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世因本經》卷第八(6)〈世間諸雲上昇高低遠近不同・風界觸地水火三界而有雲中鳴聲〉
《起世因本經》卷第八(6)〈世間諸雲上昇高低遠近不同・風界觸地水火三界而有雲中鳴聲〉
四種雲與四大天神說明之後,佛再從雲所在的高度與雲中聲響的因緣展開。世間之雲從地上昇,停住虛空的高度並不相同,近者以俱盧奢計,遠者以踰闍那乃至千踰闍那計;有些雲甚至停住直到劫盡。若外道詢問雲中何以發出聲音,比丘則應分別回答三種因緣:雲中風界與地界、水界、火界相觸相揩,便能自然發聲。
諸比丘。世間有雲。從地上昇。在虛空中。或有至一俱盧奢住。或二或三俱盧奢住。乃至六七俱盧奢住。
佛先說雲由地面上昇到虛空,所停住的高度並不一致。有些只到一俱盧奢,有些到二俱盧奢、三俱盧奢,乃至六俱盧奢、七俱盧奢。這一組以俱盧奢為單位,先說較近於地面的雲層高度。
世間有雲。從地上昇。在虛空中。
雲的運行先由「從地上昇」開始,之後停住於虛空,因此上昇與停住是兩個相連的動作。
或有至一俱盧奢住。或二或三俱盧奢住。乃至六七俱盧奢住。
雲所停住的高度有一、二、三乃至六、七俱盧奢之別,並非所有雲都停在同一高度。
世間之雲從地上昇後,近者依一至七俱盧奢不同高度停住,雲層本身已有高低差別。
諸比丘。或復有雲。上虛空中。一踰闍那。或二三四至五六七踰闍那住。
另一類雲上昇得更高,開始以踰闍那計算。從一踰闍那,到二、三、四、五、六、七踰闍那,都有雲停住。前一組以俱盧奢量度,這一組則轉為踰闍那,表示雲的高度又向上增加。
一踰闍那。或二三四至五六七踰闍那住。
一至七踰闍那都有雲停住,數量依次上列,使不同高處的雲層更加分明。
雲不只停在俱盧奢高度,更有上至一至七踰闍那而住者,虛空中的雲層高低逐級展開。
諸比丘。或復有雲。上虛空中。百踰闍那乃至二三四五六七八百踰闍那。停而住者。
再往上,雲的高度以百踰闍那為量。從一百踰闍那,乃至二百、三百、四百、五百、六百、七百、八百踰闍那,都有雲停住。這一組已遠高於前面的個位踰闍那,顯出雲所在虛空層次可以相差極大。
百踰闍那乃至二三四五六七八百踰闍那。
高度由百踰闍那一路增加到八百踰闍那,單位相同而數量逐級增加。
停而住者。
這些雲到達相應高度後便停住其處,不只是上昇而過。
雲層可由百踰闍那逐級上至八百踰闍那而停住,虛空中的高度差別極為廣大。
或復有雲。從地上空。千踰闍那。二三四五六七千踰闍那住。乃至劫盡
還有更高的雲,從地上空達一千踰闍那,乃至二千、三千、四千、五千、六千、七千踰闍那而住。最後又說「乃至劫盡」,表示這一類雲停住的時間可延續極久。這一短句同時包含高度與時間兩個層面。
千踰闍那。二三四五六七千踰闍那住。
雲的高度由一千一直列到七千踰闍那,至此已從俱盧奢、個位踰闍那、百踰闍那一路上升到千踰闍那層級。
乃至劫盡
這些雲不只位置極高,還可能停住到劫盡,時間尺度也隨之大幅延長。
世間之雲有高至千乃至七千踰闍那者,且可停住乃至劫盡,高度與住時都遠超前面諸雲。
諸比丘。或時外道波利婆羅闍迦。來向汝邊。作如是問。諸長老輩。有何因緣。虛空雲中。有是音聲。
由雲的高度轉入雲中聲音的因緣。佛預先設想外道波利婆羅闍迦會來問比丘:虛空雲中為何會有聲音。這是一個明確的因緣問答,後面三項回答都針對「雲中音聲從何而生」而來。
有何因緣。虛空雲中。有是音聲。
所問焦點十分清楚,不是問雲從何來,也不是問雲色,而是問雲中聲音的生起因緣。
雲層高低說明之後,問題轉到雲中音聲,佛令比丘從具體因緣回答其聲如何出生。
諸比丘。應如是答。有三因緣。共相觸故。空雲隊中。有聲鳴出。何等為三。
佛先總標答案:雲中有聲,不是一個單獨原因,而有三種因緣。三者共同的結構都在「相觸」——不同界彼此接觸,所以雲隊之中發出聲鳴。這一句先把數量與共同原理建立好,再逐一說明三因。
有三因緣。
雲中聲響的因緣固定為三,後面必須完整對應三項。
共相觸故。空雲隊中。有聲鳴出。
三種因緣共同的要點,是不同界彼此相觸;由相觸而在雲中發出聲音。
雲中鳴聲共有三種因緣,而三者共同根本都在各界彼此相觸。
諸長老輩。或有一時。雲中風界。共於地界。相觸著故。自然聲出。所以者何。譬如樹枝。相揩火出。如是如是。諸長老輩。此是第一因緣出聲。
第一種因緣,是雲中的風界與地界彼此相觸,因此自然發出聲音。佛又以樹枝相互摩擦而能生火作譬,說明兩界相觸相揩而有作用產生。這個譬喻只用來說明「相觸能生作用」,而落回雲中就是風界與地界相觸而生聲。
雲中風界。共於地界。相觸著故。自然聲出。
第一因直接由風界與地界相觸建立,聲音因此自然生起。
譬如樹枝。相揩火出。
樹枝相揩能出火,是用來說明相觸相摩能生出結果的譬喻。
此是第一因緣出聲。
佛明確把風界與地界相觸定為第一種雲中出聲因緣。
第一因緣是雲中風界與地界相觸,正如樹枝相揩能生火,兩界相觸便自然發聲。
復次長老。或復有時。雲中風界。共彼水界。相揩觸故。自然出聲。亦如上說。此是第二因緣出聲。
第二種因緣仍以風界為一方,但所相觸的由地界轉成水界。風界與水界彼此相揩相觸,因此自然出聲。這一因在結構上與第一因相同,只是所觸之界不同,所以被列為第二種獨立因緣。
雲中風界。共彼水界。相揩觸故。自然出聲。
第二因是風界與水界相揩相觸,聲音仍由相觸自然生起。
此是第二因緣出聲。
佛將風水二界相觸明定為第二因,與前面的風地相觸清楚區分。
第二因緣由風界與水界相揩相觸而成,雖同樣自然發聲,所涉二界已與第一因不同。
復次長老。或復有時。雲中風界。共彼火界。相揩觸故。自然出聲。略說乃至譬如兩樹相揩火出。此是第三出聲因緣。應如是答。
第三種因緣,是雲中風界與火界彼此相揩相觸,因此自然發聲。佛又以兩樹相揩而出火作譬,使第三因與前面相同地落在「相揩相觸而生作用」這一結構上。至此,風界分別與地、水、火三界相觸,三種雲中出聲因緣全部具足。
雲中風界。共彼火界。相揩觸故。自然出聲。
第三因由風界與火界相觸而成立,與前兩因共同以風界為一方。
譬如兩樹相揩火出。
兩樹相揩生火,再次用來顯示相觸摩擦能生結果,不應離開當下出聲因緣另作象徵解釋。
此是第三出聲因緣。
風火相觸正式成為第三因,至此三因數量完整。
三種雲中出聲因緣,皆以風界為一方,分別與地、水、火三界相觸而自然發聲。
諸比丘。亦應如是廣分別知
佛最後囑諸比丘,對前面三種出聲因緣應當如此廣為分別了知。這一句雖短,仍直接要求把三因各自辨清,不可只記得「雲會有聲」而忽略風界分別與地、水、火三界相觸的不同。
亦應如是廣分別知
「廣分別知」落在前面三種因緣的逐項辨明:第一風地,第二風水,第三風火。
雲中鳴聲不能只作一因概括,風地、風水、風火三種相觸因緣都應分別了知。
《今日修行觀照》
這一處同時有兩套很容易混淆的數量法:一套是雲的高度,一套是雲中出聲的三種因緣。雲的高度從一至七俱盧奢,到一至七踰闍那,再到百乃至八百踰闍那,最後又到千乃至七千踰闍那;層級不同,單位也不同,閱讀時不能只記「雲在很高的地方」。
雲中音聲則另是一套三因:風界觸地界、風界觸水界、風界觸火界。三項都由相觸而生聲,但所觸之界不同。佛最後說「廣分別知」,正適合用在這種相似而不能混同的內容上。
數量相近處要辨單位,因緣相似處要辨對象;一項一項對準,才能不把高低與三因混成模糊印象。
《慧照心得》
讀到雲高一俱盧奢、數俱盧奢,再到一踰闍那、百踰闍那、千踰闍那,文字很容易因連續數字而快速略過。但若按層級整理,就能看見佛是在建立由近而遠、由低而高的明確結構,最後甚至說到「乃至劫盡」。
雲中出聲的部分則更清楚:不是泛稱雷聲自然出現,而是列出三種相觸因緣。風界分別與地、水、火三界相觸,因而發聲;樹枝或兩樹相揩出火的譬喻,也只是幫助理解相觸能生作用。
面對繁密數字與重複句式,不急著略讀;把高度、單位、三種相觸因緣逐項分清,法義自然會由繁轉明。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