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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026・中阿含經

《中阿含經》第十七卷(3)〈長壽王隱姓受學號長壽博士・妙音伎入國師家夫妻得安住〉——(七二)長壽王本起經第一

學僧 釋慧照

《中阿含經》第十七卷(3)〈長壽王隱姓受學號長壽博士・妙音伎入國師家夫妻得安住〉——(七二)長壽王本起經第一

長壽王看見「剋當復剋、伏當復伏、害當復害」的鬥諍相續,不再以興兵報復作為出路,而是只帶著妻子共乘一車,離開原來國土,逃往波羅奈。從一國之王到隱身異地,他沒有停在失國之苦中,而是重新受學、增廣博聞,甚至因此改以「長壽博士」之名生活。學有所成後,又以歡悅顏色與妙音伎進入波羅奈城中,漸為貴豪族、國師所知,最後連妻子也一同得到安住供給。這一段顯出長壽王在逆境中的另一種力量:失去王位之後,不再靠舊有權勢維持自己,而能隨因緣重新學習、重新立身。

於是。拘娑羅國王長壽即獨將妻。共乘一車。走至波羅奈。

長壽王既已決定不再續接戰爭,便真的付諸行動。

獨將妻。共乘一車。走至波羅奈。

原本身為國王,有國土、有軍眾、有眷屬,如今卻只帶著妻子,兩人共乘一車離去。

「獨將一妻」把他的處境說得很清楚:這已不是王者出巡,而是失國後避難。

但他沒有因身分驟變就再次興兵,也沒有在逃亡途中反覆盤算報復,而是先離開原來衝突之地,往波羅奈尋求新的安身處。

拘娑羅國王長壽復作是念。我今寧可至村村邑邑。受學博聞。

到了新的處境,長壽王沒有只想著如何隱藏自己,而是生起另一個念頭:到各村各邑去受學,使自己更加博聞。

我今寧可至村村邑邑。受學博聞。

「村村邑邑」表示不是只停在一處,而是到不同地方求學;「受學博聞」則是主動接受教導,廣泛增長所聞。

一個原本統御國土的人,如今反過來成為學習者。這個轉換很深:他沒有把過去王者身分當作不能低身受學的理由。

拘娑羅國王長壽作是念已。即便往至村村邑邑。受學博聞。以博聞故。即轉名為長壽博士

長壽王不是只有一個「想學」的念頭,而是真的前往各村邑受學。

即便往至村村邑邑。受學博聞。以博聞故。即轉名為長壽博士

他因不斷學習而成為博聞之人,後來便不再以國王身分示人,而轉名為「長壽博士」。

「博士」在這裡正和「博聞」相應,表示他以所學與才藝重新建立身分。

這也使他能在波羅奈隱身生活,不再以拘娑羅王的名義出現。

長壽博士復作是念。所為學者。我今已得。

經過一段時間學習,長壽博士自知所要學的,現在已經獲得。

所為學者。我今已得。

這一句顯示他的受學不是漫無目的,而是有所求、有所成。

學有所成之後,他沒有繼續停留在只學不用,而開始思考下一步如何把所學真正運用在生活中。

我寧可往波羅奈都邑中。住街街巷巷。以歡悅顏色作妙音伎。如是波羅奈諸貴豪族聞已。當極歡喜而自娛樂。

長壽博士決定進入波羅奈城中,在街巷之間以自己所學的音樂技藝立身。

住街街巷巷。以歡悅顏色作妙音伎。

不只是演奏音伎,還以「歡悅顏色」示人,表示表情和悅、神色歡喜,使聽者容易親近。

如是波羅奈諸貴豪族聞已。當極歡喜而自娛樂。

他的目的也很清楚:希望波羅奈的貴豪族聽聞後能感到歡喜,以此技藝自娛。

長壽博士在此沒有依王威求人,也沒有顯露過去身分,而是用自己新學得的能力,讓人因他的技藝得到歡喜。

長壽博士作是念已。便往至波羅奈都邑中。住街街巷巷。以歡悅顏色作妙音伎。如是波羅奈諸貴豪族聞已。極大歡喜而自娛樂。

他想到之後便真正去做。

到波羅奈都邑後,在街街巷巷中以歡悅神色演奏妙音伎。

波羅奈諸貴豪族聞已。極大歡喜而自娛樂。

結果和他原先預想的一樣,城中貴豪族聽到之後,非常歡喜。

這也顯示他前面的「受學博聞」確實不是虛名,所學已能實際令眾歡悅。

從失國逃亡到以技藝重新被人看見,整個過程沒有一步靠武力完成。

於是。加赦國王梵摩達哆外眷屬聞。中眷屬.內眷屬及梵志國師展轉悉聞。

長壽博士的名聲開始由外而內傳入王室。

先是梵摩達哆的外眷屬聽到,接著中眷屬、內眷屬也陸續知道,最後連梵志國師都聽聞此事。

外眷屬聞。中眷屬.內眷屬及梵志國師展轉悉聞。

「展轉悉聞」表示消息一層一層向內傳遞。

長壽博士沒有直接求見國師,而是因技藝真正受到眾人歡喜,自然被一路傳聞到更內層的人。

這也為後面進入國師之家建立因緣。

梵志國師聞已。便呼見之。

梵志國師聽聞長壽博士的名聲後,主動召他相見。

原本只是街巷中的妙音伎,如今已進入國師視野。

對長壽博士而言,這也是生活因緣進一步轉變的開始。

於是。長壽博士往詣梵志國師所。向彼而立。以歡悅顏色作妙音伎。

長壽博士依召前往國師處,站在國師面前,仍和先前一樣,以歡悅顏色演奏妙音伎。

向彼而立。以歡悅顏色作妙音伎。

他沒有因對方是國師就改變自己原來所行,而是把最擅長、也已獲眾人歡喜的技藝如實呈現。

這裡的「歡悅顏色」再次出現,表明他不只技藝有聲,也以和悅之態待人。

梵志國師聞已。極大歡喜而自娛樂。

國師聽後,也和城中貴豪族一樣,非常歡喜。

極大歡喜而自娛樂

這說明長壽博士的技藝確實能令聽者愉悅。

而國師的歡喜,接著轉成願意供給他生活的因緣。

於是。梵志國師告長壽博士。汝從今日可依我住。當相供給。

國師因此對長壽博士說:從今天開始,你可以依我而住,我會供給你生活所需。

汝從今日可依我住。當相供給。

這對一個失國、流亡、隱姓生活的人來說,是非常重要的安住因緣。

他不用再只靠街巷演奏維持生活,而得到國師主動接納與供給。

但長壽博士沒有立刻只顧自己接受,接著首先想到妻子。

長壽博士白曰。尊者。我有一妻。當如之何。

長壽博士回答國師:自己還有一位妻子,應當怎麼辦?

我有一妻。當如之何。

他沒有因自己得到供給就把妻子留在外面,而是立即把妻子的安住一併提出。

這位妻子從他失國開始,就一路和他共乘一車來到波羅奈;如今有了安定住處,長壽博士也沒有忘記她。

梵志國師報曰。博士。汝可將來依我家住。當供給之。

國師沒有拒絕,反而說可以把妻子一起帶來,住在自己家中,也會供給她。

汝可將來依我家住。當供給之。

長壽博士原本只求自己能立身,如今妻子也因此得到安頓。

這也使兩人在波羅奈真正有了較穩定的生活處所。

於是。長壽博士即將其妻依梵志國師家住。梵志國師即便供給彼

長壽博士於是把妻子帶來,夫妻一同依住國師之家。

即將其妻依梵志國師家住。梵志國師即便供給彼

國師也依先前所說,實際供給他們生活所需。

從「獨將妻,共乘一車,走至波羅奈」,到現在夫妻得以安住國師家中,中間經過受學、博聞、轉名、演奏妙音、漸為人知,每一步都不是靠重新奪權,而是由學習與善巧一步一步轉出新的生活因緣。

《今日修行觀照》

長壽王失國之後,沒有只守著「我原本是一國之王」,而是重新成為學生。

能在身分改變時仍願意受學,是很深的柔軟。

人生有時不是把原位恢復,才叫重新站起來;能學新事、用新能力利益他人,也是在重新立足。

《慧照心得》

「受學博聞」四字,在這一段很有力量。

長壽王沒有讓失國成為生命的終點。他先離開鬥爭,再讓自己重新學習,最後用所學安頓自己與妻子。

真正能帶走的,未必是權位,而是學得的智慧與能力。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