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阿含經》卷第三（5）〈和破聞法自歸三寶為優婆塞・三度自歸斷尼乾信敬終身歸依〉——（一二）和破經第二
《中阿含經》卷第三（5）〈和破聞法自歸三寶為優婆塞・三度自歸斷尼乾信敬終身歸依〉——（一二）和破經第二
和破前面已經從原先「我見是處」的主張，轉到能如實承認「我不見是處」，又進一步聽懂無明盡、明已生、樹根斷則影不再生，以及正心解脫者所得的六善住處。法義聽到這裡，和破不再只是和佛討論，而是直接表明自己已知、已解，並以明眼人、覆器、迷路與暗中施明作譬喻，讚歎世尊說法令義理顯明。接著他先後三次自歸佛、法、比丘眾，從最初求受優婆塞，到反省過去奉事尼乾徒勞無益，再到明說從今日起斷除原有信敬，終身自歸，乃至命盡。
於是。和破白世尊曰。瞿曇。我已知。善逝。我已解。瞿曇猶明目人。覆者仰之。覆者發之。迷者示道。暗中施明。若有眼者便見於色。沙門瞿曇亦復如是。為我無量方便說法現義。隨其諸道。
前面的六善住處已經由和破自己完整重說，「於是」便自然轉到他聽法之後的親自表白。
和破先對世尊說：「我已知。善逝。我已解。」意思很直接，他不是只聽見而已，而是已經明白佛前面所說的法義。
接著他用幾個譬喻來說自己現在的感受。就像有眼睛明亮的人，能把倒覆的東西翻正；把覆住的東西揭開；對迷路的人指出正路；又像在黑暗中點起光明，只要有眼，就能看見色法。
和破說，沙門瞿曇為他說法也是如此。不是只說一句結論，而是用「無量方便」把義理一層一層顯示出來，讓他能順著所說的道路真正明白。
我已知。善逝。我已解。
這一句是和破整場聽法之後最直接的回應。前面他還有自己的見解，現在則親口說自己已知、已解，表示法義已經真正轉入他的理解中。
覆者仰之。覆者發之。迷者示道。暗中施明。
這幾個譬喻都在說同一件事：原本顛倒的被翻正，原本遮住的被揭開，原本迷路的知道方向，原本黑暗的得到光明。
為我無量方便說法現義。隨其諸道。
和破讚歎的，不只是佛說得多，而是能用種種方便把法義真正顯現出來，讓他沿著正確方向去理解。
法真正聽懂時，不只是多記住幾句話，而是顛倒能轉正、疑惑能打開、方向能看清；和破說「我已知、我已解」，正是聽法真正入心。
世尊。我今自歸於佛．法及比丘眾。唯願世尊受我為優婆塞。從今日始。終身自歸。乃至命盡
明白法義之後，和破立刻進一步說出自己的決定。
他向世尊表白，從現在開始，自歸於佛、自歸於法、自歸於比丘眾，也就是歸依三寶。
接著他請世尊接受自己成為優婆塞。這不是只在當下表示敬意，而是明確說「從今日始，終身自歸，乃至命盡」。從今天開始，一直到生命終結，都以佛、法、比丘眾為歸依處。
我今自歸於佛．法及比丘眾。
和破已經從討論法義走到實際選擇。他不只說「佛說得有道理」，而是親自把自己的歸依處定下來。
唯願世尊受我為優婆塞。
這一句把歸依落實成身分與生活方向。和破願意成為在家弟子，不再只是外來論法的人。
從今日始。終身自歸。乃至命盡
這不是暫時起信，也不是只在這一場聽法中表示敬意，而是從今日開始，直到命終，都不改變這個歸依。
真正明白法義後，和破沒有停在讚歎，而是把理解化成歸依；從「我已解」走到「終身自歸」，法才真正進入生命方向。
世尊。猶如有人養不良馬。望得其利。徒自疲勞而不獲利。世尊。我亦如是。彼愚癡尼乾不善曉了。不能解知。不識良田而不自審。長夜奉敬供養禮事。望得其利。唐苦無益。
第一次自歸之後，和破沒有立刻停下來，而是再回頭看自己過去長久所奉事的道路。
他先舉一個譬喻：有人養了一匹不良的馬，本來希望從中得到利益，結果只是白白辛苦、耗費力氣，最後什麼利益也沒有得到。
和破說自己過去也是如此。他直接說尼乾「不善曉了，不能解知」，也說自己過去「不識良田而不自審」。也就是自己沒有看清真正值得長久奉事、供養、禮敬的地方。
因此，他雖然長夜以來一直奉敬、供養、禮事，希望得到利益，結果卻是「唐苦無益」——只是白白辛苦，沒有得到真正所求。
猶如有人養不良馬。望得其利。徒自疲勞而不獲利。
譬喻很直接：不是沒有付出，而是所依錯了，所以付出很多，卻沒有得到真正利益。
不識良田而不自審。
和破開始反省的，不只是所奉事的人，也包括自己過去沒有好好審察。真正的轉變，包含願意承認自己先前所依有誤。
長夜奉敬供養禮事。望得其利。唐苦無益。
「長夜」表示不是短時間的投入，而是長久奉事；也正因如此，和破現在的回轉不是輕率改變，而是在真正聽懂法後重新審視整條道路。
用心很久、付出很多，不代表所走的路一定正確；和破真正可貴的地方，是聽懂法後願意回頭檢查自己長久所依，而不因過去投入太多就繼續走下去。
世尊。我今再自歸佛．法及比丘眾。唯願世尊受我為優婆塞。從今日始。終身自歸。乃至命盡
反省過去奉事尼乾如養不良馬、徒勞無益之後，和破第二次說出歸依。
他再次自歸佛、法及比丘眾，也再次請世尊接受自己為優婆塞。
而且第二次仍然完整說「從今日始。終身自歸。乃至命盡」。這不是把第一次的話隨便重複，而是在重新看清過去所依之後，再一次把自己的歸依方向說定。
我今再自歸佛．法及比丘眾。
「再自歸」表示這一次歸依，是接著前面的反省而來。越看清過去的錯誤依止，越明白現在要把心安住在哪裡。
從今日始。終身自歸。乃至命盡
第二次仍然以終身、乃至命盡為界，顯示和破的決定沒有因重說而變輕，反而更加確定。
第一次歸依，是聽法明解後的決定；第二次歸依，是回頭看清過去所依之後，再把方向重新確立。
世尊。我本無知。於愚癡尼乾有信有敬。從今日斷。所以者何。欺誑我故。
到了這裡，和破不只說過去奉事無益，而是更直接把自己原來的信敬說出來。
他先承認：「我本無知。」也就是過去之所以對尼乾有信、有敬，是因自己沒有真正明白法義。
現在他說「從今日斷」，表示從今天開始，過去那一分信敬不再繼續。
接著他又自己說明理由：「所以者何。欺誑我故。」也就是他認為自己過去所信敬的尼乾，使他受了欺誑，所以今天正式斷除那一分舊有信敬。
我本無知。
和破沒有把所有問題都推給別人，而先承認自己過去無知。能看見自己原來不明白，才有真正轉變的可能。
於愚癡尼乾有信有敬。從今日斷。
這裡不是模糊地說「現在比較相信佛」，而是明確說原有的信與敬，從今天開始斷除。
所以者何。欺誑我故。
和破把自己斷除舊信敬的原因直接說出。這也說明第三次歸依之前，他已經把原來所依的方向真正放下。
真正轉依，不只是增加新的信心，也包含把原來錯誤的依止看清楚；和破先承認自己「本無知」，再說「從今日斷」，這個轉變才真正徹底。
世尊。我今三自歸佛．法及比丘眾。唯願世尊受我為優婆塞。從今日始。終身自歸。乃至命盡
把過去的信敬明確斷除之後，和破第三次自歸。
這一次他說「我今三自歸佛、法及比丘眾」，三次歸依至此圓滿。
他仍然請世尊接受自己為優婆塞，也仍然說「從今日始，終身自歸，乃至命盡」。前後三次沒有改變這個誓願。
第一次是在聽懂法義後歸依；第二次是在反省過去奉事徒勞無益後再歸依；第三次則是在明說斷除過去信敬之後，正式把歸依完全安立在佛、法、比丘眾。
我今三自歸佛．法及比丘眾。
第三次自歸，把整個轉依走到完整。不是一時感動，而是經過知解、反省、斷舊依之後，再次確立三寶為歸依處。
唯願世尊受我為優婆塞。
和破再次請求成為優婆塞，表示歸依不是只在口頭上讚歎，而是願意把自己正式安住在佛弟子的行列中。
從今日始。終身自歸。乃至命盡
三次都以這一句收住，表示他的歸依有清楚開始，也有清楚終點：從今天起，一直到生命盡頭。
和破三次自歸，不是機械重複：先由聽法而歸，再由反省舊依而歸，最後斷除舊有信敬後再歸；一步一步，才完成真正的轉依。
佛說如是。釋和破及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世尊說法到這裡圓滿結束。
和破從一開始帶著自己的見解前來，到後來能如實回答、聽懂無明斷與六善住處，再到三次自歸，整個轉變都發生在這場法義問答中。
最後不只是和破，連在場諸比丘也都聽聞佛所說，生起歡喜，並且奉行。
「歡喜奉行」讓整場問答最後仍回到實際修行。和破不是只得到一個新的看法，而是從此改變自己的歸依與生命方向。
釋和破及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聽法的最後，不是停在辯論誰輸誰贏，而是聽懂之後願意奉行。這才是整場法義問答真正的落點。
和破從「共論」走到「已知已解」，再從「已知已解」走到「終身自歸」，最後以歡喜奉行收束；法真正入心，生命方向也就跟著改變。
《今日修行觀照》
和破三次自歸，很適合拿來看自己平常的信心是不是只停在口頭。
第一次，是聽懂了法；第二次，是回頭看清過去所依；第三次，是把舊有信敬真正斷下來。這三步少了任何一步，轉依都不夠完整。
修行也是如此。知道什麼是對的還不夠，還要回頭檢查自己長久依靠的是什麼；看清錯誤依止後，也不能只說「知道錯了」，還要真正放下，再把心安住在正法上。
真正的歸依，不只是說「相信」，而是聽懂法、看清舊路、放下錯誤依止，再把一生的方向安住在佛法僧。
《慧照心得》
和破最可貴的，不只是最後歸依三寶，而是他肯承認自己原來看錯了。
他前面有自己的主張，也敢在佛前說「我見是處」；但當世尊一步一步把法義說清楚，他也能如實改成「我不見是處」。到了最後，更直接說「我本無知」。
這種轉變很不容易。很多時候，人不是不知道新的道理，而是不願承認自己過去長久所信所行有偏差。和破卻沒有因為過去已經奉敬供養很久，就硬撐著繼續走。
他用「養不良馬」來形容自己過去的投入，承認徒勞無益，接著三次自歸，直到「終身自歸，乃至命盡」。
真正的修行，不怕承認以前走錯；怕的是明明已經看清，卻因為過去投入太多而不肯回頭。能知錯、能斷舊依、能重新歸向正法，才是真正有力量的轉身。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