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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026・中阿含經

《中阿含經》第十九卷(14)〈出家不以治生資具為累;離財貨奴婢牲畜娛樂金寶,過中不食而極知足〉——(八○)迦絺那經第九

學僧 釋慧照

《中阿含經》第十九卷(14)〈出家不以治生資具為累;離財貨奴婢牲畜娛樂金寶,過中不食而極知足〉——(八○)迦絺那經第九

阿那律陀前面已說身口諸戒,接著進一步說明出家生活如何離開治生、財貨、奴婢、牲畜、田業店肆、娛樂與金寶等牽纏,又斷酒、斷高廣大床、斷華飾歌舞,乃至不過中食。這些都不是單純減少物品,而是讓修行者不被資具與享樂所繫,最後落在極知足:衣只覆形,食只充軀,隨處行止,衣缽隨身而無顧戀。

諸賢。我離治生。斷治生。棄捨稱量及斗斛。不受財貨。不縛束人。不望折斗量。不以小利侵欺於人。我於治生淨除其心。

阿那律陀先從「治生」說起。

我離治生。斷治生。

不再以經營生計、求利營生為生活重心。

接著一一說明治生中常見的牽纏:

棄捨稱量及斗斛。不受財貨。不縛束人。不望折斗量。不以小利侵欺於人。

不再經營稱量斗斛,不受財貨,不用人身作束縛,也不在斤兩斗量上取巧,更不為小利侵欺他人。

這裡不是只說「不做生意」,而是把營利中容易生起的貪取、算計、侵欺一併斷除。

我於治生淨除其心。

仍然回到同一原則:不只外在不做,內心對逐利與侵取也要淨除。

諸賢。我離受寡婦.童女。斷受寡婦.童女。我於受寡婦.童女淨除其心。

接著,阿那律陀說離受寡婦、童女。

我離受寡婦.童女。斷受寡婦.童女。

不把他人納入自己受用、支配與生活依附之中。

最後同樣說:

我於受寡婦.童女淨除其心。

重點不只在外在拒受,更在內心不生受納佔有之念。

諸賢。我離受奴婢。斷受奴婢。我於受奴婢淨除其心。

阿那律陀又說離受奴婢。

我離受奴婢。斷受奴婢。

不以奴婢作為自己生活資具,不建立以他人服役來滿足自身需求的生活方式。

我於受奴婢淨除其心。

從外在不受,進一步淨除內心想支配、佔有他人的習性。

諸賢。我離受象.馬.牛.羊。斷受象.馬.牛.羊。我於受象.馬.牛.羊淨除其心。

阿那律陀接著說,不受象、馬、牛、羊。

我離受象.馬.牛.羊。斷受象.馬.牛.羊。

這些牲畜在世俗生活中常與財產、運輸、生產、蓄養相連,出家後不再把它們納入自己的資具與財產體系。

我於受象.馬.牛.羊淨除其心。

連想擁有、蓄養的心也一併清理。

諸賢。我離受雞.豬.斷受雞.豬。我於受雞.豬淨除其心。

同樣地,雞與豬也不再受納。

我離受雞.豬.斷受雞.豬。

從大型牲畜到日常家畜,都不把它們變成自己的資產與生活依附。

我於受雞.豬淨除其心。

仍舊落在心的淨除。

諸賢。我離受田業.店肆。斷受田業.店肆。我於受田業.店肆淨除其心。

阿那律陀接著說離田業、店肆。

我離受田業.店肆。斷受田業.店肆。

田業與店肆代表持有產業、經營生計與持續累積財利。

出家後,這些不再成為自己安身立命的依靠。

我於受田業.店肆淨除其心。

真正的捨離,是連心中對產業、店肆所代表的穩定與掌控感,也逐步放下。

諸賢。我離受生稻.麥.豆。斷受生稻.麥.豆。我於受生稻.麥.豆淨除其心

阿那律陀再說不受生稻、麥、豆。

我離受生稻.麥.豆。斷受生稻.麥.豆。

這些穀物與儲藏、交易、經營生活密切相關,出家者不再以囤積與掌握糧物來建立生活保障。

我於受生稻.麥.豆淨除其心

重點仍不是只把東西放下,而是把想要積蓄、掌控與據有的心放下。

諸賢。我離酒。斷酒。我於飲酒淨除其心。

接著說斷酒。

我離酒。斷酒。

酒會令心失去清明與正念,所以不再飲用。

我於飲酒淨除其心。

不只是身不飲,也不保留貪飲、求醉、藉酒放逸之心。

諸賢。我離高廣大床。斷高廣大床。我於高廣大床淨除其心。

阿那律陀又說離高廣大床。

我離高廣大床。斷高廣大床。

不以豪華、舒適、寬廣的臥具來增長享受之心。

我於高廣大床淨除其心。

真正要斷的是對舒適享受的執著。

諸賢。我離華鬘.瓔珞.塗香.脂粉。斷華鬘.瓔珞.塗香.脂粉。我於花鬘.瓔珞.塗香.脂粉淨除其心。

接著離華鬘、瓔珞、塗香、脂粉。

我離華鬘.瓔珞.塗香.脂粉。斷華鬘.瓔珞.塗香.脂粉。

不再以裝飾身體、香飾外表為生活所重。

我於花鬘.瓔珞.塗香.脂粉淨除其心。

不是只把裝飾品拿掉,而是放下藉外表求欣賞、求自我增飾的心。

諸賢。我離歌舞.倡妓及往觀聽。斷歌舞.倡妓及往觀聽。我於歌舞.倡妓及往觀聽淨除其心。

阿那律陀再說離歌舞、倡妓以及前往觀看、聽聞。

我離歌舞.倡妓及往觀聽。斷歌舞.倡妓及往觀聽。

不只是自己不歌舞,也不以追逐娛樂、觀看表演來刺激感官、消磨心志。

我於歌舞.倡妓及往觀聽淨除其心。

心也不再反覆尋求這些娛樂作為樂受依處。

諸賢。我離受生色像寶。斷受生色像寶。我於受生色像寶淨除其心。

阿那律陀接著說離受生色像寶。

我離受生色像寶。斷受生色像寶。

不再受納金寶等有價之物,不讓財富重新成為心所依著。

我於受生色像寶淨除其心。

外在不受,內心也不貪求。

諸賢。我離過中食。斷過中食。一食。不夜食。學時食。我於過中食淨除其心

最後說到飲食。

我離過中食。斷過中食。一食。不夜食。學時食。

不過中食,一日一食,不夜食,依時而食。

飲食本是維持色身,不再隨口欲無時無節地追求。

我於過中食淨除其心

不只在時間上守制,也在心中調伏貪食與放逸。

諸賢。我已成就此聖戒聚。當復學極知足。

前面一連串戒行之後,阿那律陀作出一個重要承接。

我已成就此聖戒聚。當復學極知足。

戒聚成就還不是停止之處,接下來還要學「極知足」。

這表示持戒與知足相連:戒讓行為有界限,知足則讓欲求不再向外膨脹。

衣取覆形。食取充軀。

阿那律陀用極簡潔的兩句說明知足。

衣取覆形。食取充軀。

衣服只取能遮覆身體,食物只取能維持色身。

不以衣求華美,不以食求享受,把資具重新放回它原本的功能。

隨所遊至。與衣缽俱。行無顧戀。

阿那律陀接著說,無論行到哪裡,只帶著衣缽同行。

隨所遊至。與衣缽俱。行無顧戀。

所需極少,所以移動時沒有太多東西需要牽掛,也沒有產業、財物、娛樂與人事需要回頭顧戀。

這正是前面一連串捨離的結果:物少,牽掛也少。

猶如鷹鳥與兩翅俱。飛翔空中。

阿那律陀以鷹鳥作譬喻。

猶如鷹鳥與兩翅俱。飛翔空中。

鷹鳥飛行時,只帶著自己的雙翅,沒有額外負擔。

這個譬喻非常直接:出家者若只帶必要衣缽而行,也能像鳥一樣輕捷,不被財物拖住。

諸賢。我亦如是。隨所遊至。與衣缽俱。行無顧戀。

阿那律陀把鷹鳥譬喻落回自己。

我亦如是。隨所遊至。與衣缽俱。行無顧戀。

他修極知足,只攜衣缽,隨所遊行,不對財物、產業、人事、享樂生顧戀。

前面離治生、財貨、奴婢、牲畜、田業、娛樂、金寶與過中食,最後都匯聚在這一句:行無顧戀。

《今日修行觀照》

不是每個人都過出家生活,但「衣取覆形、食取充軀」所提醒的尺度,人人都可以觀照。

很多疲累並不是因真正不足,而是因心不斷把「想要」變成「需要」。東西愈多,管理、比較、維護、怕失去的心也跟著增加。

知足不是什麼都不要,而是能清楚分辨:什麼是需要,什麼只是欲望。

《慧照心得》

這一長段看似都在列生活戒條,其實一路都在做同一件事:替修行者減輕重量。

少一分經營,少一分財貨;少一分佔有,少一分娛樂;最後衣只覆形,食只充軀,行到哪裡只帶衣缽。

這不是苦行式地讓自己受苦,而是讓心不再需要依靠那麼多外物才能安住。

真正的富足,不是擁有很多,而是需要很少;真正的自在,也常從「沒有那麼多非得抓住不可」開始。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