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世因本經》卷第八(15)〈帝釋召空夜叉三十三天嚴備出戰・七寶器仗穿身無瘡唯觸受痛〉
《起世因本經》卷第八(15)〈帝釋召空夜叉三十三天嚴備出戰・七寶器仗穿身無瘡唯觸受痛〉
夜摩、兜率、化樂、他化自在諸天已於須彌留山四面集結之後,帝釋又召空中夜叉、諸小天王與三十三天眷屬。諸眾皆著甲持仗、乘種種乘,到帝釋前集結;帝釋自己也嚴備鎧甲器仗,率眾從天宮出,正式迎戰阿修羅。佛隨後詳說雙方所用種種七寶器仗,以及器仗觸身時的特殊情形:雖能徹過身體,卻不見瘡瘢痕跡,只因觸緣而受害痛。諸天與阿修羅兩方兵器色類相似,皆以七寶成就,卷末即以欲界天、阿修羅戰鬥所具器仗作結。
爾時帝釋。見上諸天並皆雲集。心念空中諸夜叉輩。時虛空中諸夜叉眾。各作是言。帝釋天主。意念我等。如是知已。即相誡敕。著甲持仗。嚴備身具。皆各服之。乘種種乘。詣天帝釋前。一面而住。
帝釋見夜摩乃至他化自在諸天都已雲集,便再以心念召集空中的夜叉眾。虛空夜叉知道帝釋正在念及自己,彼此立即誡敕,穿著鎧甲、執持兵器,把各種護身戰具都嚴整裝備,再乘種種乘具來到帝釋面前,在一旁站立。上方諸天既集,空中夜叉又隨帝釋之念前來,天軍的集結再增一層。
見上諸天並皆雲集。
夜摩、兜率、化樂、他化自在諸天已依四方集結,帝釋此時所見是上方天眾全部雲集的情形。
心念空中諸夜叉輩。
帝釋沒有只依靠已到的上界諸天,又以心念召集空中夜叉,使軍眾由諸天進一步擴及虛空夜叉。
帝釋天主。意念我等。
夜叉眾能知道帝釋心中所念,與前面諸天王心念眷屬、眷屬立即感知的召集方式相應。
著甲持仗。嚴備身具。皆各服之。
知道帝釋召念後,夜叉立即披甲持仗,把戰鬥所需身具全部備妥,已作正式迎戰準備。
乘種種乘。詣天帝釋前。一面而住。
夜叉乘各種乘具到帝釋之前,再於一面站立,從受召到整備、赴會、列立的次第完整具足。
上界諸天既已雲集,帝釋再念空中夜叉;夜叉感知後披甲持仗、乘騎而至,天軍集結由四方諸天再擴及虛空眾。
時天帝釋。又復念其諸小天王并及三十三天眷屬。如是念時。並各著鎧嚴持器仗。乘種種乘。詣天主前。
召集空中夜叉之後,帝釋又念及諸小天王與三十三天眷屬。眾天知道帝釋所念,也各自穿著鎧甲、嚴持器仗,乘坐不同乘具,前來天主面前。這一層召集的對象已從空中夜叉轉回帝釋直接統領的小天王與忉利天眷屬。
又復念其諸小天王并及三十三天眷屬。
帝釋所召的兩類十分明確:諸小天王,以及三十三天自身的眷屬。
並各著鎧嚴持器仗。
所有受召者同樣披甲持仗,表示不是只來集會,而是以戰鬥裝備赴帝釋之前。
乘種種乘。詣天主前。
各眾乘不同乘具而來,最後都集中到帝釋面前,軍力由不同層次匯於天主一處。
空中夜叉之外,帝釋又召諸小天王與三十三天眷屬,眾皆披甲持仗、乘騎而至,忉利本部軍眾亦完成集結。
是時帝釋。自著種種鎧甲器仗。乘種種乘。共空夜叉及諸小王三十三天。前後圍遶。從天宮出。共阿修羅欲戰鬥故
各部軍眾到齊之後,帝釋自己也穿著種種鎧甲,嚴備器仗,乘坐乘具,在空中夜叉、諸小天王與三十三天眾前後圍繞之下,從天宮正式出發。前面都是召集、備戰與列陣,到這裡則清楚說明出宮的目的,就是要與阿修羅戰鬥。
帝釋。自著種種鎧甲器仗。
帝釋不是只命諸眾作戰,自己也親自著甲持仗,與所率軍眾共同出征。
共空夜叉及諸小王三十三天。前後圍遶。
帝釋身邊所率主要軍眾有空中夜叉、諸小天王以及三十三天眾,前後圍繞而行。
從天宮出。共阿修羅欲戰鬥故
眾軍正式從天宮而出,目的直接明說為與阿修羅戰鬥。從阿修羅集軍出城,到諸天四方集結,再到帝釋率眾出宮,雙方至此都完成出戰準備。
帝釋親自披甲持仗,率空夜叉、小天王與三十三天眾自天宮而出,諸天由集軍正式進入與阿修羅交戰。
諸比丘。諸天爾時共阿修羅戰鬥之時。有如是等諸色器仗。所謂刀箭[矛*贊]棒搥杵金剛鈹箭面箭鑿箭鏃箭犢齒箭迦陵伽葉鏃箭微細鏃箭弩箭如是等器。
佛開始說明諸天與阿修羅交戰時所使用的各類兵器。刀、箭以及多種棒杵、金剛與不同形制的箭鏃、弩箭等,都一一列入。兵器種類很多,不只是一種刀或一種箭,而是從近擊之器到多種箭具都包含在內,使天與阿修羅戰鬥所用器仗的種類具體呈現。
諸天爾時共阿修羅戰鬥之時。有如是等諸色器仗。
所列兵器有明確使用情境,就是諸天與阿修羅實際戰鬥之時。
所謂刀箭棒搥杵金剛鈹箭面箭鑿箭鏃箭犢齒箭迦陵伽葉鏃箭微細鏃箭弩箭如是等器。
戰具從刀、箭、棒、搥、杵、金剛,到鈹箭、面箭、鑿箭、鏃箭、犢齒箭、迦陵伽葉鏃箭、微細鏃箭、弩箭等,種類繁多而各有名稱。
諸天與阿修羅正式交戰時所持兵器種類極多,刀、棒、杵與多種箭具皆在其中,戰鬥器仗並非單一一類。
雜色可愛。七寶所成。金銀琉璃頗梨赤真珠車磲馬瑙等。
這些戰鬥器仗的色相又被說為雜色可愛,而且都以七寶造成。七寶在此逐一列為金、銀、琉璃、頗梨、赤真珠、車磲、馬瑙等。雖屬戰鬥所用兵器,其材質與色相仍具有欲界天器物的殊勝特徵。
雜色可愛。
兵器雖用於戰鬥,其外觀仍呈現種種色彩而可愛,與世間粗重兵器的描述不同。
七寶所成。
諸種器仗共同的材質特徵,是由七寶成就。
金銀琉璃頗梨赤真珠車磲馬瑙等。
七寶名稱逐一列出,使「七寶所成」不只是一個總稱,而有實際寶物內容。
天界戰具雖屬刀兵器仗,仍呈雜色可愛之相,並由金銀琉璃等七寶共同成就。
以彼諸仗。遙擲向彼阿修羅身。不著不害。而懸徹過於彼等身。亦復不見瘡瘢痕處。唯觸緣故。受於害痛。
諸天把這些器仗從遠處擲向阿修羅身體。器仗徹過其身,卻看不見瘡口、瘢痕等傷跡;雖然沒有可見的創痕,仍因觸的因緣而受到害痛。佛把「徹身」「無瘡瘢」與「受害痛」三層同時說出,不能只取其中一項而忽略另外兩項。
遙擲向彼阿修羅身。
諸天的器仗由遠處擲向阿修羅之身,所說已進入實際交戰時的攻擊情形。
而懸徹過於彼等身。
器仗能夠徹過阿修羅身體,這是戰鬥兵器觸身時所現的特殊狀態。
亦復不見瘡瘢痕處。
雖然器仗徹身,身上卻沒有可見的瘡口與瘢痕,不能以世間兵器傷身的通常情形理解。
唯觸緣故。受於害痛。
沒有瘡瘢並不等於完全沒有痛苦,佛明說仍因觸緣而受害痛。痛的生起直接繫於「觸緣」。
七寶器仗雖徹過阿修羅身而不見瘡瘢,仍因觸緣受害痛;徹身、無痕、受痛三者須同時依文理解。
諸比丘。其阿修羅。所有器仗共天鬥時。色類相似。一種七寶之所成就。著時徹過亦無瘢痕。唯觸因緣。受於害痛。
阿修羅一方所使用的器仗,在與諸天交戰時也具有相似色類,同樣由七寶所成。兵器觸及諸天身體時,也能徹過而不留下瘢痕,但仍因觸的因緣受到害痛。也就是說,這種特殊戰鬥情形不是只有諸天兵器作用於阿修羅時才有,阿修羅兵器作用於諸天時亦復如此。
所有器仗共天鬥時。色類相似。
阿修羅所持兵器與諸天一方色類相似,兩軍器仗並非一方殊勝、一方粗劣的不同形態。
一種七寶之所成就。
阿修羅兵器也同樣由七寶成就,材質與諸天兵器相同。
著時徹過亦無瘢痕。
阿修羅器仗觸及諸天身體時,同樣能徹過而不見瘢痕,兩方受器仗之相彼此相似。
唯觸因緣。受於害痛。
即使沒有可見瘢痕,諸天仍因觸的因緣感受害痛,與阿修羅受擊時完全相應。
阿修羅器仗與諸天色類相似、同為七寶所成;擊中諸天亦徹身無痕,而因觸緣受痛,雙方情形相同。
諸比丘。欲界諸天。共阿修羅戰鬥之時。有如是色種種器仗。況復世間諸人輩也
佛最後總攝欲界諸天與阿修羅戰鬥時所具的種種器仗,並以「況復世間諸人輩也」收束。前面已從阿修羅集軍、諸天集軍一路說到正式出戰與器仗受觸之相,到這一句將欲界天與阿修羅的戰具總括起來,卷第八也由此到達卷末。
欲界諸天。共阿修羅戰鬥之時。
整套器仗與受擊情形的範圍,明確落在欲界諸天與阿修羅戰鬥之中。
有如是色種種器仗。
刀箭、棒杵、多種箭鏃以及七寶材質等,都被這一句統攝為戰鬥時的種種器仗。
況復世間諸人輩也
卷末以世間人輩作進一步比較,從欲界諸天、阿修羅的戰鬥器仗說到人間眾生,整個鬥戰敘述至此收束。
欲界諸天與阿修羅尚有如此繁多器仗與戰鬥受痛之事,佛最後再及世間人輩,使卷末落在眾生鬥戰之相的總攝。
《今日修行觀照》
從阿修羅集軍,到龍、夜叉、四天王、四方諸天層層迎戰,再到帝釋召集空夜叉與三十三天眾,戰鬥規模愈來愈大。可是到了真正說明器仗時,即使七寶所成、雜色可愛,也仍然是使眾生「受於害痛」的器具。外相雖殊勝,觸及之時仍有痛受。
另一個不能略過的細節,是器仗徹身而不見瘡瘢,卻仍因觸緣受痛。修學閱讀時,不能因「無瘢痕」便自行推成「完全無害」,也不能只看到「受痛」便改寫成世間刀兵留下創傷;徹過、無痕、受痛三者都是佛所說的同一情形。
外相可以七寶莊嚴,戰鬥仍有害痛;讀法時也應完整守住所說條件,不因熟悉的世間經驗而改變佛所說的特殊情形。
《慧照心得》
讀至卷末,最深的感受不是天界兵器多麼奇特,而是從一念瞋恚開始,最後竟能發展成阿修羅諸王集軍、龍夜叉迎戰、四大天王上報、四方諸天雲集,乃至帝釋親自披甲出宮。前面的羅睺羅「內心瞋恚熾盛煩毒。意不歡喜」,到這裡已成為龐大的鬥戰場面。
七寶所成的器仗尤其值得細讀。金銀琉璃等寶物本來可愛莊嚴,一旦成為戰具,作用仍是觸身而令眾生受痛。諸天與阿修羅兩方都一樣,沒有因身分不同而免去鬥戰之苦。
卷中前面又曾以帝釋忍辱、無瞋、慈護鳥卵、善言止諍作為重要法義;到了卷末,則完整呈現真正走入鬥戰之後的龐大軍陣與害痛。前後相讀,更能明白何以忍辱、慈悲、無瞋與善說反覆受到讚歎。
瞋恚可以由一念擴成大戰,七寶器仗也不能使鬥戰離開害痛;修學所應珍重的,仍是忍辱、慈悲、無瞋與不以瞋報瞋。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