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阿含經》第十卷（2）〈多忘無智展轉害涅槃・慚愧愛敬信思惟正念正智如護樹皮令諸法成就〉——（四四～四六）念經第三・慚愧經第四至第五
《中阿含經》第十卷（2）〈多忘無智展轉害涅槃・慚愧愛敬信思惟正念正智如護樹皮令諸法成就〉——（四四～四六）念經第三・慚愧經第四至第五
前三經從不同起點顯示修道諸法如何彼此相資，也如何因前一層受損而一路向後敗壞。《念經》直接從「多忘、無正智」說起，指出正念正智一失，護根、護戒乃至解脫、涅槃都受影響；《慚愧經》第四再往前追溯，顯示慚愧能生愛恭敬，愛恭敬能令信增長，信又資助正思惟，正思惟再成就正念正智；《慚愧經》第五由尊者舍梨子重說同一法義，更以樹之外皮、內皮、莖、幹、心、節、枝、葉、華、實為譬，說明最前面的根本若被傷害，後面整體都不能成熟；若前層護持得好，後後善法便能依次成就。
（四四）中阿含習相應品念經第三(初一日誦)
我聞如是
一時。佛遊舍衛國。在勝林給孤獨園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若比丘多忘無正智。便害正念正智。
佛住舍衛國勝林給孤獨園時，直接告訴諸比丘：若修行人多有忘失，又沒有正智，便會損害正念正智。
若比丘多忘無正智。便害正念正智。
「多忘」不是普通生活中偶爾忘記事情，而是在修行中不能持續記持所應觀照、所應防護之法；「無正智」則是在當下境界中不能如實明白自己正在做什麼、心正向哪裡去。
正念使心不失所緣、不忘正法；正智使心對身口意現況有清楚照見。若多忘又失去正智，這兩項就先被破壞。
若無正念正智。便害護諸根．護戒．不悔．歡悅．喜．止．樂．定．見如實．知如真．厭．無欲．解脫。若無解脫。便害涅槃。
佛接著把失去正念正智的後果一路展開。
若無正念正智。便害護諸根．護戒。
沒有正念正智，眼見色、耳聞聲乃至意對法時，就不容易及時知道心是否被境牽引，諸根因此難以守護；諸根不護，身口意更容易越過戒的界線。
便害不悔．歡悅．喜．止．樂．定。
戒若受損，心容易追悔；有悔則歡悅難生，歡悅不足，喜、止、樂、定也跟著受損。前一經所說由戒至定的正向次第，在這裡反過來顯出：起點一失，後法便一路被傷害。
便害見如實．知如真．厭．無欲．解脫。
定受損後，如實知見也難成熟；不能如實知見，厭離、無欲與解脫都失去重要因緣。
若無解脫。便害涅槃。
最後不是只影響一時心情，而是一直影響到涅槃。佛把整條關係說得非常嚴密：正念正智若壞，後後法不是各自獨立無關，而會受到連鎖影響。
若比丘不多忘有正智。便習正念正智。若有正念正智。便習護諸根．護戒．不悔．歡悅．喜．止．樂．定．見如實．知如真．厭．無欲．解脫。若有解脫。便習涅槃
佛再從正面說：若比丘不多忘而有正智，便能修習正念正智；有正念正智之後，後面的善法也依次得到培養。
若比丘不多忘有正智。便習正念正智。
不多忘，是能記住所應修、所應離；有正智，是能在當下清楚知道身口意的狀態。兩者具足，正念正智便能不斷增長。
若有正念正智。便習護諸根．護戒．不悔．歡悅．喜．止．樂．定。
有正念正智，才能在根門接觸境界時及早照見，進而護諸根、護戒；戒清淨後，心無悔，不悔再展轉至歡悅、喜、止、樂、定。
見如實．知如真．厭．無欲．解脫。
定成熟，又能資助如實知見；由見如實、知如真而生厭離，由厭離至無欲，再由無欲至解脫。
若有解脫。便習涅槃
有解脫，便向涅槃進一步成熟。佛以「習」字反覆串聯，顯示後法不是偶然得到，而是由前法不斷熏習、滋養而成。
佛說如是。彼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念經第三竟(一百五十一字)
佛說完後，諸比丘歡喜奉行。《念經》雖短，卻把正念正智放在一條極長的修道因果鏈中：失去它，後法受害；修習它，後法展轉增長。
彼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奉行的重點，不只是知道正念重要，而是實際減少忘失，在行住坐臥、六根對境時保持正智，使後續善法得到真實保護。
（四五）中阿含習相應品慚愧經第四(初一日誦)
我聞如是
一時。佛遊舍衛國。在勝林給孤獨園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若比丘無慚無愧。便害愛恭敬。
下一經仍在舍衛國勝林給孤獨園。佛把因果鏈再往前推，從正念正智之前，追到慚與愧。
若比丘無慚無愧。便害愛恭敬。
慚，是對自己的不善生羞恥心；愧，是對惡行及其過失有所畏懼，不願造作。若連應慚應愧之處都不再敏感，對有德者、善法與梵行人的愛敬也容易減弱。
「愛恭敬」不是世俗討好，而是心真正願意親近、尊重能引導自己向善向法的人與行持。
若無愛恭敬。便害其信。若無其信。便害正思惟。若無正思惟。便害正念正智。
佛再由愛恭敬一路推到信、正思惟與正念正智。
若無愛恭敬。便害其信。
沒有愛敬之心，便不容易真正接受、依止正法，信因此受到損害。
若無其信。便害正思惟。
信若不立，心便難以依正法方向思惟，容易跟隨自己的習氣與錯誤見解。
若無正思惟。便害正念正智。
思惟方向一偏，正念與正智也受損。由此可見，正念正智並非突然生起，而與前面的信、愛敬、慚愧都有深切關係。
若無正念正智。便害護諸根．護戒．不悔．歡悅．喜．止．樂．定．見如實．知如真．厭．無欲．解脫。若無解脫。便害涅槃。
佛在這裡重新把《念經》的整條退失次第接回來。
若無正念正智。便害護諸根．護戒。
正念正智一失，根門與戒行首先受影響。
不悔．歡悅．喜．止．樂．定．見如實．知如真．厭．無欲．解脫。
從不悔到解脫的所有後續善法，都因此受到損害。佛重說這整串，不是可省略的重複，而是要把慚愧與最後解脫之間的完整因果連起來。
若無解脫。便害涅槃。
最初只是「無慚無愧」，最後卻一路影響至涅槃。這使慚愧不再只是一般道德修養，而成為整條修道次第的前端根基。
若比丘有慚有愧。便習愛恭敬。若有愛恭敬。便習其信。若有其信。便習正思惟。若有正思惟。便習正念正智。
佛接著說正向次第：有慚有愧，便能培養愛恭敬；愛恭敬又培養信；信資助正思惟；正思惟再資助正念正智。
若比丘有慚有愧。便習愛恭敬。
知道什麼應慚、什麼應愧，心便自然願意親近能幫助自己離惡修善的善法與梵行人。
若有愛恭敬。便習其信。
恭敬親近後，對正法的信逐漸增長，不再只是遠遠認同。
若有其信。便習正思惟。
信令心願意依正法思惟，而不是只依自己的欲望與習氣作判斷。
若有正思惟。便習正念正智。
思惟方向端正，正念正智便有更好的條件成熟。
若有正念正智。便習護諸根．護戒．不悔．歡悅．喜．止．樂．定．見如實．知如真．厭．無欲．解脫。若有解脫。便習涅槃
正念正智建立後，後面整條善法次第再次展開。
若有正念正智。便習護諸根．護戒。
根門得護，戒行得護，身口意的清淨便有較穩固的基礎。
不悔．歡悅．喜．止．樂．定．見如實．知如真．厭．無欲．解脫。
從戒清淨所生的不悔，一路到定、如實知見、厭離、無欲與解脫，全都以前面的善法為資糧。
若有解脫。便習涅槃
解脫再向涅槃成熟，使整條正向因果從最初「有慚有愧」一直延伸到究竟解脫。
佛說如是。彼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慚愧經第四竟(二百四字)
佛說完之後，諸比丘歡喜奉行。《慚愧經》第四把《念經》的因果再向前追一層，顯明正念正智之前，還有慚愧、愛敬、信與正思惟的支持。
彼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若要奉行，不能只在犯錯後感到不好意思，而要使慚愧成為持續的內在警覺，進而增長愛敬、信與正思惟。
（四六）中阿含習相應品慚愧經第五(初一日誦)
我聞如是
一時。佛遊舍衛國。在勝林給孤獨園
爾時。尊者舍梨子告諸比丘。諸賢。若比丘無慚無愧。便害愛恭敬。若無愛恭敬。便害其信。若無其信。便害正思惟。若無正思惟。便害正念正智。
第三經改由尊者舍梨子對諸比丘說法。他先完整重說前經前半次第：無慚無愧，害愛恭敬；無愛恭敬，害信；無信，害正思惟；無正思惟，害正念正智。
尊者舍梨子告諸比丘。諸賢。
說法者由世尊轉為尊者舍梨子，對象仍是諸比丘。這個人物轉換不能略過，因後面多出的樹譬，正是舍梨子用來進一步說明相同法義的方法。
若比丘無慚無愧。便害愛恭敬。
舍梨子沒有改變佛先前所說的因果次第，而是先依原次第完整重述。
若無正思惟。便害正念正智。
由慚愧一路推到正念正智，為後面護根、護戒乃至涅槃的連鎖受損作準備。
若無正念正智。便害護諸根．護戒．不悔．歡悅．喜．止．樂．定．見如實．知如真．厭．無欲．解脫。若無解脫。便害涅槃。
舍梨子接續完整說出後半條退失次第。
若無正念正智。便害護諸根．護戒。
正念正智仍是根門與戒行的重要防線。
不悔．歡悅．喜．止．樂．定．見如實．知如真．厭．無欲．解脫。
這些後法全部依次受到損害，直到無解脫便害涅槃。
舍梨子重說完這一整條，接著才用樹的譬喻，使「前法一傷、後法皆敗」變得更加具體可見。
諸賢。猶如有樹。若害外皮。則內皮不成。內皮不成。則莖．幹．心．節．枝．葉．華．實皆不得成。
舍梨子以一棵樹作譬喻，把法法相依的關係具體說明。
若害外皮。則內皮不成。
樹的外皮先受損，內皮便不能正常成就。最外層看似不是樹最珍貴的部分，卻承擔著保護與支持裡層的作用。
內皮不成。則莖．幹．心．節．枝．葉．華．實皆不得成。
內皮一旦不能成就，後面的莖、幹、心、節、枝、葉、華、實也都受到影響，不能完成。
譬喻不是只說「樹會壞」，而是一層一層列出從內皮到華實的失敗，對應修行中從慚愧開始，一路影響後後善法。
諸賢。當知比丘亦復如是。若無慚無愧。便害愛恭敬。若無愛恭敬。便害其信。若無其信。便害正思惟。若無正思惟。便害正念正智。
舍梨子把樹譬直接對回比丘修行。
當知比丘亦復如是。
這一句是譬喻與法義的轉接：樹的情況不是單純自然知識，而是用來照見修道次第。
若無慚無愧。便害愛恭敬。
無慚無愧就像樹之外皮先被傷害；愛恭敬受害後，信、正思惟、正念正智便像內層結構一樣接續失去成長條件。
若無正念正智。便害護諸根．護戒．不悔．歡悅．喜．止．樂．定．見如實．知如真．厭．無欲．解脫。若無解脫。便害涅槃
舍梨子再次把譬喻完整對應到後半修道鏈。
護諸根．護戒．不悔．歡悅．喜．止．樂．定。
這些如同樹的莖幹枝葉，各自承接前因而成長。
見如實．知如真．厭．無欲．解脫。
進一步的智慧、厭離、無欲與解脫，則如同樹漸漸開華結果。
若無解脫。便害涅槃
最終華果不能成，就像整條修行無法走到涅槃。這正是前面樹譬的完整法義對應。
諸賢。比丘有慚有愧。便習愛恭敬。若有愛恭敬。便習其信。若有其信。便習正思惟。若有正思惟。便習正念正智。
舍梨子轉入正向次第：有慚有愧，便能培養愛恭敬；愛恭敬培養信；信培養正思惟；正思惟培養正念正智。
有慚有愧。便習愛恭敬。
知道過失、知所慚愧，心便願意敬重正法與梵行人。
若有愛恭敬。便習其信。
愛敬使親近與依止穩固，信因而增長。
若有其信。便習正思惟。若有正思惟。便習正念正智。
信與思惟方向正確，正念正智才能真正得到培養。
若有正念正智。便習護諸根．護戒．不悔．歡悅．喜．止．樂．定．見如實．知如真．厭．無欲．解脫。若有解脫。便習涅槃。
正念正智成熟後，整條善法向上次第再一次完整展開。
便習護諸根．護戒．不悔．歡悅．喜．止．樂．定。
從根門防護到戒清淨，再由不悔走向定，前後因果相資。
見如實．知如真．厭．無欲．解脫。
定進一步資助智慧，智慧引生厭離，厭離引生無欲，無欲最後導向解脫。
若有解脫。便習涅槃。
解脫又成為趣向涅槃的直接資糧。舍梨子說完正向次第後，再用「不害外皮」的樹譬，把前法護持後法的關係完全說明。
諸賢。猶如有樹。不害外皮。則內皮得成。內皮得成。則莖．幹．心．節．枝．葉．華．實皆得成就。
舍梨子再用同一棵樹說正向譬喻。
不害外皮。則內皮得成。
外皮得到保護，內皮才有條件正常形成。最初一層被守護好，後面的生命結構才能建立。
內皮得成。則莖．幹．心．節．枝．葉．華．實皆得成就。
內皮成就後，莖、幹、心、節、枝、葉、華、實都能依次成熟。
外皮不是華果，但沒有外皮的保護，華果不能成；同樣，慚愧本身不是涅槃，卻是後續善法得以一路成就的重要起點。
諸賢。當知比丘亦復如是。若有慚有愧。便習愛恭敬。若有愛恭敬。便習其信。若有其信。便習正思惟。若有正思惟。便習正念正智。
舍梨子再次把樹譬對回修行。
當知比丘亦復如是。
樹能成就華實，是因前層不受傷害；比丘修行也一樣，最初善法若護持得好，後後善法才有成長條件。
若有慚有愧。便習愛恭敬。
有慚愧，好比外皮完整；愛恭敬、信、正思惟、正念正智便依次得到滋養。
若有正念正智。便習護諸根．護戒．不悔．歡悅．喜．止．樂．定．見如實．知如真．厭．無欲．解脫。若有解脫。便習涅槃
舍梨子最後再一次把整條正向次第完整說出。
若有正念正智。便習護諸根．護戒。
正念正智使根門與戒行得到守護。
不悔．歡悅．喜．止．樂．定．見如實．知如真．厭．無欲．解脫。
由戒清淨而不悔，由不悔至定，由定至如實知見，再由智慧至厭、無欲、解脫，整棵修道之樹逐步完成。
若有解脫。便習涅槃
到了最後，解脫成熟而趣向涅槃，如同樹木最終華實成就。
尊者舍梨子所說如是。彼諸比丘聞尊者舍梨子所說。歡喜奉行
慚愧經第五竟(四百六十二字)
尊者舍梨子說法圓滿，諸比丘聽聞後歡喜奉行。《念經》從正念正智說修道鏈的損益；《慚愧經》第四再往前追到慚愧、愛敬、信與正思惟；第五經則以樹皮、內皮、莖幹、枝葉、華實，將「前法護後法」的關係完全具象化。
彼諸比丘聞尊者舍梨子所說。歡喜奉行
三經合看，最需要奉行的不是只記住一長串名相，而是知道修行每一層都有前因。最初若不護，後面會一路受傷；最初若護得好，後面也會一路得到滋養。
《今日修行觀照》
這三經最值得觀照的，是修行並不是「哪裡壞了就只修哪裡」。
心散亂時，可能不是只缺一個專注技巧；戒行不穩時，也可能不只是意志力不夠；對法失去力量時，更可能不是單純「最近懈怠」。
佛把因緣一路往前追：
無慚無愧，先傷害愛恭敬；愛恭敬一弱，信便受損；信不足，正思惟不立；正思惟受害，正念正智便受害；正念正智一失，根門、戒行、不悔、歡悅、喜、止、樂、定、如實知見、厭、無欲、解脫一路受損，最後連涅槃都受到影響。
這條鏈很長，卻不是為了讓人覺得修行複雜，而是提醒：不要只處理最後出現的症狀。
舍梨子的樹譬尤其清楚。外皮壞了，不能只跑到枝頭補一朵花；要回到最初受傷之處。
反過來也一樣。有慚有愧，便能愛敬善法；愛敬令信增長；信使思惟端正；正思惟令正念正智成熟。後面護根、護戒、定慧與解脫才逐步展開。
修行若卡住，不妨往前追因；善法若增長，也要珍惜它前面的根。
今日可以直接觀照：對自己的不善，是否還有慚愧？對真正有德、有法的人，是否仍有恭敬？對正法的信是否穩固？思惟是不是正在順著佛法，而不是順著自己的習氣？
《慧照心得》
「若害外皮，則內皮不成；內皮不成，則莖、幹、心、節、枝、葉、華、實皆不得成。」
這個譬喻很深。
修行人有時容易只重視看起來高的法：定、慧、解脫、涅槃。慚愧、恭敬、信、正思惟，好像只是前面的準備，容易被看輕。
但舍梨子正用一棵樹提醒：華與實雖在最後，真正決定它們能不能出現的，卻包括最外面的皮。
慚愧也是如此。
若對不善已經沒有感覺，對錯誤能不斷替自己解釋，久而久之，對有德者也不再真正恭敬；不恭敬，便不願聽；不願聽，信便變薄；信薄了，思惟開始順著自己的意思；思惟一偏，正念正智就很難真正建立。
所以修行的退失，有時不是突然倒下，而是一層一層被侵蝕。
反過來，善法也是一層一層長成。知慚知愧，心願意敬法；敬法便願意信受；有信便願意如法思惟；思惟端正，正念正智逐漸明朗；後面的護根、戒、不悔、定、智慧才有可能一路成熟。
最基礎的善法，不是較低的法，而是後面高法能不能成立的根本條件。
這樣看來，真正用功不必總是追求新的方法。有時能對一個微細過失生慚愧，能重新對善知識生恭敬，能把一個錯誤思惟轉正，就是在保護整棵修道之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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