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阿含經》第二十六卷(19)〈欲忍飢渴寒熱疾病不樂恐怖與三惡念・仍須具戒不廢禪於空靜處觀行〉——(一○五)
《中阿含經》第二十六卷(19) 〈欲忍飢渴寒熱疾病不樂恐怖與三惡念・仍須具戒不廢禪於空靜處觀行〉——(一○五)
佛把願心進一步帶到修行人真正會遭遇的境界:身體有飢渴寒熱,外在有蚊虻、蠅蚤、風日逼迫,甚至惡聲、捶杖與疾病苦痛;內心又會生起不樂、恐怖,乃至欲念、恚念、害念。佛不是教比丘只求這些境界永遠不出現,而是願自己能堪耐、能不著,並始終守住同一根本——具足戒、不廢禪、於空靜處成就觀行。
比丘。當願我能忍飢渴.寒熱.蚊虻.蠅蚤.風日所逼。惡聲.捶杖亦能忍之。身遇諸疾。極為苦痛。至命欲絕。諸不可樂。皆能堪耐。得具足戒而不廢禪。成就觀行於空靜處。
佛先說身體與外境所帶來的苦受。修行不可能只在舒適時進行;飢渴、寒熱、蟲害、風日、惡聲、捶打,乃至疾病逼身,都可能成為考驗。
當願我能忍飢渴.寒熱.蚊虻.蠅蚤.風日所逼。
這些都是日常身體直接感受到的不適。佛說「能忍」,不是否認苦受存在,而是苦受現前時,不立即被它推著走,不因一點不適就使整個修行退失。
惡聲.捶杖亦能忍之。
境界又從自然苦受轉到他人加諸的刺激。惡聲會傷心,捶杖會傷身;若身心一受觸便被瞋恚帶走,就很難在逆境中守住法。
身遇諸疾。極為苦痛。至命欲絕。諸不可樂。皆能堪耐。
佛把身苦推到更重:疾病甚至痛到近乎命絕。這不是只說平常小苦,而是連極重苦受都納入修行觀照。所謂堪耐,不是強迫自己沒有痛,而是苦痛雖強,心仍不因此完全失去正念與修行方向。
得具足戒而不廢禪。成就觀行於空靜處。
面對如此多苦境,佛仍以同一句收束:戒不能失,禪不能廢,觀行不能斷。這表示逆境不是暫停修行的理由,反而正是檢驗戒、定、觀是否能在境界中站得住的時候。
比丘。當願我堪耐不樂。若生不樂。心終不著。得具足戒而不廢禪。成就觀行於空靜處。
比丘。當願我堪耐恐怖。若生恐怖。心終不著。得具足戒而不廢禪。成就觀行於空靜處。
佛接著由外在苦受轉向內在情緒。即使沒有明顯外傷,心中也會生不樂,也會生恐怖。修行的重點不是保證永遠沒有這些感受,而是它們生起時,心不黏著其中。
當願我堪耐不樂。若生不樂。心終不著。
「不樂」生起,是修行中很常見的境界。可能覺得枯燥、孤單、煩悶,也可能單純不喜歡眼前處境。佛沒有說「不樂絕對不能生」,而說若生不樂,心終不著。
關鍵正在「不著」。感受可以來,卻不必把它變成「我一定要離開」「我不能再修」「只有舒服才適合修行」。不樂若不被抓住,就只是正在變化的一個心境。
當願我堪耐恐怖。若生恐怖。心終不著。
恐怖亦然。修行人在遠離處、疾病中、逆境中,都可能生起恐懼。佛沒有要求裝作不怕,而是恐怖即使生起,心不因此牢牢住著。
若一生恐怖便跟著想像、逃避、執取,恐怖就會不斷增長;能看見它生起,而不繼續抓取,心便有可能回到正念。
得具足戒而不廢禪。成就觀行於空靜處。
不樂與恐怖都不能成為放棄戒、禪、觀的理由。正因心會不樂、會恐怖,更需要戒來守護行為,禪來安定其心,觀行來如實看見這些心境如何生、如何滅。
比丘。當願我若生三惡不善之念欲念.恚念.害念。為此三惡不善之念。心終不著。得具足戒而不廢禪。成就觀行於空靜處。
佛最後把觀照推到更直接的內心造作:欲念、恚念、害念。這三種惡不善念若生起,最重要的不是裝作自己從來沒有,而是心終不著,不讓念頭一路發展成更深的執取與身口造作。
若生三惡不善之念欲念.恚念.害念。
欲念是向可愛境攀取,恚念是面對不如意境生起排斥與瞋恨,害念則進一步想令對方受損。佛把三者直接稱為「惡不善之念」,讓修行者清楚知道:這些念一起,就應立即覺察方向。
為此三惡不善之念。心終不著。
真正關鍵仍是「不著」。念頭生起與心黏著其上,是兩個層次。欲念初起,若持續想、持續追,就可能進入欲的造作;恚念若反覆增強,就可能進入口惡行、身惡行;害念若被認同,更可能成為傷害之業。
因此佛不是只教「不要有念」,而是當念現前時,不再給它抓住心的機會。由知念而不著,才能截斷由念成業的次第。
得具足戒而不廢禪。成就觀行於空靜處。
戒、禪、觀在這裡更顯重要。戒使欲恚害念不輕易轉成身口惡業;禪使心不隨念頭奔走;觀行則使人看清念的生滅與過患。三者相助,使「心終不著」不只是願望,而有實際修行的依處。
《今日修行觀照》
今日遇到不舒服、不喜歡或害怕的境界時,可以先不急著要求它消失,而問:心現在有沒有黏住?是身體在痛,還是心又增加了一層抗拒?是不樂生起,還是已開始認定「這樣我不能修」?
尤其欲、恚、害念生起時,要更快照見。念頭本身尚在心中,還有轉向的空間;一旦反覆思惟、認同、隨順,就容易從意業推入口業與身業。
《慧照心得》
佛這一段反覆說的,不是「永遠不要生起」,而是「若生,心終不著」。
這四字很有力量。苦可以生,不樂可以生,恐怖可以生,欲恚害念也可能生;真正要守住的,是不要再把心交給它。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