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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025・起世因本經

《起世因本經》卷第八(10)〈阿修羅惡罵帝釋默然能忍・帝釋以有力忍辱無瞋教諸比丘修學〉

學僧 釋慧照

《起世因本經》卷第八(10)〈阿修羅惡罵帝釋默然能忍・帝釋以有力忍辱無瞋教諸比丘修學〉

佛憶念往昔諸天與阿修羅交戰,諸天得勝後,以五繫縛毘摩質多羅阿修羅王,帶到善法堂前。毘摩質多羅見帝釋入堂安坐,便當眾惡言毀罵;摩多離見帝釋始終含忍不答,疑其是否因羞畏或無力而忍。帝釋遂以偈反覆說明:自己的忍並非畏懼,也非無力;面對瞋罵而不再以瞋報瞋,能自制其心,能在自己與他人兩處作利益。佛最後明示,彼時帝釋即是自己,並教出家比丘同樣修忍辱、調順慈悲、滅除瞋恚。

諸比丘。我念往昔。有諸天王。共阿修羅。欲戰鬥時。帝釋天王。告其四面三十二天。作如是言。諸仁者輩。宜善嚴備身諸器仗。今諸阿修羅。欲來戰鬥。若諸天勝。可生捉取毗摩質多羅阿修羅王。以五繫縛。將向諸天集會之處善法堂前。持見於我。

佛先說往昔諸天與阿修羅將要交戰,帝釋天王命四面三十二天眾準備器仗。若戰鬥結果是諸天得勝,便要活捉毗摩質多羅阿修羅王,以五種繫縛拘束,帶到善法堂前見帝釋。戰前部署、勝負條件、所擒人物、繫縛數目與押送所在都逐一明定。

宜善嚴備身諸器仗。

天眾在戰鬥之前先嚴整自身與兵器,顯示帝釋已預先部署迎戰。

若諸天勝。可生捉取毗摩質多羅阿修羅王。

帝釋所命以諸天得勝為條件,勝後所要生擒的就是毗摩質多羅阿修羅王。

以五繫縛。將向諸天集會之處善法堂前。

擒獲後須以五繫縛拘束,再帶到善法堂前;五縛與地點都與前面鬥戰因緣相續。

諸天戰前有明確部署:嚴備器仗,若勝則生擒毗摩質多羅,以五繫縛帶至善法堂。

三十二天。受帝釋命。依而奉行。其阿修羅。亦如是教。諸比丘。當爾戰時。諸天得勝。即以五繫縛阿修羅。將來詣向善法堂前。

三十二天接受帝釋命令後依教奉行,阿修羅一方也作相應部署。真正交戰時,結果由諸天得勝,因此毗摩質多羅被五繫縛住,帶到善法堂前。前面所下命令至此成為實際結果。

三十二天。受帝釋命。依而奉行。

帝釋的命令得到天眾承受執行,部署並沒有停留在言語上。

當爾戰時。諸天得勝。

這一場戰鬥的勝負明確由諸天取得勝利。

即以五繫縛阿修羅。將來詣向善法堂前。

毗摩質多羅遂依先前命令被五繫縛,送到善法堂前,戰前之言與戰後之事完全相應。

諸天依帝釋之命作戰而勝,毗摩質多羅遂被五繫縛帶到善法堂前。

爾時毗摩質多羅阿修羅王。既被五繫。在天眾前。見帝釋王來入善法堂中而坐。即便惡言。諸種罵詈毀辱天主。

毗摩質多羅雖已被五繫縛,又身處諸天眾前,見帝釋進入善法堂安坐之後,仍立即以種種惡言罵詈、毀辱帝釋。被擒、受縛並沒有令其止息瞋罵,反而在天眾之前直接以惡語相向。

既被五繫。在天眾前。

毗摩質多羅當時已是受縛之身,而且就在諸天大眾面前,情境非常明確。

即便惡言。諸種罵詈毀辱天主。

他面對帝釋不是默然,而是以種種惡言罵詈毀辱;後面帝釋的忍正是面對這種直接惡罵而顯出。

毗摩質多羅身雖被縛,瞋罵之心未息,見帝釋安坐便當眾以惡言毀辱。

其天帝釋。有調御者。名摩多離。見阿修羅毘摩質多羅。對眾惡言毀罵天主。即便以偈。白帝釋言 帝釋天王為羞畏 為當無勢故懷忍 聞於如是麤惡罵 含受容耐都不言

帝釋的調御者摩多離看見毘摩質多羅當眾惡罵天主,而帝釋始終不作回應,便以偈詢問:帝釋究竟是因羞畏而忍,還是因沒有力量而忍?面對如此粗惡的辱罵,為何能含受容耐,一語不發?摩多離所疑的核心,是把忍讓與畏懼、無力連在一起。

帝釋天王為羞畏 為當無勢故懷忍

摩多離提出兩種可能:一是羞畏,二是無勢力。也就是質疑帝釋之忍是否出於不能反擊。

聞於如是麤惡罵 含受容耐都不言

毘摩質多羅的話被明說為粗惡罵,而帝釋的表現則是含受、容耐、默然不言。罵與忍形成鮮明對照。

摩多離把帝釋的默然忍受理解成可能的畏懼或無力,帝釋隨後便直接辨明忍辱的真正原因。

爾時帝釋。還以偈答摩多離言 我非羞畏故懷忍 亦非無力於修羅 誰能如我神策謀 豈得同於彼無智

帝釋立即否定摩多離的兩種猜測:自己並不是因為羞畏才忍,也不是無力對付阿修羅。他自明具有神力與策謀,卻不願與無智者採取同樣方式。忍在這裡與「不能反擊」清楚分開。

我非羞畏故懷忍 亦非無力於修羅

帝釋直接說明忍辱不是羞畏,也不是缺乏力量,這是理解後面所有忍偈的根本。

誰能如我神策謀 豈得同於彼無智

帝釋有能力、有謀略,卻不願因對方無智而使自己也採取相同的瞋怒方式。

帝釋之忍建立在有力而自制,不是畏懼不能反擊;有能力而不與無智者同瞋,正是其忍的分際。

時摩多離。復更以偈白天主言 若不嚴加重訶責 愚癡熾盛轉更增 若當折伏無智人 猶如畏杖牛奔走 今以縱之為彼樂 至其處所更憍高 是故明智示以威 顯現勇猛斷愚騃

摩多離仍不認同單純含忍。他認為若不嚴厲訶責,愚癡者會更加熾盛;若強力折伏無智之人,就像牛因畏杖而奔走。若一味寬縱,對方便會以此為樂,回去之後更加憍慢,所以他主張智者應顯示威力與勇猛,以折伏愚癡。

若不嚴加重訶責 愚癡熾盛轉更增

摩多離認為不加責罰會使愚癡更加增長,這是他主張強力折伏的理由。

若當折伏無智人 猶如畏杖牛奔走

他用牛畏杖而奔走作譬,主張無智者需要以威力制伏。

是故明智示以威 顯現勇猛斷愚騃

摩多離的結論十分明確:智者應示威、顯勇,以強制方式斷除對方愚騃。

摩多離所主張的是以威折愚,認為若不重責反會助長對方愚癡與憍慢。

爾時帝釋。復以偈答摩多離言 如斯之事我久知 為伏諸人愚癡故 彼以瞋嫌而罵詈 我聞堪能自制心

帝釋回答說,摩多離所說愚癡者可能因寬縱而增長的情形,自己早已知道。然而面對對方因瞋嫌而罵詈,帝釋所採取的方式,是聽聞之後能夠自制其心。這裡的「伏」並沒有先落到折伏對方,而先顯在自己能制心。

如斯之事我久知

帝釋不是不知道摩多離所顧慮的後果,而是在知道之下仍選擇忍。

彼以瞋嫌而罵詈 我聞堪能自制心

對方以瞋嫌罵詈,帝釋所顯的是「自制心」。罵是他人所作,自制則是自己當下所能行。

帝釋明知愚癡瞋罵的情形,卻先制伏自己的心,不令他人的瞋恚再引發自身瞋恚。

時摩多離。更復以偈白帝釋言 帝釋天王願善思 如是之忍有一患 彼愚癡者如是罵 謂言怯畏恥不言

摩多離第三次提出疑問,請帝釋仔細考慮忍辱可能帶來的另一個問題:愚癡之人見自己罵詈而對方不還言,可能會認為帝釋是因怯弱、畏懼、羞恥而沉默。摩多離始終擔心的是,忍會被無智者誤認成軟弱。

如是之忍有一患

摩多離不是完全否定忍,而是指出他認為忍辱可能產生的一種患失。

謂言怯畏恥不言

在愚者眼中,忍而不答可能被解讀為怯弱與畏懼,這正是摩多離反覆追問的焦點。

摩多離所憂,是忍者被愚癡者誤認為怯弱;帝釋隨後則從求利安與不以瞋報瞋回答此問。

爾時帝釋。重復偈答摩多離言 愚癡種類隨心意 謂言畏彼我默然 若欲益身求利安 於彼等邊須有忍 如我意見彼惡罵 不應於瞋復起瞋 於瞋者邊報以瞋 如是戰鬥難得勝

帝釋承認愚癡之人確實可能隨自己的意思,認為他的沉默是因畏懼。但帝釋並不以愚者如何猜測作為決定忍與不忍的標準。若要利益自身、求得安樂,面對這樣的人就需要忍;尤其對方已經起瞋惡罵,若自己再以瞋報瞋,雙方的瞋恚相續,這樣的戰鬥反而難以取得真正的勝利。

愚癡種類隨心意 謂言畏彼我默然

帝釋知道愚者可能誤會自己的沉默,卻沒有因害怕被誤會而放棄忍辱。

若欲益身求利安 於彼等邊須有忍

忍的理由落在自身利益與安穩;面對瞋者,以忍為所應行。

不應於瞋復起瞋

對方已經起瞋,自己不應再起第二重瞋恚,這一句把忍辱的行處說得非常直接。

於瞋者邊報以瞋 如是戰鬥難得勝

若以瞋報瞋,只是讓瞋怒彼此相對,帝釋說這種戰鬥難以得勝。

即使愚者誤認忍為畏懼,欲求自身利益安樂,仍應不以瞋報瞋;瞋上加瞋,反使戰鬥難勝。

若當為他所嬈惱 有力能忍者為難 應知此忍最為強 如此須時須讚美 若自若他所興心 皆求救拔大畏處 既被他人瞋罵已 不應於彼起怨憎

帝釋進一步說明真正難得的忍,是自己有力量反擊,卻在受到他人嬈惱時仍能忍。這樣的忍才被稱為最強,並且值得讚美。無論為自己或為他人,所起之心都應朝向救拔畏處;既然已受他人瞋罵,就不應再對對方生起怨憎。

有力能忍者為難

忍的難處不在沒有能力反擊,而在有能力時仍能制止自己,不以力量報復。

應知此忍最為強

帝釋直接把有力而忍稱為「最為強」,把力量的判準由外在反擊轉到自制。

既被他人瞋罵已 不應於彼起怨憎

他人的瞋罵已經發生,自己不再生怨憎,才能停止瞋恚相續。

有力而能忍才是難行之忍;受人瞋罵而不再生怨憎,帝釋稱此忍最為強。

若於自己及他邊 如是二處應作益 既知他瞋嫌罵已 能使自瞋轉得消 如是二處利益心 若自若他皆悉為 若他意念是癡者 斯由不知法所因

帝釋將忍辱的利益同時放在自己與他人兩處。知道對方已經瞋怒、嫌恨、罵詈,若能使自己的瞋恚消除,便能在自己與他人兩方面作利益。至於對方若因愚癡而對忍者作錯誤判斷,是由於不了知法而生,不能因對方不知法便再隨之起瞋。

若於自己及他邊 如是二處應作益

帝釋所求並非只保全自己,而是自己、他人兩方面都要作利益。

能使自瞋轉得消

知道他人正在瞋罵時,修行首先落在使自己的瞋恚消退,不令兩瞋相續。

若他意念是癡者 斯由不知法所因

他人若把忍辱誤認為怯弱,那是其不知法所造成,並不改變忍本身的價值。

忍辱使自己的瞋恚得消,又不再增加對方的瞋恚,因而能在自他二處同作利益。

若有大力諸丈夫 能為無力故含忍 如是忍人他讚歎 無力人邊忍不瞋 為彼無有智慧力 唯以愚癡力為力 以愚癡故棄捨法 如此人輩無正行

帝釋再把「有力而忍」與「無智而以愚癡為力」作出對照。真正有大力之人,面對力量較弱者仍能含忍,這樣的忍會受到讚歎。反之,若缺乏智慧,只把愚癡當作力量,因愚癡而捨離正法,便失去正行。

若有大力諸丈夫 能為無力故含忍

力量愈大,面對無力者仍能忍,越能顯出忍不是無能,而是有力自制。

唯以愚癡力為力

沒有智慧卻把愚癡、強橫當作力量,在帝釋所說中並不是真正值得稱讚的強力。

以愚癡故棄捨法 如此人輩無正行

愚癡若使人捨棄正法,所行便失去正直方向。

真正的大力能在強弱不等時仍含忍;以愚癡為力量,只會使人捨法而失去正行。

愚癡心生念我勝 瞋恚罵詈出麤言 能忍彼惡有常勝 是忍增上難具說 勝者語言畏不論 於等恐生冤故忍 聞下論說能忍者 此忍為諸智稱揚

愚癡者因自以為勝,便生瞋恚、罵詈,說出粗惡之言;而能忍受這些惡言者,反被說為常勝,其忍的殊勝難以完全說盡。面對勝於自己者而忍,可能被解讀為畏懼;面對勢力相等者而忍,也可能只是害怕結怨;唯有面對力量在自己之下的人仍能忍,這種忍才特別受到智者稱揚。

愚癡心生念我勝 瞋恚罵詈出麤言

愚癡與「我勝」之念相連,隨後便發為瞋恚、罵詈與粗言。

能忍彼惡有常勝

帝釋將「勝」重新安立在能忍惡罵之人,而不是只看誰在言語或力量上壓過對方。

聞下論說能忍者 此忍為諸智稱揚

對力量低於自己者仍能忍,最能排除「因害怕才忍」的疑問,所以受到智者稱揚。

忍辱的殊勝在有能力報復卻不報復;面對弱者仍能忍,更顯出這不是畏懼,而是自制與無瞋。

諸比丘。汝等當知。彼時帝釋則我身是。我於爾時。身作三十三天王。自在治化。受勝福報。縱任快樂。恒常懷忍。亦讚歎忍。樂行調順。無有瞋恚。恒常讚歎無瞋恚者。

長篇偈頌說畢,佛親自揭示往昔身份:當時的帝釋就是佛的前身。彼時身為三十三天王,自在治化,享受殊勝福報與快樂,卻仍恒常懷忍、讚歎忍辱、樂於調順,不起瞋恚,也恒常讚歎無瞋恚的人。這使前面帝釋所說的忍,不只是言辭辯論,更是佛自述往昔實際所行。

彼時帝釋則我身是。

佛直接明示帝釋的身份,前面諸偈因此成為佛自述過去世修忍之行。

恒常懷忍。亦讚歎忍。

忍不是偶爾一次,而以「恒常」說明持續安住於忍,又進一步讚歎忍行。

樂行調順。無有瞋恚。

忍辱與調順、無瞋相連,不只是外表不反擊,而是內在不起瞋恚。

恒常讚歎無瞋恚者。

自身行無瞋,也讚歎其他無瞋之人,使忍與無瞋成為持續奉行、持續讚歎之法。

佛自明昔為帝釋,雖自在受樂,仍恒常修忍、讚忍、行調順而無瞋,前面偈義由自身行持得到印證。

諸比丘。然今汝等自說行中。有信解心。捨俗出家。精勤不懈。汝等若於餘眾生邊。能行忍辱。讚歎忍者。調順慈悲。常行安樂。滅除瞋恚。讚無瞋者。諸比丘。汝等亦應作如是學。

佛最後把往昔帝釋的修行直接交付現前諸比丘。比丘既已有信解之心,捨俗出家,又精勤不懈,更應在面對其他眾生時實行忍辱、讚歎忍辱,修調順與慈悲,常行安樂,滅除瞋恚,並讚歎無瞋之人。末後「汝等亦應作如是學」不是一般勸勉,而是把前面帝釋有力而忍、無瞋不報的整體法義落到比丘實際修學。

有信解心。捨俗出家。精勤不懈。

佛先指出比丘現有的修行身份與條件:有信解、已出家、能精勤,所以更應進一步修忍與無瞋。

能行忍辱。讚歎忍者。

不只自己忍辱,也讚歎能忍之人,與佛往昔身為帝釋時「恒常懷忍。亦讚歎忍」直接相應。

調順慈悲。常行安樂。滅除瞋恚。讚無瞋者。

忍辱不是孤立一法,而與調順、慈悲、安樂、滅瞋、讚無瞋共同列出,形成具體修學內容。

汝等亦應作如是學。

佛以明確教誡結束,要求現前比丘依自己往昔所行的忍辱、無瞋之法修學。

出家有信解者,應把忍辱落實於眾生邊:能忍、讚忍、行慈悲、滅瞋、讚無瞋,這正是佛明教比丘所應學。

《今日修行觀照》

帝釋忍受毘摩質多羅惡罵時,摩多離最擔心的是「別人會不會以為忍者害怕」。帝釋並沒有否認愚者可能如此誤會,而是指出:若欲利益自身、求得安樂,面對瞋者仍須有忍;若再以瞋報瞋,只會使戰鬥繼續。

修學最應把握的是「有力能忍者為難」。沒有能力反擊而沉默,與有能力卻選擇不以瞋報瞋,兩者在經義中並不相同。帝釋身為天主,有力量、有威勢,卻把真正的強建立在自制其心、消除自身瞋恚、不對他人起怨憎。

忍辱不是任人欺凌的無力,而是在瞋恚現前時仍有力量制心,不令他人的瞋再成為自己的瞋。

《慧照心得》

讀完整段偈頌,最值得受持的是帝釋對「強」的重新說明。摩多離認為顯威、折伏、重責才是力量;帝釋則說「有力能忍者為難」「應知此忍最為強」。兩者所談都關乎力量,但方向完全不同。

佛最後揭示帝釋就是自己的過去身,更使這些話不只是辯論。身為三十三天王、自在治化、受勝福報之時,仍恒常懷忍、讚歎忍、無有瞋恚;如今又教比丘同樣行忍辱、調順慈悲、滅除瞋恚。從往昔實踐到現前教誡,前後完全相應。

能忍不是力量不足,而是力量不被瞋恚驅使;有力而不報瞋,能使自瞋消滅並利益自他,這才是帝釋所說最難、最強之忍。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