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阿含經》第二十六卷(1)〈佛令弟子眾中作正師子吼・信師信法戒德同道為四法所依〉——(一○三)
《中阿含經》第二十六卷(1) 〈佛令弟子眾中作正師子吼・信師信法戒德同道為四法所依〉——(一○三)
佛在拘樓瘦劍磨瑟曇時,教諸比丘在眾中作正師子吼。這不是憑聲勢與人爭勝,而是依如來有知有見所說之法,清楚說明真正沙門之道所依何處;若有人追問,也應依法、依行、依知見正面回答。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此中有第一沙門。第二.第三.第四沙門。此外更無沙門.梵志。異道一切空無沙門.梵志。汝等隨在眾中。作如是正師子吼。
佛先把所要宣說的立場說明白:在此正法之中,有第一、第二、第三、第四沙門;而在此之外,異道不能只憑名目自稱,就成立佛所說的沙門、梵志。
此中有第一沙門。第二.第三.第四沙門。
這裡先確立正法中確有真實可行、可證的沙門之道。當下重點不在先替第一至第四沙門另作名相判定,而在指出:沙門之名必須有正法與真實修行作根本,不能只靠外相、名稱或自我標榜。
此外更無沙門.梵志。異道一切空無沙門.梵志。
「此外更無」把界線說得很明確。佛不是在比較哪一種外相較高,而是指出:若離開能導向清淨、離欲與解脫的正道,即使自稱沙門、梵志,也不能因此成就佛所說的沙門、梵志之實義。
汝等隨在眾中。作如是正師子吼。
「隨在眾中」表示這不是只能私下自信,而是無論處於何種眾會,只要有人依法追問,都能如實說明所依之法。所謂「正師子吼」,因此不是逞強,也不是為勝負,而是所說有根據、所行有實踐、所依有正見。
比丘。或有異學來問汝等。諸賢。汝有何行。有何力。有何智。令汝等作如是說。此有第一沙門。第二.第三.第四沙門。此外更無沙門.梵志。異道一切空無沙門.梵志。汝等隨在眾中。作如是正師子吼。
佛接著把異學可能提出的質問直接說出。既然諸比丘敢作如此明確的宣說,就必須能回答:你們究竟有什麼行、有什麼力、有什麼智,能作這樣的師子吼?
汝有何行。有何力。有何智。
「行」問的不是口頭理論,而是實際依什麼修行;「力」問的是這種宣說憑什麼成立,憑什麼不隨外境與辯論而動搖;「智」則更深入追問:你們依什麼知見,能如此確定地作這樣的判斷。
這三問把修行從「我相信」推到「我依什麼而行、依什麼而住、依什麼而知」。信若沒有行,就容易停在言語;行若沒有力量,遇境便退;有行有力而沒有正智,也仍可能執著於自己的見解。
令汝等作如是說。此有第一沙門。第二.第三.第四沙門。
異學所問並不是泛泛地問「你們修什麼」,而是直接針對前面的核心宣說。既然諸比丘說「此有第一沙門、第二、第三、第四沙門」,那麼這樣明確的話,就必須有相應的行、力與智作依據。
汝等隨在眾中。作如是正師子吼。
前一句是佛教弟子宣說,到了這裡則成為異學追問的焦點。宣說越明確,所依就越不能含糊。佛因此不是教弟子避開質疑,而是讓他們準備從法與修行本身回答。
比丘。汝等應如是答異學。諸賢。我世尊有知有見。如來.無所著.等正覺說四法。因此四法故。令我等作如是說。此有第一沙門。第二.第三.第四沙門。此外更無沙門.梵志。異道一切空無沙門.梵志。我等隨在眾中。作如是正師子吼。云何為四。諸賢。我等信尊師.信法.信戒德具足。愛敬同道。恭恪奉事。
佛教諸比丘回答時,先把根本放在如來的知見,不把答案建立在個人辯才或自我感受上。世尊是有知有見、無所著、等正覺者;正因如此,所說四法才成為弟子作正師子吼的依據。
我世尊有知有見。如來.無所著.等正覺說四法。
這一句是整個回答的根本。不是先說「我信什麼」,而是先指出:所依之師,是有知有見的如來;由如來正覺所說,弟子才依之信受、修行。次第是先有正覺知見所說之法,再有弟子的信與行。
因此四法故。令我等作如是說。
「因此四法故」明確說出前後因果:弟子之所以能作前面的宣說,不是憑身份,不是憑人多,而是因為有這四法作內在根基。師子吼因此不是一句孤立的口號,而是從所依、所信、所行與同道關係中建立起來。
我等信尊師.信法.信戒德具足。
先是信尊師,再是信法,而信又落到戒德具足。對世尊生信,不只是敬仰人格;信法,也不是停在聽聞與認同。若信真正進入修行,便必須在身口意中顯出戒德,使信從心中的認同轉成可見的行持。
這裡尤其提醒:信與戒不能分離。若口說信佛、信法,而行為不能受戒法調伏,信就還沒有真正落到生命中。
愛敬同道。恭恪奉事。
修行也不只是在自己心中完成。對共同修道之人,要能愛敬、恭敬、奉事。若修法之後反而增長輕慢、比較、嫉妒與爭勝,就與這裡的方向相背。
「愛敬同道」使修行不墮入自高;「恭恪奉事」則讓敬意落到實際行動。能敬師、信法、守戒,又能尊重同行之人,正法才不只存在於個人的理解,而能在僧團與共修關係中顯出來。
諸賢。我世尊有知有見。如來.無所著.等正覺說此四法。因此四法故。令我等作如是說。此有第一沙門。第二.第三.第四沙門。此外更無沙門.梵志。異道一切空無沙門.梵志。我等隨在眾中。作如是正師子吼。
四法說完之後,佛再次把「如來有知有見」「四法」與「正師子吼」完整連回來。這不是單純重複前句,而是讓弟子清楚知道:前面的宣說能否成立,就看這四法是否真正在身心中具足。
我世尊有知有見。如來.無所著.等正覺說此四法。
再次重說,是把根本重新安住於如來正覺。弟子不是因自己聰明才有資格作師子吼,而是依有知有見的世尊所說而行;若離開這個根本,言語再強,也只是自己的見解。
因此四法故。令我等作如是說。
四法不是裝飾師子吼的理由,而是師子吼能夠成立的條件。要說自己所行是正道,就必須回頭看:信師是否真、信法是否深、戒德是否具足、對同道是否有愛敬與恭敬。
我等隨在眾中。作如是正師子吼。
到了結尾,最初的「汝等」轉成弟子回答中的「我等」。佛先教,弟子再依教而答;由佛所說的正法,成為弟子能在眾中如實宣說的內容。
這也顯出師子吼真正的次第:不是先求說得有力,而是先使自己有法可依、有行可驗、有德可守。當內在根基成立,所說自然穩固。
《今日修行觀照》
今日若自問「是否真正依止佛法」,可以從四處觀照:對世尊的教法是否真信受?對所聞之法是否願意實行?戒德是否在日常身口意中逐漸具足?對共同修道的人,是否能愛敬、恭敬,而不以比較、嫉妒與輕慢相待?
四者若有一處未具足,就從那一處如實用功。不要急著向外證明自己所學的是什麼,先讓所信變成所行,讓所行成為德行。
《慧照心得》
正師子吼最深的力量,不在言辭,而在內心無愧。
信師而不離法,信法而不廢戒,持戒而不輕慢同道。能如此,才不是只在口中說佛法,而是讓佛法進入身口意,成為可以安住的力量。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