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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026・中阿含經

《中阿含經》第十五卷(1)〈十五日說從解脫比丘默然甚深・世尊唯能敬奉法眾戒定〉——(六九)三十喻經第五

學僧 釋慧照

《中阿含經》第十五卷(1)〈十五日說從解脫比丘默然甚深・世尊唯能敬奉法眾戒定〉——(六九)三十喻經第五

世尊在王舍城竹林加蘭哆園,與大比丘眾共同安居受夏坐。到了十五日說從解脫之時,佛在比丘眾前敷座而坐,入定觀察諸比丘之心。佛所見的僧眾不是只有外表安靜,而是「靜坐默然極默然」,沒有睡眠,已除陰蓋,所坐甚深、所息極寂、境界極妙。世尊因此問舍梨子:誰能敬重奉事如此比丘眾?舍梨子回答,唯有世尊能真正敬重奉事法、比丘眾、戒、不放逸、布施與定。佛印可其言,接著以王及大臣身邊種種莊嚴、防護與守衛作譬喻,開示比丘、比丘尼真正的莊嚴不是外在珠寶,而是戒德;真正守護梵行的不是兵器冠蓋,而是持禁戒;真正守住內在門戶的,是護六根與正念。三十喻由此展開,而每一喻都落在同一修行結果:捨惡、修善。

(六九)中阿含王相應品三十喻經第五(第二小土城誦)

我聞如是

一時。佛遊王舍城。在竹林加蘭哆園。與大比丘眾俱。共受夏坐

「我聞如是」,標明此法由親聞世尊教說而相承。

一時。佛遊王舍城。在竹林加蘭哆園。

世尊當時遊化王舍城,安住在竹林加蘭哆園。

地點先被明確安立,後面十五日說從解脫、佛觀比丘心,以及整部三十喻的開示,都在這個因緣中發生。

與大比丘眾俱。共受夏坐

世尊不是獨住,而與大比丘眾共同受夏坐。

「受夏坐」表示僧眾在安居期間共同修學。長時間共住,不只是身體同處,更是持戒、禪修、聞法與僧團生活彼此相攝的時節。

因此後面佛觀察比丘眾時,所見不是臨時聚集的一群人,而是經過安居修習、心行已有相當調伏的僧眾。

爾時。世尊於十五日說從解脫時。在比丘眾前敷座而坐。世尊坐已。便入定意。觀諸比丘心。

到了十五日說從解脫之時,世尊來到比丘眾前安坐。

於十五日說從解脫時。

這不是普通集會,而是在十五日說從解脫的時節。

僧眾於此時依法集會,對自身戒行與修學有所檢視,因此這個時節本身就與清淨、警策、不放逸密切相關。

在比丘眾前敷座而坐。

世尊在眾比丘前敷座坐下。

佛與僧眾之間的關係在這裡很直接:佛坐在僧前,不只是主持法會,更將親自觀察眾比丘的心。

世尊坐已。便入定意。

坐定之後,世尊即入定意。

不是只以肉眼觀看僧眾外在威儀,而是以定心觀察。

觀諸比丘心。

佛所觀的是「心」。

人外表坐得端正,不等於內心清淨;外表沒有說話,也不等於沒有妄念。世尊所觀,直至諸比丘內心狀態。

這也為後面「默然極默然、無有睡眠、除陰蓋」的判定提供根本依據。

於是。世尊見比丘眾靜坐默然極默然。無有睡眠。除陰蓋故。比丘眾坐甚深極甚深。息極息.妙極妙

世尊入定觀察後,看見比丘眾的修行狀態極為寂靜深妙。

比丘眾靜坐默然極默然。

「靜坐」先說身行安定;「默然」說沒有言語擾動;再說「極默然」,表示寂靜已不只是一般不說話,而是身口意都趨向深層安靜。

真正的默然不是把嘴閉起來,心裡卻仍不停爭論;「極默然」更接近內外俱寂。

無有睡眠。

僧眾雖安靜,卻不是昏沉睡眠。

這一句非常重要。

寂靜與昏沉外觀看起來可能相似,但修行內涵完全不同。睡眠是失去明覺;真正定靜則是在清楚明白中止息散亂。

除陰蓋故。

之所以能如此寂靜而不睡眠,是因為障蔽心的陰蓋已被除遣。

心沒有被欲染、瞋恚、昏沉、掉悔、疑惑等障礙壓住,才能既安靜又明淨。

比丘眾坐甚深極甚深。

他們所安住的境界不淺,佛以「甚深」又再加「極甚深」來形容。

這表示僧眾不是只得到表面放鬆,而是心已深入寂定。

息極息.妙極妙

「息極息」顯示心中擾動止息到很深程度;「妙極妙」則指出這種寂靜清淨是極為微妙殊勝的。

佛連續以「極默然」「極甚深」「極息」「極妙」讚歎,正顯示此時僧眾修行狀態已非尋常。

是時。尊者舍梨子亦在眾中。於是。世尊告曰。舍梨子。比丘眾靜坐默然極默然。無有睡眠。除陰蓋故。比丘眾坐甚深極甚深。息極息.妙極妙。舍梨子。誰能敬重奉事比丘眾者

尊者舍梨子也在大眾之中,世尊於是直接呼喚他。

尊者舍梨子亦在眾中。

舍梨子不是旁聽者,而是親自在這個寂靜僧團中共坐。

比丘眾靜坐默然極默然。無有睡眠。除陰蓋故。

佛將自己剛才所觀察到的狀態重新對舍梨子說明。

這種重說不能略過,因為它是佛接下來提問的依據。

佛不是無緣無故問「誰能敬重奉事比丘眾」,而是先指出這是一群已離昏沉、除陰蓋、極寂靜的修行者。

比丘眾坐甚深極甚深。息極息.妙極妙。

僧眾修習如此深妙,所以「敬重奉事比丘眾」不是只在外在尊敬某個群體,而是對清淨修行與梵行僧眾的敬重。

舍梨子。誰能敬重奉事比丘眾者

佛正式提出問題:究竟誰有能力真正敬重奉事這樣的比丘眾?

這個問題也把法義從「僧眾修得如何」轉向「誰真正知道如何敬重清淨僧眾」。

於是。尊者舍梨子即從坐起。偏袒著衣。叉手向佛。白曰。世尊。如是比丘眾靜坐默然極默然。無有睡眠。除陰蓋故。比丘眾坐甚深極甚深。息極息.妙極妙。

舍梨子聽到佛問,先以身行表示恭敬,再回答世尊。

尊者舍梨子即從坐起。

他不是坐著隨意答話,而是立刻從座起身。

偏袒著衣。叉手向佛。

整衣、叉手、向佛,都是請法與答法時的恭敬威儀。

法義尚未出口,身行已先端正。

如是比丘眾靜坐默然極默然。無有睡眠。除陰蓋故。

舍梨子先承接佛所說的事實,沒有立即跳到自己的結論。

他確認這群比丘確實寂靜、清醒、除蓋。

比丘眾坐甚深極甚深。息極息.妙極妙。

又將僧眾甚深微妙的狀態完整重述。

這表示舍梨子的回答不是離開佛問,而是完全建立在佛所觀見的僧眾清淨德行上。

世尊。無能敬重奉事比丘眾者。唯有世尊能敬重奉事法及比丘眾.戒.不放逸.布施及定。唯有世尊能敬重奉事

舍梨子接著回答佛的問題。

無能敬重奉事比丘眾者。

舍梨子先說,沒有人能如世尊一般真正敬重奉事這樣的比丘眾。

這不是說世間沒有人可以恭敬僧眾,而是說若論對法、僧與修行德目的圓滿了知、圓滿尊重,唯有佛最究竟。

唯有世尊能敬重奉事法及比丘眾.戒.不放逸.布施及定。

舍梨子沒有只說「比丘眾」,而是一口氣列出六個重要對象:

法。

比丘眾。

戒。

不放逸。

布施。

定。

這些不是彼此分離。

法是所依;比丘眾是依法修行的僧團;戒守護身口;不放逸使修行不退;布施對治慳貪;定令心寂靜集中。

唯有世尊能敬重奉事

舍梨子再次以「唯有世尊」收束。

這一重說加深語氣,表明他對世尊的敬法、敬僧、敬戒、敬不放逸、敬施、敬定有極深認識。

世尊告曰。舍梨子。如是。如是。無能敬重奉事比丘眾者。唯有世尊能敬重奉事法及比丘眾.戒.不放逸.布施及定。唯有世尊能敬重奉事。

世尊聽完舍梨子的回答,立即印可。

舍梨子。如是。如是。

連說兩次「如是」,表示舍梨子的回答正確。

佛沒有修改,也沒有否定,而是直接確認。

無能敬重奉事比丘眾者。

佛把舍梨子的核心回答重新說出。

唯有世尊能敬重奉事法及比丘眾.戒.不放逸.布施及定。

佛又完整重說法、比丘眾、戒、不放逸、布施、定。

這些項目因此不只是舍梨子個人的理解,而得到世尊親自確認。

唯有世尊能敬重奉事。

佛再次收束其義。

接下來三十喻的展開,也正是在說明比丘、比丘尼應如何以戒德、護根、正念、智慧、禪定等種種法莊嚴自己,真正成為值得敬重奉事的修行者。

舍梨子。猶如王及大臣有種種嚴飾具。繒綵錦罽.指環.臂釧.肘瓔.咽鉗.生色珠鬘。舍梨子。如是。比丘.比丘尼以戒德為嚴飾具。舍梨子。若比丘.比丘尼成就戒德為嚴飾具者。便能捨惡。修習於善。

世尊由此開始第一個譬喻。

猶如王及大臣有種種嚴飾具。

王與大臣身分尊貴,常有種種莊嚴身體的飾具。

繒綵錦罽.指環.臂釧.肘瓔.咽鉗.生色珠鬘。

佛逐一列出繒綵錦罽、指環、臂釧、肘瓔、咽鉗、生色珠鬘。

這些都是世間用來使身相更加華美、顯示身分的裝飾。

譬喻先把「外在莊嚴」具體說清楚,再轉入出家修行真正的莊嚴。

比丘.比丘尼以戒德為嚴飾具。

比丘、比丘尼真正用來莊嚴自己的,不是珠寶首飾,而是戒德。

這一轉非常直接。

王臣以寶物莊身,出家眾以德行莊身。

外在飾物只能使人眼所見漂亮;戒德卻能使身口意遠離惡行,使生命本身清淨莊嚴。

若比丘.比丘尼成就戒德為嚴飾具者。便能捨惡。修習於善。

戒德不是只有好看,也不是一個名號。

真正成就戒德之後,直接產生兩個結果:捨惡、修善。

戒的作用,一方面止息不善,另一方面保護善法增長。

所以佛以「嚴飾具」作喻,不只是說戒很莊嚴,更說明戒德會使修行人的身口意真正改變。

舍梨子。猶如王及大臣有五儀式。劍.蓋.天冠.珠柄之拂及嚴飾屣。守衛其身。令得安隱。舍梨子。如是。比丘.比丘尼以持禁戒為衛梵行。舍梨子。若比丘.比丘尼成就禁戒為衛梵行者。便能捨惡。修習於善

第二喻由「莊嚴」轉入「守衛」。

猶如王及大臣有五儀式。

王及大臣有五種儀式之具,這些不只表示身分,也有守衛其身之義。

劍.蓋.天冠.珠柄之拂及嚴飾屣。

佛把五種具體列出:劍、蓋、天冠、珠柄之拂與嚴飾屣。

守衛其身。令得安隱。

這五種儀式具對王臣而言,有護持身分、守衛其身、使之安穩的作用。

真正的譬喻義隨即轉到梵行。

比丘.比丘尼以持禁戒為衛梵行。

比丘、比丘尼所需要守衛的,不是王身,而是梵行。

而守衛梵行的工具,就是持禁戒。

若沒有戒的邊界,眼耳鼻舌身意隨欲而行,梵行很容易受到破壞;持戒便像守衛一樣,讓修行不被惡法侵奪。

若比丘.比丘尼成就禁戒為衛梵行者。便能捨惡。修習於善

戒一旦真正成就,就不只是「不犯規」,而能保護修行,使惡法減少、善法增加。

第一喻以戒德為莊嚴,第二喻又以禁戒為守衛,兩喻從不同角度說出戒的重要:既莊嚴生命,又保護梵行。

舍梨子。猶如王及大臣有守閤人。舍梨子。如是.比丘.比丘尼以護六根為守閤人。舍梨子。若比丘.比丘尼成就護六根為守閤人者。便能捨惡。修習於善。

第三喻從守衛整體梵行,進一步說到內在門戶。

猶如王及大臣有守閤人。

王及大臣有守閤之人,負責看守內外出入。

「閤」是重要出入口,若沒有人守,任何人都可自由進出,就容易失去安全。

比丘.比丘尼以護六根為守閤人。

對修行人而言,真正需要守住的門戶,是六根。

眼見色。

耳聞聲。

鼻嗅香。

舌嘗味。

身觸境。

意緣法。

六根若完全放任,外境一來,貪瞋癡很容易隨之進入;護六根便像守閤人,不是不准一切境界出現,而是對出入有覺知、有防護。

若比丘.比丘尼成就護六根為守閤人者。便能捨惡。修習於善。

護根的結果仍然落在「捨惡、修善」。

看到可愛色,不隨貪走;聽到不順耳聲,不立刻生瞋;意根遇到境界,不任妄念一路擴張。

守住根門,惡法便比較沒有機會深入,善法也比較容易保存。

舍梨子。猶如王及大臣有守門將。聰明智慧。分別曉了。舍梨子。如是。比丘.比丘尼以正念為守門將。舍梨子。若比丘.比丘尼成就正念為守門將者。便能捨惡。修習於善。

第四喻仍然以守門作譬喻,但比上一喻更進一步。

前一喻是「守閤人=護六根」;這一喻則是「守門將=正念」。

猶如王及大臣有守門將。

守門將不只是站在門口,而有判斷出入、維持門禁的責任。

聰明智慧。分別曉了。

這四字把守門將應具備的能力說得很清楚。

他要聰明、有智慧,並能分別、明白眼前來者適不適合進入。

若守門人本身昏亂,不辨善惡,就算人在門口也守不住。

比丘.比丘尼以正念為守門將。

對比丘、比丘尼而言,真正的守門將就是正念。

六根接觸六境時,要靠正念知道:現在看到什麼?心起了什麼?有沒有貪?有沒有瞋?有沒有散亂?有沒有昏沉?

正念不是只記住一件事,而是使心在當下不失照顧。

如果說「護六根」是守住門戶,那麼「正念」就是那個真正有能力辨認、判斷、看守的門將。

若比丘.比丘尼成就正念為守門將者。便能捨惡。修習於善。

正念成就,就能在惡法剛起時看見,不讓它毫無察覺地深入;善法現前時,也能記得護持,使它繼續增長。

因此仍然歸到同一結果:捨惡、修善。

前四喻由戒德開始,逐層向內:

戒德莊嚴。

禁戒護衛梵行。

護六根守住門戶。

正念在門前辨別善惡。

修行因此不是只靠一個法,而是層層守護,使身口意逐漸清淨。

《今日修行觀照》

《三十喻經》一開始就把修行說得很生活化。

王有裝飾。

王有護衛。

王有守門人。

王有守門將。

佛沒有否定這些世間事物,而是借這些人人容易明白的功能,讓修學者回頭看自己的身心。

第一個問題:

自己平常最在意什麼叫「莊嚴」?

衣服整齊當然好。

環境清潔也好。

佛像莊嚴、道場莊嚴都很好。

但佛在這裡說:

比丘、比丘尼真正的嚴飾具是「戒德」。

外表能讓人第一眼生歡喜,戒德才能讓人長久信任。

所以可以直接觀察:

今天有沒有說不該說的話?

有沒有因一時情緒傷人?

有沒有明知不妥仍然去做?

有沒有在人看不到時放鬆自己的戒心?

這些比外表好不好看,更接近修行人的真正莊嚴。

第二個問題:戒是限制,還是保護?

佛說「以持禁戒為衛梵行」。

像王臣要有守衛,梵行也要有防護。

有些界線在當下看起來像限制。

不能隨便說。

不能隨便做。

不能任欲而行。

可是若沒有這些界線,後面常常就是後悔。

戒在事情發生以前看似約束,事情發生以後才知道它原來是在保護。

第三個問題,是六根。

今天最容易失守的是哪一根?

眼睛一直看,使心散亂?

耳朵聽到一句不順耳的話,就反覆想?

舌頭碰到喜歡的味道,就難以節制?

意根一碰到某個念頭,就整天跟著走?

佛把護六根比作守閤人,就是提醒:

不是所有進來的東西,都必須讓它一路進到心裡住下來。

看見,不等於要貪;聽見,不等於要瞋;念頭出現,也不等於一定要跟著做。

最後是正念。

佛說正念像「聰明智慧,分別曉了」的守門將。

這很重要。

真正守門,不只是擋。

還要辨別。

現在這個念是善還是不善?

這句話說出去會利益還是傷害?

現在這個情緒若繼續跟下去,會把自己帶到哪裡?

正念就是在事情還沒有變成行動以前,先看清楚。

正念若早一刻出現,很多後悔就可以少一件。

前四喻其實可以直接變成每日檢查:

戒德有沒有莊嚴今天的身口?

禁戒有沒有護住自己的梵行?

六根有沒有守好?

正念這位守門將今天有沒有在崗位上?

而所有答案最後都回到同一句:

「捨惡,修習於善。」

《慧照心得》

這部《三十喻經》一開始就很有味道。

佛看到大眾「極默然」。

可是又特別說「無有睡眠」。

讀到這裡會覺得,佛真的把修行分得很細。

安靜,不一定就是定。

坐著不動,不一定就是修得好。

一個人也可以坐著昏沉。

也可以不說話,但心裡翻江倒海。

所以佛再說:

「除陰蓋故。」

這才是真正關鍵。

修行不是把外面弄安靜,而是讓裡面的蓋慢慢除去。

這也很適合自己警惕。

有時候坐著覺得很舒服,就以為今天修得很好。

但要再看:

心清楚嗎?

還是只是想睡?

貪欲有沒有一直跑?

瞋心有沒有藏著?

疑有沒有一直在?

真正的「極默然」,不是只有聲音停了,而是煩惱擾動也逐漸息下來。

舍梨子的回答也很值得記住。

他說世尊敬重:

法。

比丘眾。

戒。

不放逸。

布施。

定。

這幾項放在一起,就像一張很清楚的修行清單。

如果真想學佛,可以問:

佛重視的,我重視嗎?

佛敬戒,我有沒有敬戒?

佛敬不放逸,我是不是每天都在拖延?

佛敬布施,我是不是只想得到?

佛敬定,我的心是不是長期散亂卻不在意?

說敬佛很容易,學佛所敬重的法,才是更深的恭敬。

而三十喻第一喻就說「戒德為嚴飾具」,非常漂亮。

世間人怕自己不好看,所以用東西裝飾。

修行人真正應該怕的,是自己的身口意不清淨。

一個人衣服普通,但誠實、不害人、守信、有分寸,久了自然有一種令人安心的莊嚴。

反過來,外表再好看,若愛欺騙、愛傷人、沒有信用,再多裝飾都補不起來。

戒德不是掛在身上的莊嚴,是從行為裡透出來的莊嚴。

第二喻說戒是護衛,也很實際。

人往往等犯錯之後才說早知道。

早知道不要說那句話。

早知道不要做那件事。

早知道不要靠那麼近。

戒就是把「早知道」提前。

在事情還沒有發生以前,就先知道這條線不要過。

這不是失去自由。

反而是避免讓自己掉進更大的不自由。

第三、第四喻放在一起更清楚。

護六根像守閤人。

正念像守門將。

有門,還要有人會守。

有戒,還要有正念知道何時該用。

如果沒有正念,六根每天一直接觸境界,貪瞋就很容易直接衝進來。

所以修行真的不是等事情很嚴重才處理。

最好的位置是在門口。

念頭剛起就看見。

情緒剛起就知道。

欲望剛起就知道。

煩惱在門口時比較容易處理,等它坐進心裡當主人,就難得多。

這四個譬喻其實已經把一個修行人的內外架構說出來了。

外有戒德莊嚴。

戒又護持梵行。

六根有守。

正念在門前分別。

然後每一項都以同一句收束:

「便能捨惡。修習於善。」

這很踏實。

修行不是為了變成看起來很高深的人。

真正結果仍然很簡單:

惡有沒有少?

善有沒有增?

如果學了很多,惡習沒有少,善行沒有增加,就還需要回頭檢查。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