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阿含經》第十八卷(13)〈四念處修至純熟,慈悲喜捨遍滿一切;善法晝夜增長,終至究竟智〉——(七六)郁伽支羅經第五
《中阿含經》第十八卷(13)〈四念處修至純熟,慈悲喜捨遍滿一切;善法晝夜增長,終至究竟智〉——(七六)郁伽支羅經第五
世尊前面已依次教比丘觀內身、外身、內外身,觀內覺、外覺、內外覺,又觀內心、外心、內外心;每一層都要極精勤、立正念正智、善自御心,令離慳貪、意無憂慼,並把這種定帶進去、來、住、坐、臥、眠、寤與眠寤之間。到了這一篇,最後一層「觀法如法」補足,四念處的修學至此完整;世尊接著把心擴展到慈、悲、喜、捨,遍滿四方、四維上下與一切世間。若這些定真正修到極善,所到東南西北皆得安樂,善法不只是保持不退,更會晝夜增長;最後二果必得其一,或現世得究竟智,或有餘得阿那含。這位比丘依教受持後,沒有停在聞法歡喜,而是真正回到遠離獨住、無放逸、精勤修行,最終於現法中自知自覺,得阿羅訶。
比丘。若修此定極善修者。比丘。當復更修觀內法如法。行極精勤。立正念.正智。善自御心。令離慳貪。意無憂慼。
觀身、觀覺、觀心之後,世尊教比丘進一步觀內法如法。
若修此定極善修者。比丘。當復更修觀內法如法。
經中仍然先說「極善修者」,才進入下一層,顯示修行有清楚次第:前面的定要真正熟練,才再向法觀深入。
「觀內法如法」不是依自己的喜好解釋法,而是如法本身實際狀態而觀。
行極精勤。立正念.正智。善自御心。令離慳貪。意無憂慼。
這些條件與前面身、覺、心完全一致:要極精勤,不鬆懈;正念使所觀不失,正智使所知不迷;又要善自調御其心,使心離慳貪,也不被憂慼纏住。
復觀外法如法。行極精勤。立正念.正智。善自御心。令離慳貪。意無憂慼。
接著由內法推展到外法。
復觀外法如法。
不只觀自身中所現起的法,也如實觀外在所現之法。
無論觀內或觀外,所守的原則都沒有改變:精勤、正念、正智、御心、離貪、無憂。
這使觀法不被侷限在「我的經驗」,而能以同樣如實的態度觀察內外諸法。
復觀內外法如法。行極精勤。立正念.正智。善自御心。令離慳貪。意無憂慼。
第三層再合觀內外法。
復觀內外法如法。
由內、外,再到內外合觀,和前面的身、覺、心形成完全相應的結構。
至此,身、覺、心、法都完成內、外、內外三層修習。
而每一層都不是只增加觀察範圍,更是在鍛鍊同一種心:精勤而不懈,正念而不失,正智而不迷,能善自御心,不讓慳貪與憂慼作主。
比丘。如此之定。去時.來時當善修習。住時.坐時.臥時.眠時.寤時.眠寤時亦當修習。
觀法之定,也同樣要帶入一切動靜。
去時.來時當善修習。住時.坐時.臥時.眠時.寤時.眠寤時亦當修習。
走路時不能把法忘掉,回來時也不能失去正念;站著、坐著、躺著,乃至眠、醒與眠寤交界,都要善修習。
前面觀身、觀覺、觀心時,佛都重複這一句;到了觀法仍然完整重說,正顯示「生活全體皆是修習之處」。
復次。亦當修習有覺有觀定.無覺少觀定。修習無覺無觀定。亦當修習喜共俱定.樂共俱定.定共俱定。修習捨共俱定
觀法時,世尊再次完整重說三種定,以及喜、樂、定、捨共俱之定。
亦當修習有覺有觀定.無覺少觀定。修習無覺無觀定。
有覺有觀、無覺少觀、無覺無觀,都應實際修習,使心熟悉不同定相。
亦當修習喜共俱定.樂共俱定.定共俱定。修習捨共俱定
定中與喜相應、與樂相應、與定相應、與捨相應,也都要修習。
這一再重複的內容說明:身、覺、心、法的觀照都不是離開定學獨立進行;每一層都要與定相應,使觀不散、定不昏。
比丘。若修此定極善修者。比丘。心當與慈俱。遍滿一方成就遊。如是二三四方。四維上下。普周一切。心與慈俱。無結無怨。無恚無諍。極廣甚大。無量善修。遍滿一切世間成就遊。
四念處之定修到極善之後,世尊進一步教心與慈俱。
心當與慈俱。遍滿一方成就遊。如是二三四方。四維上下。普周一切。
慈心先遍滿一方,再遍滿第二、第三、第四方,進而四維上下,普遍周及一切。
這不是只對親近、喜愛的人生慈,而是讓慈心的範圍不斷擴大,不受方向與對象限制。
無結無怨。無恚無諍。極廣甚大。無量善修。遍滿一切世間成就遊。
慈真正成熟時,心無結、無怨、無恚、無諍;又極廣甚大,無量善修,遍滿整個世間。
「無結無怨」是不讓心與眾生結怨;「無恚無諍」是不以瞋恚、鬥諍與人相對。慈心不只是一種柔和感受,而是把原本容易產生界限、敵對的心徹底擴展。
如是悲.喜心與捨俱。無結無怨。無恚無諍。極廣甚大。無量善修。遍滿一切世間成就遊
慈之後,悲、喜、捨同樣如此修習。
如是悲.喜心與捨俱。無結無怨。無恚無諍。極廣甚大。無量善修。遍滿一切世間成就遊
悲,是面對眾生苦而不冷漠;喜,是見眾生得善得樂而不嫉妒;捨,則是不因親疏愛憎而失去平等安住。
慈、悲、喜、捨都要走到同一個程度:無結無怨、無恚無諍,極廣甚大,無量善修,遍滿一切世間。
經中沒有讓四無量心停在局部對象,而是要求「遍滿」。
比丘。若汝修習此定極善修者。若遊東方。必得安樂。無眾苦患。若遊南方.西方.北方者。必得安樂。無眾苦患。
世尊接著說,這些定若真正修到極善,無論遊行何方,都能安樂。
若遊東方。必得安樂。無眾苦患。若遊南方.西方.北方者。必得安樂。無眾苦患。
東、南、西、北都不成障礙,因為安樂的根已逐漸從外在環境轉到內在修行。
身、覺、心、法能觀,三定能修,喜樂定捨能熟習,慈悲喜捨又能廣布;這樣的心不必依靠某一特定環境才能安住。
比丘。若汝修習此定極善修者。我尚不說汝諸善法住。況說衰退。但當晝夜增長善法而不衰退。
佛進一步指出,這樣修行之後,善法不只是「維持」而已。
我尚不說汝諸善法住。況說衰退。但當晝夜增長善法而不衰退。
連停在原地都不是佛所說的結果,更不用說衰退;真正的結果,是晝夜增長善法而不衰退。
也就是說,修行若已形成正確而穩定的方向,日夜生活本身就會持續滋養善法。
比丘。若汝修習此定極善修者。汝於二果必得其一。或於現世得究竟智。或復有餘得阿那含
世尊接著明確說出修行所得。
汝於二果必得其一。或於現世得究竟智。或復有餘得阿那含
若此定修習極善,二果必得其一:或者現世得到究竟智;如果仍有餘,則得阿那含。
這再次提醒,前面的四念處、三定、喜樂定捨與四無量心,都不是為了追求舒服或特殊體驗,而是與出離、證果直接相連。
於是。彼比丘聞佛所說。善受善持。即從坐起。稽首佛足。繞三匝而去。
比丘聽聞世尊開示後,沒有只說「歡喜」,而是「善受善持」。
聞佛所說。善受善持。
「善受」是真正接受佛法,「善持」則是記持不失,準備依教實行。
接著從座而起,禮佛足,繞佛三匝而去。
聞法因緣結束後,真正的修行才開始。
受持佛教。在遠離獨住。心無放逸。修行精勤。
這位比丘確實照自己請法時所說的願望去做。
受持佛教。在遠離獨住。心無放逸。修行精勤。
他不是聽完佛法又回到原來散逸的生活,而是真正受持佛教,到遠離獨住處,心無放逸,精勤修行。
這一句與經首比丘的請求前後完全相應:起初是願望,現在已成為實際行動。
因在遠離獨住。心無放逸。修行精勤故。族姓子所為。剃除鬚髮。著袈裟衣。至信.捨家.無家.學道者。唯無上梵行訖。
正因他在遠離獨住中無放逸、精勤修行,出家學道真正所為之事終於完成。
族姓子所為。剃除鬚髮。著袈裟衣。至信.捨家.無家.學道者。唯無上梵行訖。
剃髮著衣只是出家起點,真正要完成的是「無上梵行訖」。
這位比丘把佛所略說之法修到底,證明「善略說法」並非簡單幾句,而是一條足以完成梵行的道路。
於現法中自知自覺。自作證成就遊。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更受有。知如真。
修行成熟後,比丘在現法中親自證知。
於現法中自知自覺。自作證成就遊。
這不是依別人的證量,也不是只相信自己可能已經到達,而是親自知道、親自覺悟、親自作證。
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更受有。知如真。
生已盡,生死相續之因已盡;梵行已立,清淨梵行成就;所作已辦,應作之事已完成;不更受有,不再受後有;並對此知如真。
經首所發的願,到此一一實現。
彼尊者知法已至。得阿羅訶
經中明確說,這位尊者知法已至,得阿羅訶。
彼尊者知法已至。得阿羅訶
從最初請佛「善略說法」,到最後得阿羅訶,中間沒有捷徑:聞法、受持、遠離、無放逸、精勤,修身覺心法,善修諸定,廣修慈悲喜捨,一路實踐到底。
佛說如是。彼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世尊說完此法,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彼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整部《郁伽支羅經》從一位比丘請略說法開始,最後不只那位比丘得阿羅訶,法也成為大眾共同聞受奉行之教。
《今日修行觀照》
四念處修到最後,不是讓心愈來愈縮在自己身上,而是進一步展開慈、悲、喜、捨,遍滿一切世間。
內觀愈深,心量也應愈廣;若只會觀自己,卻仍多怨、多恚、多諍,修行就還沒有完整成熟。
真正的定與觀,會讓心既清楚又廣大;不只守住自己,也逐漸做到無結、無怨、無恚、無諍。
《慧照心得》
這位比丘最初只求佛「善略說法」,最後卻依這份略說真正得阿羅訶。
關鍵不在佛說得長或短,而在他「善受善持」之後,真的回到遠離獨住,心無放逸,修行精勤。
一句法若真正受持到底,力量勝過聽聞無數法而不實行。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