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阿含經》第十四卷（8）〈八萬四千轉輪王相承出家・尼彌王奉齋布施帝釋親迎〉——（六七）大天奈林經第三
《中阿含經》第十四卷（8）〈八萬四千轉輪王相承出家・尼彌王奉齋布施帝釋親迎〉——（六七）大天奈林經第三
大天王見白髮天使而知壽命轉衰，將四天下付囑太子，教令依法治化，又把「見白髮、傳國政、捨家學道」的相繼之法傳下。現在世尊繼續說，承受王位的轉輪王也依同一法行持：見白髮便知天使已至，將國政再授太子，自己剃除鬚髮、著袈裟衣、捨家學道。這一法從子至子、從孫至孫、從族至族，展轉相承八萬四千轉輪王。到了最後一王尼彌，仍是如法法王，奉持法齋，廣行布施，乃至三十三天都在善法講堂中稱歎其大善利、大功德。帝釋知道諸天願見尼彌王，便親自來到王宮，告知諸天稱歎之事，又邀王乘千象車昇天遊觀；尼彌王默然受請，為下一段親見善惡果報開啟因緣。
阿難。彼轉輪王亦於後時告剃鬚人。汝若見我頭生白髮者。便可啟我。於是。剃鬚人受王教已。而於後時沐浴王頭。見生白髮。見已。啟曰。天王。當知天使已至。頭生白髮。
大天王把相繼之法傳給太子之後，後來承受王位的轉輪王，也依同樣的次第而行。
彼轉輪王亦於後時告剃鬚人。
「亦」字承接前面大天王所行，顯示這一位轉輪王不是另立新法，而是接續上一代傳下來的作法。
汝若見我頭生白髮者。便可啟我。
他同樣事先交代剃鬚人，若見頭生白髮，就要立即稟告。
這表示相繼之法已真正進入下一代，不只是大天王個人的選擇。
天王。當知天使已至。頭生白髮。
後來白髮果然生起，剃鬚人也依王命說明：「天使已至。」
同樣一根白髮，在不同世代都被當成相同警策：生命已向衰老推進，該準備轉離世間王位，走向學道。
彼轉輪王復告剃鬚人。汝持金鑷徐拔白髮。著吾手中。時。剃鬚人聞王教已。即以金鑷徐拔白髮。著王手中。阿難。彼轉輪王手捧白髮而說頌曰 我頭生白髮 壽命轉衰減 天使已來至 我今學道時
這位轉輪王也像大天王一樣，不逃避白髮，而是要剃鬚人把它拔下，放到自己手中。
汝持金鑷徐拔白髮。著吾手中。
他要親手接住這個衰老徵相，不把無常藏起來。
彼轉輪王手捧白髮而說頌曰
白髮到了手中，他也說出與大天王相同的偈頌。
我頭生白髮
先承認身上的老相已經出現。
壽命轉衰減
再由白髮看見壽命正逐漸減少。
天使已來至
把衰老視作催人覺醒的天使，而不是單純令人厭惡的變化。
我今學道時
最後不是感歎，而是作出決定：現在正是學道的時候。
同樣的偈頌再次出現，顯示相繼之法不只是外在王位傳承，連面對無常時的正確覺察與行動，也一併傳下。
阿難。彼轉輪王見白髮已。告太子曰。太子。當知天使已至。頭生白髮。太子。我已得人間欲。今當復求天上之欲。太子。我欲剃除鬚髮。著袈裟衣。至信．捨家．無家．學道。我今以此四天下付授於汝。汝當如法治化。莫以非法。無令國中有諸惡業．非梵行人。
轉輪王見白髮後，立即把太子召來，照前代所傳之法交代。
當知天使已至。頭生白髮。
他先讓太子知道自己為何要改變生命方向：老相已現，無常已到。
我已得人間欲。今當復求天上之欲。
他承認人間欲樂已經具足，現在轉求天上之欲。
這仍然屬於生死中的善趣所求，尚不是佛法究竟解脫；但相對於繼續沉著於人間王位，已開始朝更高善法轉進。
我欲剃除鬚髮。著袈裟衣。至信．捨家．無家．學道。
轉輪王不是只退位休養，而是明確要出家學道。
剃鬚髮、著袈裟衣，是身分轉變；至信、捨家、無家、學道，則是內心與生活方向真正改變。
我今以此四天下付授於汝。
四天下正式交給太子。
汝當如法治化。莫以非法。
相繼之法中，王位可以換人，「依法」的原則不能改。
無令國中有諸惡業．非梵行人。
治理國家仍要防止惡業與非梵行滋長，使法不只存在於王者個人修行，也落在治世之中。
太子。汝後若見天使已至。頭生白髮者。汝亦當復以此國政授汝太子。善教敕之。授太子國已。汝亦當復剃除鬚髮。著袈裟衣。至信．捨家．無家．學道。
轉輪王不只交代當下王位，也把未來太子自身應如何面對衰老，完整傳下。
汝後若見天使已至。頭生白髮者。
太子將來也一定會老，這件事沒有例外。
所以現在接受王位時，就要先知道有一天也必須放下。
汝亦當復以此國政授汝太子。善教敕之。
將來太子也要把國政交給自己的太子，而且要善加教誡，不可只交位置而不交法。
汝亦當復剃除鬚髮。著袈裟衣。至信．捨家．無家．學道。
王位一代一代傳下，出家學道的方向也一代一代傳下。
這正是「相繼之法」的實際內容。
太子。我今為汝轉此相繼之法。汝亦當復轉此相繼之法。莫令人民墮在極邊。太子。云何我今為汝轉此相繼之法。汝亦當復轉此相繼之法。莫令人民墮在極邊。
轉輪王再次把這一套作法明確稱為「相繼之法」。
我今為汝轉此相繼之法。
他現在把自己承受的法再傳給太子。
汝亦當復轉此相繼之法。
太子將來也要再向後傳，不可止於自己。
莫令人民墮在極邊。
這一句再次出現，說明相繼之法關係的不只是王室本身，也關係整個人民是否失去正確方向。
轉輪王接著再問「云何」，不是多餘重複，而是要重新把這個法的意義說清楚，避免只聽到名稱而不知其實質。
太子。若此國中傳授法絕。不復續者。是名人民墮在極邊。太子。以是之故。我今為汝轉。太子。我已為汝轉此相繼之法。汝亦當復轉此相繼之法。莫令人民墮在極邊
轉輪王再次解釋什麼叫「人民墮在極邊」。
若此國中傳授法絕。不復續者。
若這套依法治理、見老知退、傳國修道的法中斷，不再有人接續，就叫傳授法絕。
是名人民墮在極邊。
外在王位可能還在，國家可能也仍運作，但正確的法若斷了，人民就失去應有方向。
以是之故。我今為汝轉。
正因為法不可斷，所以現在必須傳。
我已為汝轉此相繼之法。汝亦當復轉此相繼之法。
上一代已完成自己責任，下一代也要承擔自己的責任。
莫令人民墮在極邊
這句再次成為警策：不可使相繼法在自己這一代中斷。
阿難。彼轉輪王以此國政付授太子。善教敕已。便剃除鬚髮。著袈裟衣。至信．捨家．無家．學道。學仙人王修行梵行。在此彌薩羅大天奈林中
轉輪王把該說的法全部交代清楚後，也真正照著所說而行。
彼轉輪王以此國政付授太子。善教敕已。
國政已交，教敕已完，責任沒有遺漏。
便剃除鬚髮。著袈裟衣。至信．捨家．無家．學道。
接著真正出家，不再留戀王位。
學仙人王修行梵行。
出家之後，依仙人王之法修行梵行。
在此彌薩羅大天奈林中
修行所在仍是彌薩羅大天奈林。
這表示大天王所傳的相繼之法已經實際在下一代重演，不只是言語相傳。
阿難。是為從子至子。從孫至孫。從族至族。從見至見。展轉八萬四千轉輪王。剃除鬚髮。著袈裟衣。至信．捨家．無家．學道。學仙人王修行梵行。在此彌薩羅大天奈林中。
世尊現在把一代一代的個別傳承，總攝成極長遠的相續。
從子至子。從孫至孫。從族至族。從見至見。
從兒子傳到兒子，從孫子傳到孫子，從族到族，從一代所見再傳到下一代所見，顯示這不是短暫幾代，而是長久延續。
展轉八萬四千轉輪王。
相繼之法展轉傳到八萬四千位轉輪王。
這個數量直接顯出傳承時間極其久遠。
剃除鬚髮。著袈裟衣。至信．捨家．無家．學道。
八萬四千轉輪王都依相同方向，在時機成熟時捨離王位，出家學道。
學仙人王修行梵行。在此彌薩羅大天奈林中。
他們也都在彌薩羅大天奈林修行梵行。
大天奈林因而不只是大天王一人的修道處，也成為八萬四千轉輪王世代相承出家修梵行之地。
彼最後王名曰尼彌。如法法王。行法如法。而為太子．后妃．婇女及諸臣民．沙門．梵志乃至昆蟲。奉持法齋。月八日．十四日．十五日修行布施。施諸窮乏沙門．梵志．貧窮．孤獨．遠來乞者。以飲食．衣被．車乘．華鬘．散華．塗香．屋舍．床褥．氍氀．綩綖．給使．明燈
八萬四千轉輪王展轉相承，最後一位王名叫尼彌。
彼最後王名曰尼彌。
尼彌王是這一長久傳承中最後一位轉輪王。
如法法王。行法如法。
世尊先明白指出尼彌王仍是一位如法之王，所行皆依法而行。
這與最初大天王「如法法王」前後呼應，顯示經過八萬四千世代，相繼之法仍未中斷。
而為太子．后妃．婇女及諸臣民．沙門．梵志乃至昆蟲。奉持法齋。
尼彌王不只自己依法，也為太子、后妃、婇女、臣民、沙門、梵志，乃至昆蟲奉持法齋。
從王室、臣民、修行人一直說到昆蟲，顯示其善行所關懷的範圍非常廣。
月八日．十四日．十五日修行布施。
尼彌王在每月八日、十四日、十五日奉行法齋，又修行布施。
不是偶爾一時興起，而有固定時日、持續實行。
施諸窮乏沙門．梵志．貧窮．孤獨．遠來乞者。
受施者包括缺乏資具的沙門、梵志、貧窮者、孤獨者，以及遠來乞求之人。
布施所照顧的，正是有實際需要的人。
以飲食．衣被．車乘．華鬘．散華．塗香．屋舍．床褥．氍氀．綩綖．給使．明燈
布施內容也非常廣：飲食、衣被、車乘、花鬘、散花、塗香、屋舍、床褥、氍氀、綩綖、給使、明燈等，各依需要供給。
尼彌王的「如法」不只落在治理，更落在持齋與布施之中。
彼時。三十三天集坐善法講堂。咨嗟稱歎尼彌王曰。諸賢。鞞陀提人有大善利。有大功德。所以者何。彼最後王名曰尼彌。如法法王。行法如法。而為太子．后妃．婇女及諸臣民．沙門．梵志。乃至昆蟲。奉持法齋。月八日．十四日．十五日修行布施。施諸窮乏沙門．梵志．貧窮．孤獨．遠來乞者。以飲食．衣被．車乘．華鬘．散華．塗香．屋舍．床褥．氍氀．綩綖．給使．明燈
尼彌王在人間如法行持，其善行甚至傳到三十三天。
三十三天集坐善法講堂。咨嗟稱歎尼彌王。
三十三天在善法講堂集會時，共同讚歎尼彌王。
不是尼彌王自稱有德，而是諸天因見其行持而稱歎。
鞞陀提人有大善利。有大功德。
諸天不只稱歎尼彌王個人，也說鞞陀提人民有大善利、大功德。
有一位如法之王，人民也因此得益。
如法法王。行法如法。
諸天稱歎的核心仍然是「如法」。
不是因尼彌王有多大權勢，而是因他依法而行。
奉持法齋。月八日．十四日．十五日修行布施。
諸天把尼彌王持齋、布施的行持重新完整說出，顯示真正被稱歎的是持續的善行。
時。天帝釋亦在眾中。於是。天帝釋告三十三天曰。諸賢。汝等欲得即在此見尼彌王耶。三十三天白曰。拘翼我等欲得即在此見彼尼彌王。
三十三天稱歎尼彌王時，天帝釋也在大眾之中。
天帝釋亦在眾中。
帝釋親自聽見諸天的稱歎。
汝等欲得即在此見尼彌王耶。
帝釋問三十三天：你們是否希望就在這裡見到尼彌王？
我等欲得即在此見彼尼彌王。
三十三天明確表示願意。
他們不是只遠聞其名，而希望親見這位在人間依法持齋、布施的國王。
爾時。帝釋猶如力士屈申臂頃。於三十三天上忽沒不現。已來至此尼彌王殿。於是。尼彌王見天帝釋。見已。問曰。汝為是誰。帝釋答曰。大王。聞有天帝釋耶。答曰。聞有帝釋。告曰。我即是也。
帝釋知道諸天願見尼彌王，便立即從三十三天下來。
猶如力士屈申臂頃。
所用時間極短，就像強健之人屈伸手臂那樣迅速。
於三十三天上忽沒不現。已來至此尼彌王殿。
帝釋從天上消失，隨即出現在尼彌王宮殿。
尼彌王見天帝釋。見已。問曰。汝為是誰。
尼彌王雖見異人出現，也沒有自行猜測身份，而直接詢問。
大王。聞有天帝釋耶。
帝釋先反問尼彌王是否聽說過天帝釋。
我即是也。
尼彌王回答聽過後，帝釋才表明自己的身份。
大王有大善利。有大功德。所以者何。三十三天為汝集坐善法講堂。咨嗟稱歎曰。諸賢。鞞陀提人有大善利。有大功德。所以者何。彼最後王名曰尼彌。如法法王。行法如法。而為太子．后妃．婇女及諸臣民．沙門．梵志。乃至昆蟲。奉持法齋。月八日．十四日．十五日修行布施。施諸窮乏沙門．梵志．貧窮．孤獨．遠來乞者。以飲食．衣被．車乘．華鬘．散華．塗香．屋舍．床褥．氍氀．綩綖．給使．明燈。
帝釋接著把三十三天如何稱歎尼彌王，完整轉告給他。
大王有大善利。有大功德。
帝釋先直接肯定尼彌王的善利與功德。
三十三天為汝集坐善法講堂。咨嗟稱歎。
尼彌王在人間所行，已成為三十三天在善法講堂中共同談論、稱歎的內容。
如法法王。行法如法。
帝釋再次重述諸天所稱歎的根本：尼彌王依法而行。
奉持法齋。月八日．十四日．十五日修行布施。
他沒有把善行只當偶然功德，而是固定持齋、布施。
施諸窮乏沙門．梵志．貧窮．孤獨．遠來乞者。
布施對象與施物再次完整重說，表示帝釋不是只用一句「你很有功德」概括，而是把尼彌王實際如何行善說清楚。
大王。欲見三十三天耶。答曰。欲見。帝釋復告尼彌王曰。我還天上。當敕嚴駕千象車來。大王乘車娛樂遊戲昇於天上。時。尼彌王為天帝釋默然而受
帝釋轉告完三十三天的稱歎後，正式邀請尼彌王昇天相見。
大王。欲見三十三天耶。
帝釋問尼彌王是否願意親見三十三天。
答曰。欲見。
尼彌王明確回答，願意見三十三天。
這也承接前面諸天想見尼彌王的願望：現在人天雙方都願意相見。
我還天上。當敕嚴駕千象車來。
帝釋告訴尼彌王，自己先返回天上，再命人駕千象車來迎接。
大王乘車娛樂遊戲昇於天上。
尼彌王將乘此天車昇上三十三天。
後面世尊還會說明，尼彌王並不是只為娛樂而去，他更要求途中同時觀看「惡受惡報、妙受妙報」，親見善惡業果。
時。尼彌王為天帝釋默然而受
尼彌王沒有再用言語回答，而以默然表示接受帝釋邀請。
至此，尼彌王持齋布施而受諸天稱歎，帝釋親自來迎的因緣完整成立。下一步將進入天車來迎、尼彌王選擇善惡兩道中間而行，以及升至三十三天後所說的偈頌。
《今日修行觀照》
這一篇最值得觀照的，是「相繼」。
大天王自己見白髮、捨國、出家，並不算結束。
下一位轉輪王也這樣做。
再下一位也這樣做。
一直到八萬四千轉輪王。
如果只看一次，可能覺得是一個人的決心。
可是八萬四千代都能如此，就看見「法」真正成為傳承。
修行能不能成為生命，不在某一天特別精進，而在能不能一天一天相續。
今天知道無常。
明天還記得嗎？
今天早課做了。
明天還做嗎？
今天發願不發脾氣。
下次境界來時還守得住嗎？
真正改變人的，往往不是一次很大的感動，而是善法不斷。
尼彌王又把這一層推得更深。
到了八萬四千世代之後，他仍然「如法法王。行法如法」。
這表示相繼之法沒有因年代久遠而失去精神。
他持法齋。
他布施。
而且不是只布施自己喜歡的人。
沙門、梵志、貧窮、孤獨、遠來乞者，都在所施範圍中。
善心真正擴大，不只是對熟悉的人好，而是看見需要，就願意照顧。
布施內容也很具體。
飲食。
衣被。
車乘。
屋舍。
床褥。
明燈。
不是只說一句「我要幫助眾生」，而是真正看眾生缺什麼，就給什麼。
這也是今日很實際的修行。
有人需要食物，就給食物。
有人需要一句安慰，就給一句安慰。
有人需要時間陪伴，就給時間。
有人需要實際協助，就不只口頭祝福。
慈悲若不能落到具體需要上，很容易只停在好意。
三十三天稱歎尼彌王，也提醒另一件事。
他不是為了讓天人稱歎才布施。
是先依法行善，稱歎自然在後。
今日修善也一樣。
若做一件善事就一直希望有人看見，善行容易被名心牽走。
若只問「這件事應不應該做」，做完便放下，心反而清淨。
《慧照心得》
從大天王看到第二位轉輪王，再一路讀到八萬四千轉輪王，最令人震動的是：一件正確的事，可以傳這麼久。
第一代只是做對。
第二代照著做。
第三代再傳。
久了以後，就不只是個人修行，而成為一條法脈。
這讓人重新理解「相繼之法」的分量。
真正要怕的不是自己做得不夠漂亮，而是法在自己這一代斷掉。
若前人辛苦傳下來的正法，到自己手上只剩文字，沒有行持，這才是真正可惜。
八萬四千轉輪王都在見白髮之後捨國學道。
這也讓人看見一個很深的觀念：
王位不是終身所有。
天下不是終身所有。
身體也不是終身所有。
有一天，都要放。
既然一定要放，能不能在還有選擇時主動放，就是智慧。
尼彌王則把法從「捨」轉到「施」。
他不只守住傳承，也把自己的福報向外利益眾人。
沙門。
梵志。
貧窮。
孤獨。
遠來乞者。
甚至前面還說到「乃至昆蟲」。
這種慈心不是只圍繞自己國家、自己家族、自己喜歡的人。
真正的善，範圍會越修越大，不會越修越只剩自己。
三十三天在善法講堂稱歎尼彌王時，又有一個很好的提醒。
諸天稱歎的不是他的宮殿。
不是他的軍隊。
不是他的財富。
而是「如法法王。行法如法」。
這四個字從大天王一路走到尼彌王，始終沒有變。
八萬四千世代過去了，真正值得留下的不是哪一位王有多少寶，而是法有沒有斷。
這也很像一個修行人的一生。
年輕時有什麼。
中年時得到什麼。
晚年留下什麼。
最後真正有價值的，不是曾經擁有多少，而是有沒有把善法活過、傳過。
福報會過去，位置會過去，身體會過去；能讓正法在自己身上沒有斷，這才是生命真正留下的東西。
帝釋最後親自來邀尼彌王上天。
表面看是極大的榮耀。
可是後面尼彌王並不只是去享天樂。
他還要看善惡果報。
這讓人知道，即使福報成熟，也可以拿來增長智慧。
不是只享受「我有善報」，而是從果報更深看懂因果。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