曾聽過」，走到「慧眼清淨而自知」，修學方向已十分清楚。

鬚閑提。有四種法。未淨聖慧眼而得清淨。云何為四。親近善知識。恭敬．承事。聞善法。善思惟。趣向法次法。鬚閑提。汝當如是學。親近善知識。恭敬．承事。聞善法。善思惟。趣向法次法。鬚閑提。當學如是。

世尊正式指出，使未淨聖慧眼得以清淨的修學次第。

親近善知識。恭敬．承事。聞善法。善思惟。趣向法次法

先親近善知識並恭敬承事，由此得聞善法；聞法之後善加思惟；思惟之後，不只停留在理解，而要趣向法次法，依所聞之法實際修行。

這幾個環節彼此相連。沒有正確引導，容易聞錯；只有聞而不思，法不能深入；只有思而不行，仍停在觀念；真正依法而行，智慧才從所聞所思轉成自己的知見。

汝當如是學

佛不是只指出「你還看不見」，也清楚指出如何使慧眼清淨。

鬚閑提。汝親近善知識。恭敬．承事已。便聞善法。聞善法已。便善思惟。善思惟已便趣向法次法。趣向法次法已。便知此苦如真。知此苦習．知此苦滅．知此苦滅道如真

世尊把次第完整展開：親近善知識、恭敬承事之後，便能聞善法；聞善法之後善思惟；善思惟之後趣向法次法；真正依法實行之後，便能如實知苦、苦習、苦滅、苦滅道。

聞善法已。便善思惟。善思惟已便趣向法次法

聞、思、行不是彼此分離。聞而不思，容易只記言句；思而不行，容易停在理解；趣向法次法，才使法真正進入修行。

便知此苦如真。知此苦習．知此苦滅．知此苦滅道如真

聖慧眼清淨後所見的，不是抽象玄理，而是四諦如真：苦、苦的集起、苦的止息，以及通往苦滅的道路。

云何知苦如真。謂生苦．老苦．病苦．死苦．怨憎會苦．愛別離苦．所求不得苦．略五盛陰苦。如是知苦如真。

世尊先說苦諦：生是苦，老是苦，病是苦，死是苦；怨憎相會是苦，所愛別離是苦，所求不得是苦，總攝而言，五盛陰是苦。

生苦．老苦．病苦．死苦．怨憎會苦．愛別離苦．所求不得苦．略五盛陰苦

知苦如真，不是刻意把生命說得灰暗，而是如實看見：凡依五陰而有的身心，都不離變異、逼迫與不能自主。

云何知苦習如真。謂此愛當受未來有。與喜欲俱。願彼彼有。如是知苦習如真。

苦的集起，佛直接指出是「愛」：與喜欲相俱，不斷願求彼彼有，並牽引未來之有。

謂此愛當受未來有。與喜欲俱。願彼彼有

前面整段一直談欲愛，如今到了四諦，苦的根源被直接指出。正是這種不斷願求、執取、希望繼續擁有的愛，使生死苦相續不斷。

云何知苦滅如真。謂此愛當受未來有。與喜欲俱。願彼彼有滅．無餘．斷．捨．吐．盡．無欲．沒．息止。如是知苦滅如真。

苦滅，就是那個會牽引未來有、與喜欲相俱、願彼彼有的愛，真正得到滅、無餘、斷、捨、吐、盡、無欲、沒、息止。

滅．無餘．斷．捨．吐．盡．無欲．沒．息止

這些字層層說明的，不只是暫時把欲壓下，而是使愛取的力量真正止息，不再留下繼續相續的根。

云何知苦滅道如真。謂八支聖道。正見。乃至正定。是謂為八。如是知苦滅道如真

通往苦滅之道，就是八支聖道，由正見乃至正定，共成八支。

謂八支聖道。正見。乃至正定。是謂為八

前面的偈頌已說「諸道八正道」，如今四諦中再次明確指出：八支聖道就是苦滅之道。

所以涅槃不是只供人稱歎的境界。若要真正知見苦滅，就必須走入苦滅之道。

說此法已。鬚閑提異學遠塵離垢。諸法法眼生。於是。鬚閑提異學見法得法。覺白淨法。斷疑度惑。更無餘尊。不復從他。無有猶豫。已住果證。於世尊法得無所畏。

世尊說法至此，鬚閑提遠塵離垢，諸法法眼生起。前面所說「令未淨聖慧眼而得清淨」，如今真正成就。

遠塵離垢。諸法法眼生

最初他如生盲一般，只聽過無病與涅槃，卻不能真正辨識；如今經由聞法、思惟與依法而行，法眼真正生起。

見法得法。覺白淨法。斷疑度惑。更無餘尊。不復從他。無有猶豫。已住果證

「不復從他」與前面盲人只能依別人告知形成鮮明對照。法眼生起後，他不再只是聽人說「何者白淨」，而是自己見法、得法，疑惑斷除，無有猶豫。

即從座起。稽首佛足。白曰。世尊。願令我得出家學道。受具足。得比丘 世尊告曰。善來比丘。修行梵行

鬚閑提見法之後，立即從座而起，頂禮佛足，請求出家學道、受具足戒、成為比丘。

願令我得出家學道。受具足。得比丘

見法沒有停留在「知道」之中，而是直接改變他的生命方向。他願意真正依所見之法繼續修行。

善來比丘。修行梵行

世尊允許他出家，並令其修行梵行。由見法而入行，由知見而更深入實踐，次第自然相續。

鬚閑提異學即是出家學道。受具足。得比丘。鬚閑提出家學道。受具足。知法已。至得阿羅訶

鬚閑提於是出家學道、受具足戒，成為比丘。知法之後繼續修行，最後證得阿羅訶。

知法已。至得阿羅訶

這一句把整條道路完整收攝：從一開始把色身錯認為無病、涅槃，到接受教導、慧眼清淨、見法得法、出家修行，最後證得阿羅訶。

佛所說的妙藥，不只是讓他增加一個正確答案，而是真正改變知見，使修行走向解脫。

佛說如是。尊者鬚閑提聞佛所說。歡喜奉行鬚閑提經第二竟(四千一百二十一字)

佛說至此，《鬚閑提經》圓滿。鬚閑提由異學而入佛法，由錯認走向正見，由聽聞涅槃之名而至親自見法，最後出家證果。

歡喜奉行

「歡喜」不是只因聽到一句合意的話，而是迷惑真正得到解開；「奉行」也不是口頭接受，而是從親近善知識、聞法、思惟、依法修行，一路走向見法與證果。

《今日修行觀照》

可以問自己：有多少佛法已經聽過很多次，卻還沒有真正成為自己的知見？無常、苦、放下、慈悲、四諦、涅槃，都可能非常熟悉，但熟悉不等於已經看見。

再檢視四件事：是否親近能引導正法的善知識？聞法之後有沒有真正思惟？思惟之後有沒有依法實行？當境界現前時，所學之法能不能真正改變起心動念？

若仍只停在記得一句話，不必以此自滿，也不必停住。下一步，是把所聞之法真正走進生活。

《慧照心得》

鬚閑提最大的轉變，不是從沒有聽過佛法變成聽過佛法，而是從自以為知道，走到願意承認自己尚未真正知見。

修學久了，很容易把熟悉當成證量，把能說當成能見。生盲譬喻卻提醒得非常清楚：別人可以告訴我們什麼是青黃赤白，卻不能替我們看見；善知識可以說明涅槃，卻不能替我們證知。

所以佛沒有只再告訴鬚閑提一句「這就是涅槃」，而是教他如何使聖慧眼清淨：親近善知識、聞善法、善思惟、趣向法次法。當慧眼真正清淨，苦、集、滅、道就不再只是四個名稱，而成為自己親自看見的真實。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