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返回上一頁閱讀原典
T0025・起世因本經

《起世因本經》卷第九(15)〈光音眾生下生梵宮歡喜為食・貪食地肥失光神通日月星宿時節與修梨耶名生〉

學僧 釋慧照

《起世因本經》卷第九(15)〈光音眾生下生梵宮歡喜為食・貪食地肥失光神通日月星宿時節與修梨耶名生〉

火、水、風三災的成住壞轉說畢,卷末轉入「最勝品第十二上」,進一步說世界重新成就之後,眾生如何由光音天下生。最初眾生以歡喜為食,自然光明,具足神通,能乘空而行;後來大地生出地肥,有貪性眾生先嘗其味,由少至多而恣意食噉,其他眾生也競相仿效,於是身形麤澀、色貌改變、自然光明與飛行神通隨之失去。世界因此成為黑暗,日月、星宿、晝夜、月半月與年歲時節相繼出現,最後由日天光明運行而生「修梨耶」之名。

起世經最勝品第十二上 復次諸比丘。彼三摩耶世間轉已。如是成時。其眾生輩。多得生於光音天上。彼等於彼天上生時。身心悅豫。歡喜為食。自然光明。又有神通。乘空而行。得最勝色。年壽長遠。安樂而住。

世界經過轉壞又重新形成時,許多眾生先已生在光音天。他們住於光音天時,身心悅豫,以歡喜作為飲食,自身自然發光,又具神通,可以乘空而行;身色最勝,壽命長遠,安樂而住。

身心悅豫。歡喜為食。

這些光音天眾生不依後來世間的粗重飲食生活,而以歡喜為食,身心都處於悅豫之中。

自然光明。又有神通。乘空而行。

自身能自然發光,又能依神通飛行於空中;後面眾生食地肥之後,正是這兩項逐漸失去。

得最勝色。年壽長遠。安樂而住。

光音天時的眾生還具有殊勝色身與長遠壽命,所居狀態以安樂而住作結。

世界重新形成之初,眾生多居光音天,以歡喜為食,自然光明、具足神通而安樂長住。

諸比丘。彼三摩耶世間轉壞。其轉壞時。虛空無物。於梵宮中。有一眾生。光音天上福業命盡。從光音天下來。生彼梵宮殿中。不從胎生。忽然化有。是梵天名娑婆波帝(上兩句梵本再稱之)。為如是故。有此名生

世界轉壞之時,虛空中原本沒有眾生住物。光音天中有一眾生福業與壽命終了,便從光音天下生到梵宮之中。他不是由母胎出生,而是在梵宮忽然化生。這位梵天名為娑婆波帝,其名由此成立。

光音天上福業命盡。從光音天下來。生彼梵宮殿中。

最先說到的一位下生眾生,因光音天福業壽命已盡,從上方光音天下來,轉生於梵宮。

不從胎生。忽然化有。

他的出生方式明確不是胎生,而是忽然化生,不能以人間出生方式理解。

是梵天名娑婆波帝。

這位先下生梵宮的眾生有明確名號,稱為娑婆波帝。

光音天眾生福業壽盡,首先下生梵宮而忽然化有,娑婆波帝之名由此出現。

諸比丘。彼時復有自餘眾生。福業壽盡。從光音天。捨身命已。於此處生。身形端正。亦以歡喜持為飲食。自然光明有神通力。騰空而行。身色最勝。即於此間長遠久住。

第一位眾生下生之後,又有其他眾生在光音天福業壽命終了,捨彼身後來此處化生。他們仍保持光音天時的主要特徵:身形端正,以歡喜為飲食,自然發光,具有神通,能騰空而行,身色殊勝,又能在這個世間長久安住。

復有自餘眾生。福業壽盡。從光音天。捨身命已。於此處生。

下生不是只有娑婆波帝一位,其他光音天眾生也因福業壽盡而陸續來生。

亦以歡喜持為飲食。自然光明有神通力。騰空而行。

來生之後,他們仍以歡喜為食,仍有自身光明與神通飛行能力,尚未出現後面的身色衰變。

身色最勝。即於此間長遠久住。

眾生來到新成世界之初,身色仍然殊勝,並在此長遠安住。

其餘光音眾生也隨福壽盡而下生,仍保有歡喜為食、自然光明、神通飛行與最勝身色。

彼等於此如是住時。無有男女。無有良賤。唯有眾生眾生名也。如是得名

這些眾生最初住在世間時,還沒有男女之分,也沒有良賤高下之別,只共同以「眾生」之名相稱。男女、尊卑等後來的差別,在這一階段都尚未建立。

無有男女。

最初下生的眾生尚沒有男女差別,不能把後來的人類性別結構提前放到此時。

無有良賤。

同樣沒有高貴與卑賤的分別,社會身分差異尚未出現。

唯有眾生眾生名也。

此時共同名稱只有「眾生」,顯示最初群體尚未形成後來種種分類。

初成世界中的眾生尚無男女、良賤之分,彼此只以眾生之名而住。

復次諸比丘。當於如是三摩耶時。此大地上。出生地肥凝然而住。譬如有人熟煎乳訖。其上便有薄膜而住。或復水上有薄膜住。如是如是。

到了這個時節,大地表面開始生出「地肥」,凝結而住。佛先以煮熟乳汁後表面形成的薄膜作譬,又以水面浮有薄膜作譬,使地肥覆於大地表面的形態容易理解。

此大地上。出生地肥凝然而住。

地肥不是由眾生製作,而是在大地上自然出生,並凝聚停住。

譬如有人熟煎乳訖。其上便有薄膜而住。

煮乳後表面形成薄膜,用來比況地肥凝結覆住大地的形態。

或復水上有薄膜住。

第二個譬喻同樣著重表面薄膜之相,使地肥「凝然而住」更加具體。

大地初生地肥,凝覆地面如熟乳或水面薄膜,眾生後來的取食由此開始。

諸比丘。或復於三摩耶時。此大地上。生於地肥凝然而住。譬如攢酪成就生酥。有於如是形色相貌。其味有如無蠟之蜜。

佛又從地肥的形色與味道加以說明。地肥凝聚在大地上,其形色相貌如同攢酪所成的生酥;至於味道,則如沒有蠟雜其中的純蜜。前面的薄膜譬喻說明其覆地形態,這裡則進一步說明其色貌與滋味。

譬如攢酪成就生酥。有於如是形色相貌。

地肥的形色以生酥為譬,說明其可見外貌。

其味有如無蠟之蜜。

地肥滋味甘美,如沒有蠟質混雜的蜜,正是後面眾生見而欲嘗的直接條件。

地肥形色如生酥,滋味如純蜜,既有可見色貌又有甘美味道。

爾時彼處諸眾生輩。其中有生貪性眾生。作如是念。我於今者。亦可以指取味而嘗。乃至我知此是何物。時彼眾生。作是念已。即以其指齊一節間。取彼地味向口而嘗。吮已意喜。

眾生之中有一位生起貪性,看見地肥後便起念,想用手指取一點來嘗味,以知道它究竟是什麼。他依念而行,只以手指一節所及的少量取地味放入口中;嘗過之後,心中歡喜。

其中有生貪性眾生。

變化的起點先落在一位眾生生起貪性,後面的取食由這一貪性而開始。

亦可以指取味而嘗。乃至我知此是何物。

最初所起之念只是用手指取少量品嘗,想知道地肥是何滋味。

即以其指齊一節間。取彼地味向口而嘗。

最初實際取食的量很少,只有手指一節所能取得的地味。

吮已意喜。

一嘗之後便生歡喜,這一喜愛又成為後面反覆取食、漸增食量的開始。

貪性眾生先以一指少量嘗地肥,入口後心生喜愛,食地肥的行為由此發端。

如是一過再過三過。即生貪著。次以手抄漸漸手掬。後遂摶掬而恣食之。

第一次品嘗之後,眾生又再嘗第二次、第三次,反覆受味之後便生起貪著。取食方式也隨之增加:先從指取改為用手抄,再漸漸以手掬取,最後甚至整把摶掬,放任自己恣意食用。

一過再過三過。即生貪著。

貪著並非最初一嘗便已說成強烈執取,而是在一再品味之後逐漸生起。

次以手抄漸漸手掬。

取食量由一指少量增加到手抄、手掬,動作清楚顯示貪食逐步增長。

後遂摶掬而恣食之。

最後已不再只是試味,而是大把取食、隨意享用,從嘗味發展成恣食。

由一指試味到再三取食,再由手抄、手掬至恣意摶食,貪著隨反覆受味而逐步增長。

時彼眾生。如是以手摶掬食時。於彼復有自餘人輩。見彼眾生如是噉已。即便相學競取而食。

這位眾生以手摶掬地肥而食時,其他眾生看見他的行為,也隨即模仿,彼此競相取食。原先只有一位眾生先嘗,現在已由個人行為擴展成眾人共同取食。

自餘人輩。見彼眾生如是噉已。

其他眾生是看到先行者取食之後,才開始跟隨。

即便相學競取而食。

眾生不只模仿,更進一步競相取食,地肥由一人試味變成眾人爭相受用。

一人貪食之行被其他眾生看見後,眾人相互仿效、競相取食,貪食由個別轉成群體行為。

諸比丘。彼等眾生。以手如是摶掬他味。食噉之時。彼等身形自然澀惡。皮膚麤厚。軀體濁暗。色貌改變無復光明。亦更不能飛騰虛空。以地肥故神通滅沒。

眾生競相摶取地味食噉之後,身體開始發生明顯變化。原本端正殊勝的身形變得澀惡,皮膚麤厚,軀體濁暗,色貌也隨之改變;原有的自然光明不再存在,也不能再飛騰虛空。佛直接把神通滅沒與食地肥連在一起。

身形自然澀惡。皮膚麤厚。軀體濁暗。

食地肥之後,最先說的是身體由原本殊勝轉為澀惡、麤厚與濁暗,形質明顯變粗。

色貌改變無復光明。

眾生原先自然光明,現在色貌改變,自身光明消失。

亦更不能飛騰虛空。

原有乘空飛行的能力也失去,眾生不能再如光音下生之初那樣騰空而行。

以地肥故神通滅沒。

佛直接指出神通滅沒與食地肥的因緣關係,不能另作其他原因替代。

眾生貪食地肥之後,身形麤澀濁暗,自然光明消失,飛空神通亦隨之滅沒。

諸比丘。如前所說。後亦如是。彼三摩耶世間之中。便成黑暗

眾生自然光明消失之後,世間便失去原來由眾生自身光明所照的狀態,因此成為黑暗。這一句直接把眾生失光與世間黑暗相連,為後面日月星宿出現建立因緣。

彼三摩耶世間之中。便成黑暗

當眾生自然光明不復存在,世界便進入黑暗之中,日月出現的必要條件由此形成。

眾生因食地肥而失去自身光明,世間隨之成為黑暗,後續日月星宿因此開始顯現。

諸比丘。為如是故。世間始有大暗出生。復次云何。於彼時節。世間自然出生日月。彼三摩耶。現星宿形。便有晝夜。一月半月。年歲時節。名字而生。

因眾生自然光明失去,世間便有大暗出現。到了這個時節,日月自然出生,星宿形相也隨之顯現;有了日月星宿的運行,晝夜、一月、半月、年歲以及各種時節名稱才逐步成立。

世間始有大暗出生。

「始有」表明在此以前,眾生自身有自然光明,並沒有同樣的世界大暗。

世間自然出生日月。

大暗出現之後,日月才自然出生,時間次序十分清楚。

現星宿形。便有晝夜。

星宿顯現,日月運行,晝與夜的分別由此建立。

一月半月。年歲時節。名字而生。

晝夜既有,進而形成月、半月、年歲與時節等時間名稱,世間時間秩序逐步成立。

眾生失去自然光明後世間成暗,日月星宿隨之出生,晝夜、月半月、年歲時節由此建立。

諸比丘。爾時日天大勝宮殿。從於東出。繞須彌留山王半腹。於西而沒西向沒已。還從東出。

日天的大勝宮殿開始運行時,從東方出現,沿須彌留山王半腹而行,到了西方隱沒;西沒之後,又重新從東方升起。東出、西沒、再東出,日天的運行循環由此清楚呈現。

從於東出。

日天宮殿的出現方向明確是東方。

繞須彌留山王半腹。

日天並非任意運行,而是繞須彌留山王半腹而行,與前面日宮造作的位置相應。

於西而沒西向沒已。還從東出。

日天由東行至西沒,再由東出,形成反覆運行的日行次第。

日天宮殿從東而出,繞須彌半腹西沒,再復由東而升,晝夜運行由此具體展開。

爾時眾生。見彼日天大宮殿已。各相告言。諸仁者輩。還是日天光明宮殿。再從東方出已。右繞須彌留山半腹西沒。再三見已。各相謂言。諸仁者輩。此是彼天光明流行。是天光明流行世也。

眾生見到日天大宮殿反覆運行,彼此互相告知:這座光明宮殿又從東方出現,向右繞行須彌留山半腹,再到西方隱沒。如此再三觀察之後,他們確認這是天光明在世間流行。

再從東方出已。右繞須彌留山半腹西沒。

眾生親自觀察到日天反覆由東而出,右繞須彌,再於西方隱沒。

再三見已。

並非只見一次便命名,而是重複看見日天如此運行之後,才形成後面的稱說。

此是彼天光明流行。是天光明流行世也。

眾生依所見日天光明在世間運行的現象,說出「天光明流行」之義,後面名稱即由此而生。

眾生再三見日天由東出、西沒而反覆運行,遂以「天光明流行」來稱說其現象。

是故稱言修梨耶修梨耶(修梨耶者隋言此彼是也)。故有如是名字出生

眾生因再三見到日天光明如此流行,便稱為「修梨耶」。括注又說「修梨耶」隋言為「此彼是也」,日天的名稱由這一稱說因緣正式出生。

是故稱言修梨耶修梨耶

「修梨耶」之名直接承接眾生對日天光明流行的反覆觀察與稱說而來。

故有如是名字出生

卷末以名稱成立作結,日天運行與其名號因緣至此完整具足。

日天由東出西沒而反覆流行,眾生再三見之而稱「修梨耶」,其名由所見光明運行之相而生。

《今日修行觀照》

這一長段最需要守住的是前後因果,不要把「光音天下生」「地肥出現」「貪食」「失光」「日月出現」拆成互不相干的故事。最初眾生以歡喜為食,自然光明、具神通;地肥出現後,一位生貪性眾生先以一指試味,再由再三品嘗生貪著,取食量由指取、手抄、手掬一直增加到摶掬恣食,其他眾生再競相仿效。

食地肥之後,身形澀惡、皮膚麤厚、軀體濁暗,原有光明與飛空神通都消失;眾生失光後世間成暗,日月星宿才隨之出現,晝夜與年月時節也因此建立。逐句順讀,這條因果十分完整。

由一念貪味到反覆取食,再到眾人競相仿效,最後身色、光明與神通皆變;修學讀因果,應從最初微細起處一路看至後果成熟。

《慧照心得》

讀至卷末,最深刻的是「一指之味」如何逐漸變成整個眾生世界的改變。最初只是想知道地肥是何滋味,所以取一指少量品嘗;嘗後生喜,再過、再過、三過,終於生貪著。從一指到手抄、手掬,再到摶掬恣食,貪著並非突然巨大,而是一次一次順著滋味增長。

其他眾生看見後又「相學競取而食」,個人的貪食因此擴成共同之行。隨後身形麤澀、色貌濁暗、自然光明失去、神通滅沒,世間也由明轉暗。這一連串文字把「因如何漸增,果如何隨現」說得非常直接。

日月星宿與晝夜時節的出生,更與眾生失去自身光明相接。到了最後,連「修梨耶」的名稱也由眾生再三看見日天光明運行而成立。從眾生一念取味,到世界時間秩序與日天名號出現,卷末的因緣一路相續而沒有中斷。

細微貪著若反覆增長,能由一人之行轉成眾人共行;依因觀果、於初念處即知警覺,正是這一段最切近的修學觀照。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