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阿含經》第十八卷(4)〈真正的大人之道,從無欲、知足、遠離而起・佛親至阿那律陀前,補足第八念「不戲」〉——(七四)八念經第三
《中阿含經》第十八卷(4)〈真正的大人之道,從無欲、知足、遠離而起・佛親至阿那律陀前,補足第八念「不戲」〉——(七四)八念經第三
阿那律陀獨自在水渚林安靜燕坐時,心中次第思惟:道從無欲而得,不從有欲得;從知足而得,不從無厭得;從遠離而得,不從樂聚會、住聚會、合聚會得;又從精勤、正念、定意、智慧而得,不從懈怠、邪念、亂意、愚癡而得。這七念不是一般生活勸語,而是在辨明修道真正依何而成、又因何而失。世尊以他心智知道阿那律陀所念,便入如其像定,於屈伸手臂般短暫時間中,從鼉山怖林鹿野園忽沒,現身於阿那律陀面前。佛先完整印可這七念,再親自補上一念:道從不戲、樂不戲、行不戲而得,不從戲、樂戲、行戲得。至此,七念具足成為大人八念,也把修道所需的方向完整建立起來。
我聞如是 一時。佛遊婆奇瘦。在鼉山怖林鹿野園中
阿難以「我聞如是」標明此法親從佛聞。當時世尊遊行婆奇瘦,住在鼉山怖林鹿野園中。
這一經雖以阿那律陀獨處思惟開展,但佛與阿那律陀當時並不在同一處。這個距離也使後面世尊以他心智知其所念、再以定力現身於前的因緣更加清楚。
爾時。尊者阿那律陀在枝提瘦水渚林中。
此時,尊者阿那律陀住在枝提瘦水渚林中,與世尊所在的鼉山怖林鹿野園不同。
他沒有與大眾共聚,而是在較為安靜的環境中獨自修行。
彼時。尊者阿那律陀在安靜處燕坐思惟。心作是念。
阿那律陀在安靜處燕坐,心中開始思惟修道的根本。
在安靜處燕坐思惟。心作是念。
「燕坐」不是單純坐著休息,而是在寂靜中安住身心、觀察法義。
接下來七念,都不是從外面聽來後隨口重複,而是在安靜中由自身修行所思所觀。
道從無欲。非有欲得。
第一念,阿那律陀觀察:道從無欲而得,不從有欲而得。
道從無欲。非有欲得。
「無欲」不是生命沒有方向,而是不以貪求、佔有、追逐欲境作為修道基礎。
若心一直向外追求「還要更多、還要更好、還要更滿足」,即使身在修行,方向仍容易被欲牽走。
道之所以從無欲而得,是因為修道本身就在減少貪著,而不是增長貪著。
道從知足。非無厭得。
第二念是知足。
道從知足。非無厭得。
「知足」不是消極停止,而是對現前所需知道分寸,不讓心永遠陷在「還不夠」之中。
「無厭」則是不知滿足,得一又求二,得二又求更多。
若這種心沒有停止,修行也容易被不斷追求牽引。
無欲與知足彼此相應:無欲使心少求,知足使所得不再變成下一輪貪求的起點。
道從遠離。非樂聚會。非住聚會。非合聚會得。
第三念說到遠離。
道從遠離。非樂聚會。非住聚會。非合聚會得。
修道從遠離而得,不從樂於聚會、住於聚會、合於聚會而得。
這裡不是說修行人永遠不能與眾相處,而是指出:若心一直喜歡熱鬧、依戀人群、樂於聚集,便很難真正安住寂靜觀照。
前面阿那律陀正是在「安靜處燕坐思惟」,他的第三念和當下行持完全相應。
「樂聚會」「住聚會」「合聚會」層層加深,從喜歡聚集,到長住其中,再到整個心都依附其中。
道從精勤。非懈怠得。
第四念是精勤。
道從精勤。非懈怠得。
修道不能靠偶爾有心情時才用功,也不能因一時所得便停止。
「精勤」就是持續令善法生、令已生善法增長,不讓自己隨懈怠退轉。
這一句雖短,卻把修道能否延續的力量說得很清楚:知道方向是一回事,真正願意不斷往前又是另一回事。
道從正念。非邪念得。
第五念是正念。
道從正念。非邪念得。
修道要依正念,使心記持正法、不失所緣,不被錯誤念頭帶走。
「邪念」不是只有明顯惡念,也包括心離開正確觀照,隨錯誤方向反覆思惟。
若精勤而沒有正念,用功也可能走偏;所以精勤之後,必須有正念守護方向。
道從定意。非亂意得。
第六念是定意。
道從定意。非亂意得。
「定意」是心能安住,不被種種境界不斷牽引;「亂意」則是心散動、不能統一。
前面有正念護持,進一步才能使心安定。
若心一直在過去、未來、得失、愛憎之間來回奔走,就難以深入觀察法義。
道從智慧。非愚癡得
第七念落在智慧。
道從智慧。非愚癡得
無欲、知足、遠離、精勤、正念、定意,最後都不能缺少智慧。
「智慧」使修行者能分別何者應行、何者應捨,明白因果,觀察法的興衰與真實,不被表相欺瞞。
若沒有智慧,即使有用功,也可能不知道自己為何修、修向何處。
所以這七念不是彼此分離,而是相互成就:少欲知足使心減少牽纏,遠離提供寂靜,精勤使行持持續,正念使方向不失,定意使心安住,智慧則使一切修行真正通向解脫。
於是。世尊以他心智知尊者阿那律陀心中所念.所思.所行。
阿那律陀獨自在水渚林中思惟,世尊雖身在另一處,卻以他心智知道他心中所念、所思、所行。
以他心智知尊者阿那律陀心中所念.所思.所行。
不只是知道他想了哪些句子,也知道這些思惟與他的實際修行相應。
「所念、所思、所行」三者並列,顯示阿那律陀不是只在理念上理解七念,而是已經把這些方向放進修行之中。
世尊知已。即入如其像定。以如其像定猶若力士屈申臂頃。如是世尊從婆奇瘦鼉山怖林鹿野園中忽沒不現。住枝提瘦水渚林中尊者阿那律陀前。
世尊知道阿那律陀心中所念後,立即入如其像定。
猶若力士屈申臂頃。
所用時間極短,如同有力之人屈伸手臂一般。
世尊從婆奇瘦鼉山怖林鹿野園中忽然不現,現身於枝提瘦水渚林阿那律陀面前。
住枝提瘦水渚林中尊者阿那律陀前。
佛沒有只遠遠知道弟子思惟得好,而是直接來到他的面前,親自印可並補足未盡之義。
是時。世尊便從定覺。歎尊者阿那律陀曰。善哉。善哉。阿那律陀。
世尊從定中出,首先兩次讚歎阿那律陀「善哉」。
善哉。善哉。阿那律陀。
這兩聲讚歎,明確印可他在安靜處所作的思惟。
佛不是先責其不足,而是先肯定已經正確的部分,再指出還有第八念可以進一步受持。
謂汝在安靜處燕坐思惟。心作是念。道從無欲。非有欲得。道從知足。非無厭得。道從遠離。非樂聚會。非住聚會。非合聚會得。道從精勤。非懈怠得。道從正念。非邪念得。道從定意。非亂意得。道從智慧。非愚癡得
世尊把阿那律陀心中七念完整重說一遍。
道從無欲。非有欲得。道從知足。非無厭得。道從遠離。非樂聚會。非住聚會。非合聚會得。
佛先印可無欲、知足、遠離三項。
少欲令心不向外追逐,知足令心得所需而不增貪,遠離則使身心有條件離開喧擾。
道從精勤。非懈怠得。道從正念。非邪念得。道從定意。非亂意得。道從智慧。非愚癡得
再印可精勤、正念、定意、智慧四項。
精勤使修行不退,正念令方向不失,定意使心不亂,智慧令所行不陷愚癡。
佛逐句重說,表示阿那律陀這七念本身都是正確修道之義,不需另改。
阿那律陀。汝從如來更受第八大人之念。
七念得到印可之後,世尊才說:你再從如來受第八大人之念。
汝從如來更受第八大人之念。
「更受」表示前七念並沒有被否定,而是在原有七念上再增加一念,使之完整成為八念。
佛稱之為「大人之念」,也表示這不是一般世俗思量,而是大人修道所應具足的心念方向。
受已。便思道從不戲.樂不戲.行不戲。非戲.非樂戲.非行戲得。
世尊所授第八念,就是「不戲」。
道從不戲.樂不戲.行不戲。非戲.非樂戲.非行戲得。
經中不是只說「不要戲」,而是分成「不戲、樂不戲、行不戲」三層。
「不戲」是不讓心向戲論、嬉戲散逸;「樂不戲」是不但停止戲,更對離戲生歡喜;「行不戲」則是讓不戲真正成為日常所行。
相反地,道不是從「戲、樂戲、行戲」中得到。
如果心雖知道應當修行,卻仍喜愛戲樂、追逐散逸,甚至把這種散逸落實成生活習慣,便會不斷把心力從正道帶走。
所以第八念像是為前七念再加上一道守護:已經無欲、知足、遠離,也精勤、有正念、有定、有智慧,仍不能讓戲樂與散逸重新把心牽出去。
《今日修行觀照》
大人八念不是八句漂亮的道理,而是在問:心現在究竟依什麼而活?
是依欲望,還是無欲?是永遠不足,還是知足?是追逐熱鬧,還是能安住遠離?是懈怠、邪念、散亂、愚癡,還是精勤、正念、定與慧?
真正的修道,不只是少做錯事,而是讓整個心逐漸喜歡清淨、遠離與不戲。
《慧照心得》
阿那律陀自己已思惟七念,世尊沒有否定,而是親自來到面前,只補上一個「不戲」。
這一念看似簡單,卻很深。因為一個人即使知道許多法,只要心仍喜歡散逸、戲樂,修行力量就會不斷漏失。
不戲不是讓生命失去喜悅,而是把喜悅從散逸轉向正法,從消耗心力轉向成就道業。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