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阿含經》卷第七（6）〈三覺因更樂而生三更樂因六處而生・眼耳鼻舌身意六處因名色而有〉——（二九）大拘絺羅經第九
《中阿含經》卷第七（6）〈三覺因更樂而生三更樂因六處而生・眼耳鼻舌身意六處因名色而有〉——（二九）大拘絺羅經第九
舍梨子前面已順著因緣一層一層往前追問：因受便有有，因愛便有受，因覺便有愛。現在，既然愛依覺而生，自然就要把「覺」本身看清楚；而覺又不是忽然出現，它依「更樂」而有；更樂也不是最初的一層，它又依六處而有；六處再往前追，則依名色而有。這一篇的力量，就在於它不讓修行者只停在已經很明顯的愛與執取，而是一步一步回到更早的生起處。樂覺、苦覺、不苦不樂覺，都有其因緣；樂更樂、苦更樂、不苦不樂更樂，也同樣不是無因而生；眼、耳、鼻、舌、身、意六處，更依名色而有。當每一層都被放回因緣中觀看，原本以為牢不可破的感受、接觸與身心經驗，就不再只是「我現在就是這樣」，而成為可如實知、可觀其習、可知其滅，也可依八支聖道趣向止息的法。
尊者舍梨子復問曰。賢者大拘絺羅。頗更有事因此事。比丘成就見。得正見。於法得不壞淨。入正法耶
「復問」承接前面「因覺便有愛」。既然愛的集起已經指出在覺，舍梨子便繼續往前問：還有沒有其他法，也能令比丘成就見、得正見、於法得不壞淨、入正法？
這不是另換一個題目，而是順著因緣自然往前。每找到一個集起之因，就再把那一層本身看清楚。
頗更有事因此事。
前面已明白愛依覺而有，現在便要把覺本身完整照見。
成就見。得正見。於法得不壞淨。入正法耶
無論法義追到多細，舍梨子的目標始終沒有改變：一切都為了正見真正成立、真正入法。
修行若只看到最後的愛與執取，常覺得已經太遲；若願意再往前看一層，就會發現每一念都有它漸漸形成的因緣。
答曰。有也。尊者舍梨子。謂有比丘知覺如真。知覺習．知覺滅．知覺滅道如真。
大拘絺羅再次回答：「有也。」
這一次要如實知道的是「覺」。仍然是同樣完整的四層：知覺如真、知覺習、知覺滅、知覺滅道如真。
先知道覺究竟有哪些，再知道覺從什麼因緣生起；還要知道什麼因緣滅時覺便止息，最後再知道趣向覺滅的道路。
知覺如真。
不論當下是樂、是苦，還是不苦不樂，第一步都是如實知道，而不是立刻追逐或排斥。
知覺習．知覺滅．知覺滅道如真。
覺有生起，也有止息，更有可修的滅道，所以不必把一時的感受看成永遠不會改變。
能如實知道感受正在發生，又知道它有因有滅，心便不必每一次都跟著感受一起起伏。
云何知覺如真。謂有三覺樂覺．苦覺．不苦不樂覺。是謂知覺如真。
大拘絺羅先問：「云何知覺如真？」
答案有三：樂覺、苦覺、不苦不樂覺。
「樂覺」是樂的領受；「苦覺」是苦的領受；「不苦不樂覺」則既不是明顯的苦，也不是明顯的樂。
三者合起來，完整涵蓋這裡所說的覺。修行不能只在苦覺來時才觀，樂覺與不苦不樂覺同樣要如實知道。
樂覺．苦覺．不苦不樂覺。
樂、苦、不苦不樂三種，都在觀照範圍中，沒有哪一種因為舒服或平淡就可以忽略。
是謂知覺如真。
如實知不是只知道自己「好不好受」，而是清楚分辨現在生起的是哪一種覺。
苦來時不必立刻把自己判成很糟，樂來時也不必急著抓住；先知道「現在是什麼覺」，心就已經多了一分清明。
云何知覺習如真。謂因更樂便有覺。是謂知覺習如真。
知道三覺之後，接著追問覺如何集起。
大拘絺羅說：「因更樂便有覺。」
也就是說，樂覺、苦覺、不苦不樂覺，都不是完全無因地從心中冒出來；在覺之前，還有「更樂」這一層因緣。
因更樂便有覺。
覺有它的前因。這一句把修行的觀察從感受本身，再往前推到更樂。
若每次都等苦覺已經很強才用功，常常會覺得難以承受；知道覺依更樂而有，就能把觀照提早到更前面。
云何知覺滅如真。謂更樂滅覺便滅。是謂知覺滅如真。
既然「因更樂便有覺」，那麼覺的止息也依同一條因緣來說。
「更樂滅覺便滅。」
前面是生，現在是滅；兩邊完全相應。
更樂滅覺便滅。
覺不是永遠固定存在；它所依的更樂止息時，覺也隨之止息。
當苦覺現前時，知道它依因緣而生，也依因緣而滅，心便不必再多加一層「它會永遠如此」的恐懼。
云何知覺滅道如真。謂八支聖道。正見。乃至正定為八。是謂知覺滅道如真。
知道覺可以止息，還要知道真正趣向覺滅的道路。
大拘絺羅仍然指出八支聖道，由正見乃至正定，共為八支。
這裡的「乃至」承接完整八支，不因文字略說而減少中間諸支。
謂八支聖道。
面對樂苦之覺，不是靠麻木自己，而是依聖道修行。
正見。乃至正定為八。
從正見到正定，整條道路都在幫助修行者不再被覺牽著走。
佛法不是教人沒有感受，而是教人對感受有正見、有正念、有定，不再讓一時苦樂決定整個心。
尊者舍梨子。若有比丘如是知覺如真。知覺習．知覺滅．知覺滅道如真者。是謂比丘成就見。得正見。於法得不壞淨。入正法中
大拘絺羅把覺這一層重新收回舍梨子最初的問題。
能如實知道三覺，也知道覺依更樂而有、更樂滅則覺滅，又知道八支聖道是覺滅之道，這樣的比丘就成就見、得正見、於法得不壞淨、入正法中。
知覺如真。知覺習．知覺滅．知覺滅道如真者。
不是只知道「現在有感受」，而是連感受的生、滅與道路一起照見。
成就見。得正見。於法得不壞淨。入正法中
當苦樂不再被當成絕對實在、永遠不變，正見便在最貼近生活的地方生根。
能在樂覺中不迷失、苦覺中不崩散、不苦不樂覺中不昏沉，都是從如實知開始。
尊者舍梨子聞已。歎曰。善哉。善哉。賢者大拘絺羅。尊者舍梨子歎已。歡喜奉行
舍梨子聽完三覺及其習、滅、滅道，再次歡喜讚歎。
這種「歡喜奉行」反覆出現，也提醒修學者：知道感受無常還不夠，要真正練習在樂、苦、不苦不樂生起時如實知道。
善哉。善哉。
覺的因緣被說清楚，修行便又多了一處可下功夫。
歡喜奉行
聞法之後仍要實際觀察自己的三覺，不讓它只留在名相上。
如果今天能在一個苦覺生起時，只先清楚知道「現在是苦」，不急著怨人、不急著責己，這一分如實知已經很珍貴。
尊者舍梨子復問曰。賢者大拘絺羅。頗更有事因此事。比丘成就見。得正見。於法得不壞淨。入正法耶
前面明說「因更樂便有覺」，所以舍梨子又順著這一因緣繼續追問。
「更樂」既然是覺的集起因，它本身也必須被如實看清。
頗更有事因此事。
每到一個新的因緣點，舍梨子都不跳過，而是再問清楚。
入正法耶
法義雖越來越細，所求仍是入正法，不是把因緣拆解成純粹知識。
一層一層往前看，不是把修行弄得複雜，而是讓原本混在一起的一團苦，慢慢變得可以辨認。
答曰。有也。尊者舍梨子。謂有比丘知更樂如真。知更樂習．知更樂滅．知更樂滅道如真。
大拘絺羅這次提出「更樂」的四層觀察。
知更樂如真、知更樂習、知更樂滅、知更樂滅道如真。
如同前面的每一法，更樂也不是單獨存在，而有生起因緣、有止息因緣，也有趣向止息的聖道。
知更樂如真。
先認識更樂本身，不急著跳到後面的苦樂反應。
知更樂習．知更樂滅．知更樂滅道如真。
更樂同樣依因而生、因滅而滅，因此不是不可觀察的瞬間。
能在感受還沒變成強烈愛憎以前，看見更樂這一層，修行就開始從事後補救轉成更早的照見。
云何知更樂如真。謂有三更樂樂更樂．苦更樂．不苦不樂更樂。是謂知更樂如真。
大拘絺羅說有三更樂：樂更樂、苦更樂、不苦不樂更樂。
這三類和前面的三覺相互呼應，但不能混為同一層。前面是覺，現在說的是更樂；而且覺正是因更樂而有。
樂更樂．苦更樂．不苦不樂更樂。
三種更樂都要分辨，不能只在苦的一類出現時才注意。
是謂知更樂如真。
如實知道更樂，就是能在這一層本身把它認清，不等後面反應層層增長才開始觀察。
修行若越來越細，會漸漸發現：很多後來很強的愛憎，在更早以前其實已有可以被看見的起點。
云何知更樂習如真。謂因六處便有更樂。是謂知更樂習如真。
接著再問更樂如何集起。
答案是：「因六處便有更樂。」
這句把因緣再往前推到六處。
前面因更樂有覺，現在看到更樂本身又依六處而有。所以修行不是只在已經生起的苦樂中打轉，還可以往前看到六處這一層。
因六處便有更樂。
更樂不是無因出現，它依六處而有。
每往前看一層，就多一分理解：後面的愛憎與苦樂，其實都不是突然降臨，而是有完整因緣一路相續而來。
云何知更樂滅如真。謂六處滅更樂便滅。是謂知更樂滅如真。
既然因六處有更樂，那麼六處滅時，更樂便滅。
生與滅依舊沿著同一條因緣來說。
六處滅更樂便滅。
更樂的止息，有它清楚的因緣條件。
因緣法最讓人安心的地方，是它不把任何一層說成永遠如此；有生，就能依法看見它的滅。
云何知更樂滅道如真。謂八支聖道。正見。乃至正定為八。是謂知更樂滅道如真。
更樂滅之道，仍是八支聖道。
從正見乃至正定，八支完整相應。這一次又再次提醒：因緣觀得越細，真正實修仍不能離開聖道。
謂八支聖道。
更樂的止息不是靠隔絕一切境界，而是依正道修心。
正見。乃至正定為八。
由正見到正定，整條道路使心逐步具備不被境界帶走的力量。
外境未必能完全由自己選擇，但心可以依八支聖道學習不再順著每一次接觸一路走成愛取與苦。
尊者舍梨子。若有比丘如是知更樂如真。知更樂習．知更樂滅．知更樂滅道如真者。是謂比丘成就見。得正見。於法得不壞淨。入正法中
大拘絺羅把更樂這一層完整收束。
能知道三更樂，又知道更樂依六處而有、六處滅則更樂滅，再知道八支聖道是更樂滅道，就能成就見、得正見、於法得不壞淨、入正法中。
知更樂如真。知更樂習．知更樂滅．知更樂滅道如真者。
從更樂本身到生、滅、道，一層不漏，才是完整正見。
成就見。得正見。於法得不壞淨。入正法中
當接觸不再被看成一碰到就只能隨之反應，心便開始有真正的修行空間。
境界來到，未必要一路走成愛憎；能看見更樂本身，正是把心從慣性反應中慢慢帶回正見。
尊者舍梨子聞已。歎曰。善哉。善哉。賢者大拘絺羅。尊者舍梨子歎已。歡喜奉行
舍梨子聽完更樂的四層法義，仍然歡喜讚歎。
從愛退回覺，又從覺退回更樂，每一步都更貼近生起最初的位置。
善哉。善哉。
因緣越說越細，修行的著力處也越來越清楚。
歡喜奉行
真正的受用，是在接觸境界時能實際記得觀照，而非只知道三更樂名稱。
若今天能在一句不中聽的話剛入耳時，先看見接觸與苦受正在形成，而不是立刻回擊，這就是把法帶回生活。
尊者舍梨子復問曰。賢者大拘絺羅。頗更有事因此事。比丘成就見。得正見。於法得不壞淨。入正法耶
前面已明說「因六處便有更樂」，所以舍梨子又繼續問。
現在觀察正式進到六處。
頗更有事因此事。
知道更樂依六處而有，下一步自然就是把六處本身看清。
成就見。得正見。於法得不壞淨。入正法耶
再細的法義都不離修行目的：使見地不顛倒，使心真正入正法。
舍梨子的問法像沿著一條河一直往上游走；不是只處理下游已經翻湧的水，而是一直尋到它從哪裡流來。
答曰。有也。尊者舍梨子。謂有比丘知六處如真。知六處習．知六處滅．知六處滅道如真。
大拘絺羅回答，六處同樣要從四層如實知道。
知六處如真、知六處習、知六處滅、知六處滅道如真。
六處不是只要記住六個名稱，而是還要知道它從何而有、如何止息，以及趣向止息的道路。
知六處如真。
先把眼耳鼻舌身意六處如實認清。
知六處習．知六處滅．知六處滅道如真。
六處同樣在因緣中，不是一個獨立自存、不會改變的實體。
連最熟悉的眼耳鼻舌身意，都要放回因緣中看；修行因此不再把「我看到、我聽到、我想到」當成理所當然不需觀察。
云何知六處如真。謂眼處。耳．鼻．舌．身．意處。是謂知六處如真。
大拘絺羅直接列出六處：眼處、耳處、鼻處、舌處、身處、意處。
眼能對色，耳對聲，乃至意對所緣，但在這一句中最重要的是先把六處完整列明，不增不減。
眼處。耳．鼻．舌．身．意處。
從眼到意，六處都屬於後面更樂生起的重要條件。
是謂知六處如真。
如實知六處，就開始知道日常所有見聞覺知並不是一團模糊的「我」，而有可以逐一觀察的門處。
每天的喜怒哀樂，大多不離眼耳鼻舌身意；若六處毫無照顧，境界一來，心就很容易順著往下走。
云何知六處習如真。謂因名色便有六處。是謂知六處習如真。
知道六處之後，再問六處從何集起。
答案是：「因名色便有六處。」
這一句再把因緣往前推一層。更樂依六處，六處又依名色。
因名色便有六處。
六處並不是最初的起點，它還依名色而有。
修行每往前看到一層，就更難再把某一法執為獨立的「我」；因為它明明也是依別的條件才成立。
云何知六處滅如真。謂名色滅六處便滅。是謂知六處滅如真。
既然六處依名色而有，名色滅時六處便滅。
仍然是同一條因緣的生滅兩面。
名色滅六處便滅。
六處不是永恆自存；依名色而起，也隨名色之滅而滅。
看到六處也依因緣，便能少一分把眼耳鼻舌身意認作永遠不變的主體，多一分如實觀察。
云何知六處滅道如真。謂八支聖道。正見。乃至正定為八。是謂知六處滅道如真。
六處滅道仍然是八支聖道。
這一次再重說，正把前面所有因緣觀察重新落回修行道路：懂得六處依名色而有，不等於修行已完成；仍需由正見乃至正定實際修習。
謂八支聖道。
六處之滅仍不離聖道。
正見。乃至正定為八。
八支一體相應，使修行不只會分析因緣，也真正向止息而行。
觀六處最終不是要逃避眼耳鼻舌身意，而是依八支聖道，使六處現前時不再成為煩惱不斷相續的門。
尊者舍梨子。若有比丘如是知六處如真。知六處習．知六處滅．知六處滅道如真者。是謂比丘成就見。得正見。於法得不壞淨。入正法中
大拘絺羅把六處這一層完整收束。
能如實知道眼耳鼻舌身意，也知道六處依名色而有、名色滅則六處滅，並知道八支聖道是六處滅道，這樣的比丘便成就見、得正見、於法得不壞淨、入正法中。
知六處如真。知六處習．知六處滅．知六處滅道如真者。
六處、六處之習、六處之滅、六處滅道，四層完整具足。
成就見。得正見。於法得不壞淨。入正法中
當六處也被看成緣生緣滅之法，正見便不再只停在善惡層次，而深入身心運作本身。
眼見、耳聞、意想都只是因緣中的一環；能在這裡保持正見，後面的更樂、覺、愛便不必每一次都照舊相續。
尊者舍梨子聞已。歎曰。善哉。善哉。賢者大拘絺羅。尊者舍梨子歎已。歡喜奉行
舍梨子聽完六處法，再一次連聲讚歎。
從愛追到覺，從覺追到更樂，再由更樂追到六處，整條因緣已經越來越靠近根本。
但舍梨子仍沒有以「懂了」作結，而是「歡喜奉行」。
善哉。善哉。
每一層因緣都被如實分明，正見也隨之更加深細。
歡喜奉行
真正的因緣觀，要在六處面對境界時實際練習，不只是坐著理解。
當眼見可愛境、耳聞逆耳聲、意中忽然生起種種想法時，若能記得六處也是因緣法，心便可能少走一步慣性的愛憎，多留一分清明。
《今日修行觀照》
這一篇若帶回生活，可以從非常小的地方練習。
例如聽到一句不順耳的話，通常很快就會生苦、再生不滿，甚至立刻想回一句。大拘絺羅卻把這條路拆得很細：六處、更樂、覺、愛，一層一層都有因緣。
修行不一定要等怒氣已經很大才開始。耳朵聽到聲音時，先知道有接觸；心裡不舒服時，再知道這是苦覺；若開始很想排斥、很想反擊，就看見愛憎正在往後相續。
不用責備自己，只要越來越早看見。
今日可以練習在一件小事上，把反應放慢一點：眼見時知眼見，耳聞時知耳聞，苦覺時知苦覺；能早一層看見，就少一層被習氣推著走。
《慧照心得》
從「因更樂便有覺」讀到「因六處便有更樂」「因名色便有六處」，會很清楚看見大拘絺羅不是在堆疊名相，而是在把眾生平常以為「突然發生」的心事，一層一層拆開。
人常說：「突然很生氣」「突然很難過」「突然放不下」。但仔細看，其實很少真正突然。
前面有眼耳鼻舌身意，有更樂，有覺，後面才有愛，再往後才有受、有、有生老死。當一切都擠在一起時，只覺得自己被情緒吞沒；當因緣被分明看見，就會知道不是只有最後那一刻可以修。
最慈悲的是，每一層都說「如真」，每一層也都有「滅」，又都回到八支聖道。這不是要求人一下子把所有感受拿掉，而是教人一次比一次更早醒來。
修行不是等煩惱長成大樹才苦苦拔除，而是學習在六處接境、更樂生起、三覺現前時就保持一分明白；看得越早，後面的愛著與苦便越有可能不再照舊相續。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