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阿含經》卷第八(18)〈正法律道品珍寶聖眾大神清淨不受惡生・四種族出家捨本名同曰沙門阿修羅歸依三寶〉——(三五)阿修羅經第四
《中阿含經》卷第八(18)〈正法律道品珍寶聖眾大神清淨不受惡生・四種族出家捨本名同曰沙門阿修羅歸依三寶〉——(三五)阿修羅經第四
世尊已以前四種大海未曾有法,逐一開示正法、律中的漸作漸學、禁戒不犯、諸法甚深與無欲覺息道味。現在再承接大海後四種未曾有法:海中多有種種珍寶,正法、律中則有四念處、四正勤、四如意足、五根、五力、七覺支、八支聖道等珍寶;大海為眾多大神與巨大眾生所居,正法、律中則有阿羅訶乃至向須陀洹等聖眾大神安住其中;大海清淨、不受死屍,正法、律中的聖眾也不受不精進惡生、非梵行而自稱梵行、非沙門而自稱沙門之人,雖身處聖眾之中,實際卻彼此相離甚遠;五大河流入海後各捨本名,正法、律中剎利、梵志、居士、工師種族姓子出家學道後,也都捨本名,同曰沙門。八項說畢,世尊反問婆羅邏:大海八未曾有法與正法、律八未曾有法,何者為上、為勝、為妙、為最?婆羅邏親自回答,大海八法遠遠不及如來八法,乃至不可比、不可喻、不可稱、不可數,最後當場自歸佛、法及比丘眾,願為優婆塞,從今日始終身自歸乃至命盡。整部《阿修羅經》就在這裡由「樂大海」走到「歸三寶」:不是佛先否定大海,而是先讓婆羅邏把自己熟悉的大海八法完整說盡,再逐一顯示正法、律的殊勝,使他自己作出歸依。
復次。婆羅邏。如大海中多有珍寶。無量瑰異.種種珍琦。充滿其中。珍寶名者。謂金.銀.水精.琉璃.摩尼.真珠.碧玉.白珂.螺璧.珊瑚.虎珀.馬瑙.玳[瑁-目+月].赤石.琁珠。
「復次」從第四法的同一味,再轉入第五法的珍寶之喻。
佛先把大海第五未曾有法重新提出:海中多有珍寶,而且「無量瑰異、種種珍琦」,充滿其中。
接著逐名列出金、銀、水精、琉璃、摩尼、真珠、碧玉、白珂、螺璧、珊瑚、虎珀、馬瑙、玳[瑁-目+月]、赤石、琁珠。
多有珍寶。無量瑰異.種種珍琦。充滿其中。
大海的第五殊勝,不只是有寶,而是寶物眾多、種類殊異,充滿海中。
謂金.銀.水精.琉璃.摩尼.真珠.碧玉.白珂.螺璧.珊瑚.虎珀.馬瑙.玳[瑁-目+月].赤石.琁珠。
佛將海中珍寶一一重說,使「珍寶」不是抽象名詞,而有具體所指。
第五海喻先把「海中藏寶」說清楚,後面佛才直接指出正法、律中的真正珍寶是哪些修道法門。
婆羅邏。我正法.律亦復如是。多有珍寶。無量瑰異。種種珍琦。充滿其中。珍寶名者。謂四念處.四正勤.四如意足.五根.五力.七覺支.八支聖道。
佛說正法、律也如大海一般,內有種種珍寶。
但這裡的「珍寶」不再是金銀珠玉,而是修行法門:四念處、四正勤、四如意足、五根、五力、七覺支、八支聖道。
這些名稱不能只總括成「三十七道品」而略去,因為佛在此逐項列出,就是要指出法藏中究竟有哪些寶。
四念處.四正勤.四如意足。
先列念處、正勤、如意足,都是實際修道法門。
五根.五力.七覺支.八支聖道。
再列根、力、覺支與八支聖道,使道品珍寶完整具足。
正法之寶不在外在稀有物,而在真正能令眾生修心、斷惑、行道、證果的法門。
婆羅邏。若我正法.律中多有珍寶。無量瑰異。種種珍琦。充滿其中。珍寶名者。謂四念處.四正勤.四如意足.五根.五力.七覺支.八支聖道者。是謂我正法.律中第五未曾有法。令諸比丘見已樂中
佛再次完整重說道品珍寶,然後定為正法、律第五未曾有法。
四念處.四正勤.四如意足.五根.五力.七覺支.八支聖道者。
正法中的珍寶每一類都有明確名目,修行不是只靠模糊善意,而有完整可行之道。
第五未曾有法。令諸比丘見已樂中
諸比丘見正法中有如此豐富的道品珍寶,因此樂住其中。
海中珍寶可令人欣喜,正法中的道品珍寶則能真正改變生命、趣向解脫;這就是第五法所顯的深意。
復次。婆羅邏。如大海中大神所居。大神名者。謂阿修羅.乾塔和.羅剎.魚摩竭.龜.鼉.婆留泥.帝麑.帝麑伽羅.提帝麑伽羅。
第六法再次提出大海中大神所居之喻。
海中有阿修羅、乾塔和、羅剎、魚摩竭、龜、鼉、婆留泥、帝麑、帝麑伽羅、提帝麑伽羅等眾生居住。
大海中大神所居。
大海不只是有寶,也能成為眾多大神安住之處。
阿修羅.乾塔和.羅剎.魚摩竭.龜.鼉.婆留泥.帝麑.帝麑伽羅.提帝麑伽羅。
各類眾生逐名列出,不以一句「大神」含混帶過。
第六海喻真正要顯的是「其中有殊勝眾生安住」,後面佛便以聖眾安住正法、律作直接對應。
復次。大海中甚奇。甚特。眾生身體有百由延。有二百由延。有三百由延。有至七百由延。身皆居海中。
佛又重說大海能容納巨大眾生的奇特。
有百由延、二百由延、三百由延,乃至七百由延之身,都能居住海中。
有百由延。有二百由延。有三百由延。有至七百由延。
身量逐層增加,顯出海之廣大與容受。
身皆居海中。
無論身量多大,都能安住其中。
第六海喻不只說「有人住」,還說海能容受極其巨大的生命;正法、律之廣,也同樣能成就種種聖者安住。
婆羅邏。我正法.律亦復如是。聖眾大神皆居其中。大神名者。謂阿羅訶.向阿羅訶.阿那含.向阿那含.斯陀含.向斯陀含.須陀洹.向須陀洹。
佛把大海大神所居,直接對應到正法、律中的聖眾大神。
這裡逐項列出八類:阿羅訶、向阿羅訶、阿那含、向阿那含、斯陀含、向斯陀含、須陀洹、向須陀洹。
聖眾大神皆居其中。
正法、律真正殊勝之處,是有實際修證的聖眾安住其中。
阿羅訶.向阿羅訶.阿那含.向阿那含。
先列上二果及向位。
斯陀含.向斯陀含.須陀洹.向須陀洹。
再列斯陀含與須陀洹及其向位,八類完整具足。
一個法門是否真實,不只看說得多美,更看是否真有人依此修行而證入;聖眾居其中,正是正法的活證明。
婆羅邏。若我正法.律中聖眾大神皆居其中。大神名者。謂阿羅訶.向阿羅訶.阿那含.向阿那含.斯陀含.向斯陀含.須陀洹.向須陀洹者。是謂我正法.律中第六未曾有法。令諸比丘見已樂中
佛將八類聖眾完整重說,正式定為第六未曾有法。
聖眾大神皆居其中。
正法、律不是只有文字理論,而有聖眾實際安住其中。
阿羅訶……向須陀洹者。
從向初果到阿羅訶,修證次第都在其中。
第六未曾有法。令諸比丘見已樂中
見正法中有如此聖眾,諸比丘因此樂住。
大海之殊勝在能容大神,正法之殊勝在真正能成就聖眾;修行有果可證,不只是信仰上的想像。
復次。婆羅邏。如大海清淨。不受死屍。若有命終者。過夜風便吹著岸上。
第七法再取大海清淨、不受死屍之喻。
若有眾生命終,死屍不會長久留在海中,過夜便由風吹到岸上。
大海清淨。
先以清淨定其性質。
不受死屍。
清淨的具體表現,就是不容死屍久留其中。
過夜風便吹著岸上。
有命終者,便被風移到岸上。
第七海喻的重點是「清淨到不受敗壞之物」,佛接下來便以聖眾不受虛假梵行者作對照。
婆羅邏。我正法.律亦復如是。聖眾清淨。不受死尸。
佛說正法、律中的聖眾也同樣清淨,「不受死尸」。
這裡先用大海死屍作譬喻,後面立刻說明在僧眾中所對應的是哪一類人。
聖眾清淨。
正法中的聖眾以清淨為其本質。
不受死尸。
此處先沿用海喻語言,下一句即說清楚其所指。
佛不是把人直接稱作死屍而停在譬喻,而是馬上說明:真正所指的是不精進而惡生、假稱梵行沙門之人。
若有不精進人惡生。非梵行稱梵行。非沙門稱沙門。彼雖墮在聖眾之中。然去聖眾遠。聖眾亦復去離彼遠。
佛把第七海喻的法義說得非常直接。
若有不精進的人,行於惡生,明明不是梵行卻自稱梵行,明明不是沙門卻自稱沙門,即使身體形式上處在聖眾之中,實際上卻離聖眾很遠;聖眾也同樣遠離他。
不精進人惡生。
先指出根本狀態:不精進,而且行於惡生。
非梵行稱梵行。
實際行持不是梵行,卻對外自稱梵行。
非沙門稱沙門。
實際不具沙門之行,卻以沙門名自居。
彼雖墮在聖眾之中。然去聖眾遠。
外在雖與聖眾同處,內在行持卻與聖眾相去甚遠。
聖眾亦復去離彼遠。
這種遠離是雙向表達:名義上同在一眾,不代表法義上真正相應。
是否真正屬於聖眾,不只看身在何處、穿什麼衣、用什麼稱呼,而看實際是否精進、是否梵行、是否具沙門行。
婆羅邏。若我正法.律中聖眾清淨。不受死屍。若有不精進人惡生。非梵行稱梵行。非沙門稱沙門。彼雖墮在聖眾之中。然去聖眾遠。聖眾亦復去離彼遠者。是謂我正法.律中第七未曾有法。令諸比丘見已樂中
世尊把第七法完整重說,這次文字作「不受死屍」,並將不精進、假稱梵行、假稱沙門、雖在眾中而實際相離的法義全部保存。
聖眾清淨。不受死屍。
清淨不是名義,而是真實行持不能與虛假混同。
彼雖墮在聖眾之中。然去聖眾遠。
人在眾中,不代表法在心中。
第七未曾有法。令諸比丘見已樂中
聖眾能保持如此清淨,是諸比丘樂住正法、律中的第七原因。
外在歸屬不能替代內在修行;真正的僧眾清淨,仍要由每個人實際的精進與梵行來成就。
復次。婆羅邏。如大海閻浮洲中有五大河。一曰恒伽。二曰搖尤那。三曰舍牢浮。四曰阿夷羅婆提。五曰摩企。悉入大海。既入中已。各捨本名。皆曰大海。
第八法再次提出五大河入海之喻。
恒伽、搖尤那、舍牢浮、阿夷羅婆提、摩企五大河,各有自己的名稱與來源,但流入大海後,便各捨本名,同稱大海。
五大河……悉入大海。
來源不同,最後共同流入同一大海。
既入中已。各捨本名。
真正入海之後,原有名別不再作為區分。
皆曰大海。
入海之後,共同歸於一名。
第八海喻不是說五河本來沒有差別,而是說「真正入海後」原有名別不再成為主要界線。
婆羅邏。我正法.律亦復如是。剎利種族姓子。剃除鬚髮。著袈裟衣。至信.捨家.無家.學道。彼捨本名。同曰沙門。
佛先以剎利種族姓子說明。
剎利出身的族姓子若剃除鬚髮、著袈裟衣,因至信而捨家、入於無家學道,便捨去原來的種族名,同樣稱作「沙門」。
剃除鬚髮。著袈裟衣。
先有明確出家身相。
至信.捨家.無家.學道。
不是只換服飾,而是因至信真正捨家而入無家學道。
彼捨本名。同曰沙門。
出家之後,原有種族名不再成為修道身分的分界。
真正入法,不是把原來身分帶進來繼續比較,而是共同以修道者之名安立自己。
梵志種.居士種.工師種族姓子。剃除鬚髮。著袈裟衣。至信.捨家.無家.學道。彼捨本名。同曰沙門。
佛再把其餘三種一一說出:梵志種、居士種、工師種族姓子。
無論原先是哪一種姓,只要剃除鬚髮、著袈裟衣,至信捨家、無家學道,便捨去原本種族名稱,同樣稱為沙門。
梵志種.居士種.工師種族姓子。
原來社會身分不同,來源不同。
至信.捨家.無家.學道。
真正共同點不在出生,而在共同捨家修道。
彼捨本名。同曰沙門。
入道後,原有種姓名別退居其後,共同以沙門為名。
在正法、律中,真正重要的不是出身高低,而是是否真實至信、捨家、無家、學道。
婆羅邏。若我正法.律中剎利種族姓子剃除鬚髮。著袈裟衣。至信.捨家.無家.學道。彼捨本名。同曰沙門。梵志種.居士種.工師種族姓子。剃除鬚髮。著袈裟衣。至信.捨家.無家.學道。彼捨本名。同曰沙門者。是謂我正法.律中第八未曾有法。令諸比丘見已樂中
世尊將四種族姓子出家的情形完整重說,正式定為第八未曾有法。
剎利種……梵志種.居士種.工師種族姓子。
出身雖有四種不同,進入修道後卻不再以原有種姓作區隔。
彼捨本名。同曰沙門。
每一種都落在同一結論:捨本名,共同稱為沙門。
第八未曾有法。令諸比丘見已樂中
這種超越原有種姓名別、共同修道的法,成為諸比丘樂住其中的第八原因。
五河入海捨名,四種族出家亦捨本名;真正進入正法之後,修行所看重的是共同學道,而不是原來世俗身分。
婆羅邏。是謂正法.律中有八未曾有法。令諸比丘見已樂中。
八項全部說完後,佛作總結。
從漸作漸學開始,到戒、深法、法味、道品珍寶、聖眾大神、聖眾清淨、四種族出家同曰沙門,正法、律八未曾有法至此完整具足。
正法.律中有八未曾有法。
數量與大海八法完全相應。
令諸比丘見已樂中。
八項共同成為諸比丘樂於佛法中的原因。
佛沒有用一個抽象「佛法殊勝」帶過,而是把殊勝一項一項說明,讓婆羅邏自己能夠比較、思惟、作出判斷。
婆羅邏。於意云何。若我正法.律中有八未曾有法。若汝大海中有八未曾有法。此二種未曾有法。何者為上.為勝.為妙.為最
八法說畢後,佛反過來問婆羅邏。
大海有八未曾有法,正法、律也有八未曾有法,現在讓婆羅邏自己判斷:這兩種八法之中,哪一者為上、為勝、為妙、為最?
此二種未曾有法。
比較的是兩組完整八法,不是只拿單一一項相比。
何者為上.為勝.為妙.為最
佛把判斷交還給婆羅邏自己,不替他直接說答案。
善巧說法不是強迫對方接受結論,而是把法義說清楚之後,讓聽者自己看見差別。
婆羅邏白曰。世尊。我大海中有八未曾有法。不及如來八未曾有法。不如千倍萬倍。不可比。不可喻。不可稱.不可數。
婆羅邏親自作出回答。
他說,大海八未曾有法不能及於如來正法、律中的八未曾有法,而且不是只差一點,乃至「不如千倍萬倍」。
接著又連用四句:「不可比、不可喻、不可稱、不可數。」
不及如來八未曾有法。
婆羅邏已清楚看見,自己所熟悉的大海八法不能與如來八法相比。
不如千倍萬倍。
差距極大,不是一點高下。
不可比。不可喻。不可稱.不可數。
連比較、譬喻、稱量、計數都不能相及。
這個結論是婆羅邏聽完佛逐項對照後自己說出的,不是佛強迫他貶低大海;理解真正成立時,選擇會從自己心中生起。
但世尊八未曾有法為上.為勝.為妙.為最。
婆羅邏最後把比較明確收定:只有世尊所說的八未曾有法,才是為上、為勝、為妙、為最。
為上.為勝.為妙.為最。
四層讚歎一一列出,表明婆羅邏已完全轉向對正法、律的敬信。
從一開始樂住大海,到現在親口稱如來八法為上、為勝、為妙、為最,婆羅邏的心已經有了明確轉變。
世尊。我今自歸於佛.法及比丘眾。
理解正法殊勝後,婆羅邏的下一步不是只有讚歎,而是正式作出歸依。
他說:「我今自歸於佛、法及比丘眾。」佛、法、僧三寶完整具足。
我今自歸於佛.法及比丘眾。
從理解到歸依,信心已由言語讚歎轉成生命方向的選擇。
真正聽懂法,不只是覺得佛說得有道理,而是願意把自己往後生命的歸向放在佛、法、僧上。
唯願世尊受我為優婆塞。從今日始。終身自歸。乃至命盡
婆羅邏進一步請求世尊接受自己作優婆塞。
而且歸依不是暫時的:「從今日始,終身自歸,乃至命盡。」
受我為優婆塞。
婆羅邏正式求作在家弟子。
從今日始。
歸依有明確起點,就是從此刻開始。
終身自歸。乃至命盡
也有明確持續時間,直到生命終了都不改變。
信心真正有力量時,會從「我覺得很好」走到「從今日始,乃至命盡」;歸依因此不只是一句話,而是一生方向。
佛說如是。婆羅邏阿修羅王及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佛說法至此圓滿。
婆羅邏阿修羅王以及在場諸比丘聽聞佛所說後,都歡喜奉行。
從開頭阿修羅樂大海,到最後婆羅邏自歸三寶,整部《阿修羅經》至此完整收束。
婆羅邏阿修羅王及諸比丘聞佛所說。
阿修羅王與比丘眾共同成為這一場說法的聞法者。
歡喜奉行
最後不只停在理解,而是歡喜受持、依教而行。
《阿修羅經》的真正轉變,是婆羅邏從「樂大海」走到「自歸三寶」;佛沒有破壞他原本所愛,而是從他熟悉的大海八法出發,一步一步令他自己看見正法更深、更勝、更妙。
《今日修行觀照》
這一篇最值得帶回日常的一點,是「不要只靠身分認定自己正在修行」。
佛說得很直接:有人「非梵行稱梵行,非沙門稱沙門」,即使身在聖眾之中,仍然「去聖眾遠」。
這對任何修行者都很有提醒。
穿什麼、住哪裡、學多久、別人怎麼稱呼,都不能取代真正的行持。真正要問的是:今天有沒有精進?有沒有守戒?心是不是比以前更少貪、更少瞋、更少欺誑?
另一面也很重要。佛說四種不同種姓的人真正出家後「捨本名,同曰沙門」。修行不是換一個地方繼續比較出身、資歷、階級,而是共同回到學道。
今日可以放下一個身分感,只問自己一件事:現在這一念、這一行,真的與法相應嗎?名可以有,真正決定與佛法近遠的,仍是當下所行。
《慧照心得》
《阿修羅經》最後四項讀下來,會發現佛的比喻非常完整。
大海有珍寶,佛法也有珍寶,但佛法的寶不是金銀珠玉,而是四念處、四正勤、四如意足、五根、五力、七覺支、八支聖道。
大海有大神居住,佛法也有「大神」,就是阿羅訶乃至向須陀洹的聖眾。
大海清淨不受死屍,佛法中的聖眾也不接受虛假的梵行。最警醒的一句就是:「彼雖墮在聖眾之中。然去聖眾遠。」
人在裡面,心不一定在裡面。
外表屬於僧眾,若實際不精進、不是梵行卻稱梵行、不是沙門卻稱沙門,與真正聖眾仍然相離。
最後五河入海捨本名,更令人感受到佛法中的平等。剎利、梵志、居士、工師種姓原來各有差別,但真正至信出家、捨家無家學道之後,「彼捨本名,同曰沙門」。
修行不是把世間階級帶入佛門延續,而是進入共同修道之路。
而全經最美的收束,是婆羅邏自己的轉變。
佛沒有一開始就說:「大海不算什麼。」佛先讓他把大海八種未曾有法全部說完,再一項一項以正法對照。等八法都說清楚,佛只問一句:二者何者為上、為勝、為妙、為最?
答案由婆羅邏自己說出。
最後,他不是被迫屈服,而是自己說:「我今自歸於佛、法及比丘眾。」
真正有力量的佛法,不怕從眾生熟悉、喜愛的地方開始;只要法義一層一層說清楚,人便可能自己看見更深的方向。從樂住大海,到願終身自歸三寶,這不是被說服而已,而是心真正有了新的歸處。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