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阿含經》第三十八卷(1)〈鸚鵡訪佛問在家出家誰能善解・佛以正行邪行判定如法不如法|身份不能決定修得好不好,真正關鍵是走正道還是走邪道〉
《中阿含經》第三十八卷(1) 〈鸚鵡訪佛問在家出家誰能善解・佛以正行邪行判定如法不如法|身份不能決定修得好不好,真正關鍵是走正道還是走邪道〉
《鸚鵡經》一開始,鸚鵡摩納都題子因事來到王舍城,寄宿居士之家。他沒有立即前往佛所,而是先詢問:城中是否有宗主眾師、為人尊敬的沙門梵志,可以前往奉敬,或許因恭敬而令心得歡喜。居士因此介紹佛陀,說明世尊捨釋宗族、出家學道,已覺無上正盡覺。鸚鵡隨即前往竹林加蘭哆園。真正見佛後,他先提出自己原來所聽聞的一種看法:在家者能善解、知如法,出家學道者則不能。佛沒有順著這種二分回答,只說「此事不定」,再進一步指出:無論在家或出家,只要行邪行,都不得善解、不知如法;無論在家或出家,只要行正行,都必得善解、則知如法。從一開始,佛便把判準從身份移回行為本身。
中阿含經卷第三十八 東晉罽賓三藏瞿曇僧伽提婆譯 梵志品第一(有十經)(第四一日誦名分別)(有三品半合有三十五經) 鸚鵡.鬚閑提 婆羅婆遊堂 須達.梵波羅 黃蘆園.頭那 阿伽羅訶那 阿園那.梵摩
第三十八卷開始進入梵志品第一。
卷首列出本品所收諸經,其中第一經就是《鸚鵡經》,第二經為《鬚閑提經》。這一卷延續前卷與梵志往返問答的脈絡,但焦點逐漸從種姓轉向「何者真正如法、何者能得善解、何者能得大果功德」。
(一五二)中阿含梵志品鸚鵡經第一(第三念誦) 我聞如是 一時。佛遊王舍城。在竹林加蘭哆園
《鸚鵡經》開始時,佛遊行於王舍城,住在竹林加蘭哆園。
佛遊王舍城。在竹林加蘭哆園
這是鸚鵡摩納此次與佛相遇的所在。
爾時。鸚鵡摩納都題子少有所為。往至王舍城。寄宿居士家。於是。鸚鵡摩納都題子問所寄宿居士曰。頗有沙門.梵志宗主眾師。統領大眾。為人所尊。令我隨時往見奉敬。儻能因此敬奉之時。得歡喜耶
鸚鵡摩納都題子因有事情來到王舍城,寄住在一位居士家中。
他主動詢問:
頗有沙門.梵志宗主眾師。統領大眾。為人所尊
想知道城中是否有受大眾尊敬的沙門、梵志、宗主或眾師。
而他的目的不是單純拜訪名人,而是希望:
令我隨時往見奉敬。儻能因此敬奉之時。得歡喜耶
願意親自前往恭敬,希望藉由這份奉敬而令心得歡喜。
值得注意的是,他問的不是「誰最有名」,而是「誰值得往見奉敬,能令心得歡喜」。這已經把問題帶向人與法的實際受用。
居士答曰。有也。天愛。沙門瞿曇釋種子捨釋宗族。剃除鬚髮。著袈裟衣。至信.捨家.無家.學道。覺無上正盡覺。天愛。自可隨時往見。詣彼奉敬。或能因此奉敬之時。心得歡喜
居士直接回答:有。
並向鸚鵡介紹佛陀:
沙門瞿曇釋種子捨釋宗族。剃除鬚髮。著袈裟衣。至信.捨家.無家.學道
世尊本出釋種,卻捨離宗族、剃除鬚髮、著袈裟衣,以至信出家學道。
最重要的是:
覺無上正盡覺
居士推薦佛,不只是因為佛出家,也不只是因為佛受人敬重,而是因佛已成就無上正覺。
所以勸鸚鵡:
自可隨時往見。詣彼奉敬
也再次說:
或能因此奉敬之時。心得歡喜
鸚鵡摩納即復問曰。沙門瞿曇今在何處。我欲見之
鸚鵡聽完後沒有拖延,立即問:
沙門瞿曇今在何處。我欲見之
「我欲見之」很直接。
聽到有值得奉敬的善知識,他便生起實際前往的意願。
居士答曰。沙門瞿曇在此王舍城竹林加蘭哆園。便可往見
居士把所在處清楚告訴他:
在此王舍城竹林加蘭哆園
並直接勸他:
便可往見
至此,求見佛陀的因緣已經具足。
於是。鸚鵡摩納從所寄宿居士家出。往詣竹林加蘭哆園。鸚鵡摩納遙見世尊在樹林間。端政姝好。猶星中月。光耀煒曄。晃若金山。相好具足。威神巍巍。諸根寂定。無有蔽礙。成就調御。息心靜默。
鸚鵡真的從居士家出發,前往竹林加蘭哆園。
遠遠看到佛時,先見到世尊的威儀:
端政姝好。猶星中月。光耀煒曄。晃若金山
形貌端正,於眾中如星月,又如金山光耀。
但佛的莊嚴不只在外貌,更在:
諸根寂定。無有蔽礙。成就調御。息心靜默
眼耳鼻舌身意諸根寂定,心已調伏,安住靜默。
見已。便前往詣佛所。共相問訊。卻坐一面。白曰。瞿曇。欲有所問。聽乃敢陳
鸚鵡見佛後,向前問訊,退坐一旁。
接著先請求:
欲有所問。聽乃敢陳
他沒有直接把自己的主張壓上去,而是先徵得允許再問。
世尊告曰。恣汝所問
佛答得非常直接:
恣汝所問
可以隨意提出所疑。
佛不怕問,也不要求鸚鵡先接受任何結論。
鸚鵡摩納問曰。瞿曇。如我所聞。若在家者。便得善解。則知如法。出家學道者。則不然也。我問瞿曇此事云何
鸚鵡提出第一個核心問題。
他先說:
如我所聞
這是他從別處聽來的說法,不是自己已證知的結論。
內容是:
若在家者。便得善解。則知如法
認為在家人比較能善解、能知如法。
而:
出家學道者。則不然也
出家學道者反而不能如此。
最後他沒有直接斷言,而是問:
我問瞿曇此事云何
請佛判明這件事究竟如何。
這個問題本身已預設兩個身份:在家與出家;並且預先把善解如法放在其中一方。
佛接下來首先要破的,就是這種只看身份、不看行為的判斷。
世尊告曰。此事不定
佛第一句回答只有四字:
此事不定
不是說在家一定對, 也不是說出家一定對。
這個問題不能只用身份直接下結論。
這一句對修行很重要。
人很容易把「某一類人通常如何」變成「這一類人一定如何」。佛先把這個固定判斷停下來,再帶鸚鵡看真正原因。
鸚鵡摩納白曰。瞿曇。願今為我分別此事
鸚鵡沒有因佛說「不定」就離開,反而進一步請求:
願今為我分別此事
他想知道為什麼不定,以及真正應該如何判斷。
世尊告曰。摩納。諦聽。善思念之。我當為汝具分別說
佛要求鸚鵡兩件事:
諦聽
要專心聽。
並且:
善思念之
不只是聽過,還要好好思惟。
佛才會:
我當為汝具分別說
完整為他分析。
鸚鵡摩納受教而聽
鸚鵡接受教導,開始專心聽佛分別。
受教而聽
這時他的身份已從「帶著原有說法來問的人」,轉成真正準備受教的人。
佛言。摩納。若有在家及出家學道行邪行者。我不稱彼。所以者何。若有在家及出家學道行邪行者。不得善解。不知如法。是故。摩納。若有在家及出家學道行邪行者。我不稱彼。
佛先從邪行說起。
無論:
在家及出家學道行邪行者
只要走的是邪行,佛都說:
我不稱彼
原因非常明確:
不得善解。不知如法
也就是說,身份並不能保護一個行邪行的人。
在家而行邪行,不因在家身份便成如法; 出家而行邪行,也不因袈裟身份便成如法。
這裡真正的判準已經出現:
不是「你在哪一類」, 而是「你正在做什麼」。
摩納。若有在家及出家學道行正行者。我稱說彼。所以者何。若有在家及出家學道行正行者。必得善解。則知如法。是故。摩納。若有在家及出家學道行正行者。我稱說彼。
接著佛說正面情形。
無論在家或出家,只要:
行正行者。我稱說彼
佛都予以稱說。
因為:
行正行者。必得善解。則知如法
真正走在正行上,才會得到善解,知道什麼是如法。
這一句也把鸚鵡原來的說法完全重新整理。
原本是: 在家——善解如法; 出家——不能。
佛則說: 在家行正行——能善解如法; 出家行正行——也能善解如法; 在家行邪行——不能; 出家行邪行——也不能。
摩納。我如是說。說此二法。如是分別。如是顯示。若有沙門梵志有力堅固深入。一向專著。而說此為真諦。餘者虛妄
佛最後說:
我如是說。說此二法。如是分別。如是顯示
這「二法」,就是前面所分別的正行與邪行。
真正的分別已經清楚:
邪行——不得善解、不知如法; 正行——必得善解、則知如法。
佛接著指出另一種危險:
一向專著。而說此為真諦。餘者虛妄
若有人堅固執著單一立場,認定只有自己的說法是真,其他全部虛妄,就容易失去依實際因果分別的能力。
整個第一問答,可以收攝成非常簡單的一句:
若有在家及出家學道行正行者。我稱說彼
身份不是免驗證的保證。
正行,才是佛所稱說的根本。
《今日修行觀照》
今天可以直接用佛的標準看自己。
不是先想:
「我是佛弟子。」 「我已出家。」 「我有皈依。」 「我學法很久。」
而是問:
今天說的話,是正行還是邪行? 今天起的念,是向善還是向惡? 今天所作所為,有沒有讓自己更接近如法?
佛說:
行邪行者。不得善解。不知如法
又說:
行正行者。必得善解。則知如法
《慧照心得》
鸚鵡一開始問的是:在家好,還是出家好?
佛第一句卻只說:
此事不定
因為真正需要看的不是外相,而是行。
在家若行邪行,不得善解; 出家若行邪行,也不得善解。
在家若行正行,能知如法; 出家若行正行,也能知如法。
所以最重要的一句,不是「在家」或「出家」,而是:
行正行者。必得善解。則知如法
這對出家修行尤其是很直接的提醒。
袈裟不是替代正行的保證; 身份越莊嚴,越應讓身口意與法相應。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