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阿含經》第十卷(11-2)〈五習法具足復修四法・惡露慈息出入無常對治欲恚亂念我慢而至無我涅槃〉——(五七)即為比丘說經第十六
《中阿含經》第十卷(11-2)〈五習法具足復修四法・惡露慈息出入無常對治欲恚亂念我慢而至無我涅槃〉——(五七)即為比丘說經第十六
世尊說完五種令心解脫成熟的習法後,進一步教諸比丘修四種對治:以惡露斷欲,以慈斷恚,以息出息入斷亂念,以無常想斷我慢。佛隨即再次把第一習法「善知識」放到整條修道前端,說明與善知識俱、與善知識共和合,便能進一步成就禁戒威儀、聽聞聖有義法、精進斷惡修善、智慧觀興衰法,並能修四種對治。最後由無常想進入無我想,再由無我想於現法斷一切我慢,得到息、滅、盡、無為、涅槃。整段使五習法與四對治不再只是並列法目,而顯出善知識如何貫穿戒、法、精進、智慧與禪修,最後一路導向無我與涅槃。
彼有此五習法已。復修四法。云何為四。修惡露。令斷欲。修慈。令斷恚。修息出息入。令斷亂念。修無常想。令斷我慢。
五種習法具足之後,佛接著說,還要進一步修四法。
彼有此五習法已。復修四法。
次第先後很清楚:善知識、戒、聖有義法、精進、智慧先建立,再依當前煩惱修相應對治。
修惡露。令斷欲。
對欲念,修惡露,使原本被美化、貪著的對境重新如實被看見,令欲逐漸斷除。
修慈。令斷恚。
對恚念則修慈,以願眾生安樂之心對治瞋恚,使心不再沿著怨恨與傷害方向增長。
修息出息入。令斷亂念。
心若散亂,便修出息入息,使念有所依止,讓紛飛雜亂之心漸漸收攝。
修無常想。令斷我慢。
我慢則以無常想對治。見一切法遷流不住,就不能再牢牢執取一個常住不變之我,慢心因而失去立足之處。
若比丘自善知識與善知識俱。善知識共和合。當知必修習禁戒。守護從解脫。又復善攝威儀禮節。見纖芥罪。常懷畏怖。受持學戒。
佛再次從善知識說起,而且直接指出:與善知識俱、與善知識和合,必定會進一步修習禁戒。
若比丘自善知識與善知識俱。善知識共和合。
善知識在這裡不是只提供談話或陪伴,而是整個修學方向的重要依止。
當知必修習禁戒。守護從解脫。
真正親近善知識,會使戒行受到重視與守護,不再把戒看成可有可無的外在規範。
又復善攝威儀禮節。
日常行住坐臥、進退應對也會跟著被調整,不只坐中修心,生活本身也進入修行。
見纖芥罪。常懷畏怖。受持學戒。
對極細微過失也不輕慢,常保持警覺,並實際受持所學之戒。
若比丘自善知識與善知識俱。善知識共和合。當知必得所可說聖有義。令心柔軟。使心無蓋。謂說戒.說定.說慧.說解脫.說解脫知見.說漸損.說不樂聚會.說少欲.說知足.說斷.說無欲.說滅.說燕坐.說緣起。得如是比沙門所說。具得。易不難得
與善知識和合,第二個明顯利益,就是常能得到真正有義、能調伏心的正法。
當知必得所可說聖有義。令心柔軟。使心無蓋。
所聞法若真正相應聖道,會使剛強執著之心柔軟,使覆障減少,而不是讓高慢與爭勝增長。
說戒.說定.說慧.說解脫.說解脫知見。
從戒到定、由定到慧,再到解脫與解脫知見,修道主幹完整呈現。
說漸損.說不樂聚會.說少欲.說知足。
又說染污要逐漸減少,不樂熱鬧聚會,令欲望減少而知足增長。
說斷.說無欲.說滅.說燕坐.說緣起。
法義最後明確指向斷除、無欲、寂滅、燕坐與緣起,不停留在世間善法層次。
具得。易不難得
與善知識和合,這些真正能令心成熟的法義便具足可得,而且容易、不難獲得。
若比丘自善知識與善知識俱。善知識共和合。當知必行精進。斷惡不善。修諸善法。恒自起意。專一堅固。為諸善本。不捨方便。
善知識還會使精進真正建立。
當知必行精進。斷惡不善。修諸善法。
精進的方向不是模糊的「更努力」,而是明確斷除惡不善法、修習諸善法。
恒自起意。
修行人要經常自己提起善心,不等外在逼迫才用功。
專一堅固。
方向既定,就要穩定、不輕易退轉。
為諸善本。不捨方便。
對能成就善法的正確方法,不因一時沒有立即效果就捨棄。
若比丘自善知識與善知識俱。善知識共和合。當知必行智慧。觀興衰法。得如此智。聖慧明達。分別曉了。以正盡苦。
善知識也會把修行引向智慧,而不是只停在信受與行持。
當知必行智慧。觀興衰法。
智慧要實際觀察諸法如何興起、如何衰滅,看清生滅與因緣。
得如此智。聖慧明達。分別曉了。
由真實觀察而生起明達聖慧,對法能分別、能曉了,不再被錯見遮蔽。
以正盡苦。
智慧的究竟方向仍是盡苦,不是增加知識而已。
若比丘自善知識與善知識俱。善知識共和合。當知必修惡露。令斷欲。修慈。令斷恚。修息出息入。令斷亂念。修無常想。令斷我慢。
佛再進一步指出,善知識和合也會使四種對治真正得到修習。
當知必修惡露。令斷欲。
對欲念,不隨欲走,而依法修惡露。
修慈。令斷恚。
瞋恚現前,不以恚對恚,而以慈心轉化。
修息出息入。令斷亂念。
亂念現前,回到息出息入,使心重新收攝。
修無常想。令斷我慢。
我慢現前,觀無常,使對常住自我的執取逐漸失去依據。
善知識的作用再次顯明:不只是指出「你有煩惱」,而是引導修行者用正確法門處理煩惱。
若比丘得無常想者。必得無我想。
佛由四種對治中特別把無常想進一步推到無我想。
若比丘得無常想者。必得無我想。
真正得無常想,不只是口頭知道「一切會變」,而是在身心經驗中看見諸法無常遷流。
既然諸法不能常住、不受主宰,就不能在其中找到一個固定不變、可執取為我的實體,所以無常想成熟,必然引向無我想。
若比丘得無我想者。便於現法斷一切我慢。得息.滅.盡.無為.涅槃
無我想成熟之後,佛直接說它所帶來的結果。
若比丘得無我想者。便於現法斷一切我慢。
無我想不是一句理論,而要在現法中真正斷除一切我慢。
我慢之所以能立,是因心仍抓住「我」作為中心,進而生高、下、等的比較與固守;無我想真正成熟,這個根便被拔除。
得息.滅.盡.無為.涅槃
由斷一切我慢,最後得到息、滅、盡、無為、涅槃。
經初說「心解脫未熟,欲令熟者,有五習法」,到此便把成熟之道完整帶到究竟:五習法建立根基,四法對治煩惱,無常想轉入無我想,無我想斷我慢,最後趣入無為涅槃。
佛說如是。彼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世尊說法圓滿,諸比丘聽聞後歡喜奉行。
彼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即為比丘說經》把前面彌醯個人的經驗,轉成所有比丘都應受持的修道原則:心解脫未熟,不只靠換環境,而要具足正確因緣;因緣具足後,再用相應法門對治煩惱,最後由無常、無我直至斷慢、涅槃。
《今日修行觀照》
這一段最值得反覆觀照的,是佛把「善知識」與後面所有修法直接連在一起。
善知識不是第一項說完就過去。
佛又一次說:與善知識俱、與善知識共和合,便會持戒;便會得到真正有義的聖法;便會精進;便會修智慧;便會修惡露、慈、息出息入、無常想。
這表示善知識不是修道中的一個孤立條件,而像一個總開關,能讓後面的善法容易生起。
今日可以觀察自己所親近的人與環境:親近之後,戒更穩了嗎?少欲知足增加了嗎?精進增加了嗎?智慧更明白了嗎?對煩惱是不是更知道如何對治?
若答案相反,就要重新檢查這個因緣是否真正有利於解脫。
佛最後又把無常想一路推到無我想、斷我慢。
我慢要斷,不只是告訴自己「不要驕傲」,而是要看見「我」本身不可執取。
當無常真正被看見,固定的我便站不住;無我想成熟,我慢才可能從根處止息。
《慧照心得》
《即為比丘說經》最深的一點,是佛沒有把「善知識」留在經首。
說完五習法與四法後,佛又一次一次說:「若比丘自善知識與善知識俱,善知識共和合,當知必……」
後面接的是戒、正法、精進、智慧、四種對治。
這使人看見,善知識真正的價值,不只是有人陪著修。
真正的善知識會改變修行方向。
親近之後,會更守戒,不是更放逸;會更少欲知足,不是欲望更大;會更精進,不是更依賴;會更有智慧,不是只增加崇拜;會更知道怎麼對治欲、恚、亂、慢,而不是被它們帶著走。
善知識若真是善知識,結果一定會顯在善法增長上。
經末由無常想進到無我想,也把整條修行帶得很深。
平常說「不要我慢」,很容易變成另一種壓抑。
佛沒有叫人硬把自己看低,而是教觀無常。
身會變,心會變,感受會變,念頭會變,身份會變,所有可執取之法都在變。
真正看到這一點,便會自然追問:到底哪一個可以抓住說「這就是永遠不變的我」?
抓不到固定的我,我慢便失去根。
所以最後不是自卑,而是「息、滅、盡、無為、涅槃」。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