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世經》卷八(5)〈諸雲高低從俱盧奢乃至千由旬・風界觸地水火三界而發雲中聲〉
《起世經》卷八(5)〈諸雲高低從俱盧奢乃至千由旬・風界觸地水火三界而發雲中聲〉
佛告諸比丘,世間的雲從地上昇,停住虛空之中,高低距離並不相同;有的以俱盧奢計,有的以由旬計,甚至高至數千由旬。隨後又說明,雲聚之中之所以發出聲音,有三種因緣,都是風界與地界、水界、火界相觸所生。這一段先說雲所在的高度,再回答外道關於雲中音聲的提問。
諸比丘。世間有雲。從地上昇在虛空中。或有至一俱盧奢住。或二或三俱盧奢住。乃至六七俱盧奢住。
世間有雲。從地上昇在虛空中。
「從地上昇」說雲由地面上方升起;「在虛空中」說其停住的位置是在空中。
這裡先把雲的所在說明,再往下列不同高度。
或有至一俱盧奢住。或二或三俱盧奢住。乃至六七俱盧奢住。
「俱盧奢」是此處用來計量距離的名稱。
有的雲停在一俱盧奢,有的在二俱盧奢、三俱盧奢,乃至六俱盧奢、七俱盧奢。
「住」在這裡就是停住、處在某一高度。重點不是所有雲都在同一層,而是雲在虛空中的高度有差別。
雲雖同在虛空,所住高下並不一致,從一俱盧奢乃至六七俱盧奢,都有其處。
諸比丘。或復有雲。上虛空中一由旬住。或二三四五六七由旬住。
或復有雲。上虛空中一由旬住。
「由旬」也是距離單位。這裡已由俱盧奢進到由旬。
有的雲在虛空中一由旬處停住。
或二三四五六七由旬住。
也有雲停在二、三、四、五、六、七由旬的高度。
句子連續列數,是要表明雲的高度不是只有一個固定位置,而可以逐級更高。
從俱盧奢到由旬,所列高度逐漸增上,說明雲聚所在有遠近高下之別。
諸比丘。或復有雲。上虛空中百由旬住。乃至二三四五六七百由旬住。
上虛空中百由旬住。
這裡把尺度再往上推到「百由旬」。
不只是數由旬,有的雲還能停住在百由旬高處。
乃至二三四五六七百由旬住。
「二三四五六七百由旬」是依次說二百、三百、四百、五百、六百、七百由旬。
從一由旬到數百由旬,雲所在的高低範圍進一步擴大。
雲所住處並非只在低空,數百由旬之高也在所列範圍之中。
或復有雲。從地上空千由旬住。二三四五六七千由旬住。乃至劫盡。
從地上空千由旬住。二三四五六七千由旬住。
這一層又由數百由旬推到千由旬。
有的雲在離地千由旬之處,有的在二千、三千、四千、五千、六千、七千由旬之處。
前面從俱盧奢、由旬、百由旬,一直到這裡的千由旬,都是在說不同雲聚停住虛空中的高度。
乃至劫盡。
「劫盡」是重要名相。
「劫」是極長時段的名稱;「劫盡」即一劫將盡之時。這一句放在千由旬之後,語氣把所說範圍延伸到劫盡之時。
雲的高低從近地到數千由旬皆有差別,所說並延伸至劫盡之時。
諸比丘。或時外道波利婆羅闍迦。來詣汝所。作如是問。諸長老等。何因緣故。虛空雲中。有是音聲。
何因緣故。虛空雲中。有是音聲。
前面說明雲所住高度,現在轉入另一個問題:雲中為什麼會有聲音。
又是外道「波利婆羅闍迦」前來詢問比丘。
「何因緣故」依然是從因緣發問,不把雲中聲音視為無因而生。
問雲中音聲,也從因緣追問;佛所教的回答,明列三種相觸之因。
汝諸比丘。應如是答。有三因緣。更相觸故。於雲聚中。有音聲出。何者為三。
有三因緣。更相觸故。於雲聚中。有音聲出。
「有三因緣」先把數目定下來。
「更相觸故」是這一段最核心的字義之一。「更相觸」就是彼此相互觸著;因有這種相觸,所以「於雲聚中,有音聲出」。
雲中聲音不是只列一個原因,而是有三種相觸情形。
何者為三。
這一句引出後面三個答案。
讀下面三段時,要把共同點抓住:都有風界,差別在於風界分別與地界、水界、火界相觸。
雲聲三因雖分三類,共同關鍵都在「風界相觸」。
諸長老等。或復一時。雲中風界。與其地界相觸著故。便有聲出。所以者何。譬如樹枝相揩相磨即有火出。如是如是。諸長老等。此是第一出聲因緣。
雲中風界。與其地界相觸著故。便有聲出。
第一種因緣,是雲中風界與地界相觸。
「相觸著」就是彼此觸及。因風界與地界接觸,所以有聲音生起。
前一篇已說四界可以同時具有,某一界偏多不等於其餘三界全無。到了這裡,風界與地界能在雲中相觸,也與前面的四界關係相應。
譬如樹枝相揩相磨即有火出。
「揩」「磨」都是互相摩擦之意。
樹枝相互摩擦,便有火生起。這個譬喻用來說明「相觸、相磨」可以生出新的現象。
此處說的是雲中風界與地界相觸而有聲;譬喻則用樹枝相揩相磨而有火,幫助理解「相觸而有所生」。
如是如是。諸長老等。此是第一出聲因緣。
「如是如是」把譬喻與前面的相觸情形連起來。
第一出聲因緣至此完整:風界與地界相觸,所以有聲。
第一因緣,是風界與地界相觸;聲音由相觸而起,不離雲中諸界互相作用。
復次長老。或於一時。雲中風界。與彼水界相觸著故。即便出聲。亦如上說。此是第二出聲因緣。
雲中風界。與彼水界相觸著故。即便出聲。
第二種因緣,仍然有風界,但所相觸的改為水界。
「即便出聲」表示相觸之後,雲中便有聲音出現。
第一是風與地,第二是風與水,兩者共同保留「風界相觸」這一結構。
此是第二出聲因緣。
「亦如上說」之後,直接說這是第二出聲因緣。
此處真正新增的內容,就是「風界與水界相觸」。
第二因緣,是風界與水界相觸;三種雲聲因緣的差別,就在風界分別觸及何界。
復次長老。或於一時。雲中風界。與彼火界相觸著故。即便出聲。略說乃至。譬如兩樹相揩火出。此是第三出聲因緣。應如是答。諸比丘。亦應如是廣分別知
雲中風界。與彼火界相觸著故。即便出聲。
第三種因緣,是風界與火界相觸。
至此三種關係完整:風界與地界相觸、風界與水界相觸、風界與火界相觸。
三者都說「即便出聲」,所以雲聚中的聲音,被歸在這三種相觸因緣之中。
譬如兩樹相揩火出。
又以兩樹相互摩擦而生火作譬喻。
「相揩」仍然落在彼此接觸、摩擦的關係。譬喻沒有另立其他意思,仍是在幫助理解相觸而有所生。
此是第三出聲因緣。
第三因緣至此完成。
三因緣各自分明,不是三種完全不同的道理,而是同一「風界相觸」之理,分別對地、水、火三界而說。
應如是答。諸比丘。亦應如是廣分別知
佛最後囑咐比丘,若外道這樣詢問,應依這三種因緣回答,也應當如此詳細分別了知。
「廣分別知」不是只記得「雲會發聲」,而是要把三種因緣分清。
雲中出聲共有三因:風觸地、風觸水、風觸火;能分清三者,才算真正明白此處所說的因緣。
## 《今日修行觀照》
這一段從雲的高度談到雲中聲音,修學上很值得留意的是「分別清楚」。
前面一層層列出俱盧奢、由旬、百由旬、千由旬,是在說高度有差別;後面列三種出聲因緣,是在說同一種聲音現象,也可能由不同相觸關係而生。
修學佛法時,遇到一個現象,不宜只憑表面就下結論。經中反覆問「何因緣故」,正提醒行者先辨因緣,再作理解。
看似同一個「聲」,背後所列已有三種因;看似同樣是「雲」,所住高下也不相同。
修學若能先辨條件、再辨因緣,就不容易把複雜情形簡化成單一判斷。
## 《慧照心得》
讀到「有三因緣,更相觸故,於雲聚中有音聲出」,很能提醒修學者:許多現象都是因緣相觸而成。
這裡沒有把雲聲說成無因,也沒有只給一個籠統答案,而是分成三種:風觸地、風觸水、風觸火。
這樣的說法很樸實,也很有次第。先問原因,再分條件;先把條件看清,才知道結果如何出現。
對修學者而言,這種讀法同樣重要。遇到煩惱、境界、疑惑時,不急著只看結果,而要回頭看看有哪些因、哪些緣、哪些相觸正在發生。
能從因緣處觀察,不只在結果上起分別,心便較容易回到清楚、穩定與如實觀照。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