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世經》卷第六(12)〈善法堂所以得名・波婁沙雜色車雜亂三苑名稱因緣〉
《起世經》卷第六(12)〈善法堂所以得名・波婁沙雜色車雜亂三苑名稱因緣〉
前面已將三十三天善見城、善法堂、四方園苑、歡喜池、大樹與諸寶石逐一安立清楚,卷末進一步說明名稱之所以成立的因緣。善法堂之名,來自三十三天王集會時所論皆是微妙細密善語、深義、勝要法與真實正理;波婁沙苑之名,與其中所談麤澀不善戲謔之語相應;雜色車苑之名,來自所論世間種種雜類色相語言;雜亂苑之名,則由三十三天王於特定日期令宮內婇女與天眾合雜嬉戲、受五欲樂而得名。這一卷最後不是再說建築尺度,而是直接把名稱與其中所行、所論、所受之事一一相連。
諸比丘。以何因緣此善法堂諸天會處。名為善法。
佛先提出善法堂名稱的由來。
以何因緣此善法堂諸天會處。名為善法。
這不是單純再報一個名稱,而是直接問:三十三天聚會之處,為什麼稱為「善法」?
「以何因緣」四字,把下面的解說全部放在「名稱因緣」之下。也就是接下來所說,不是另外插入一段無關內容,而是在回答「善法」這個名字如何成立。
善法堂之所以稱為「善法」,佛直接從諸天集會時所談論的內容說明其得名因緣。
諸比丘。其善法堂諸天會處。三十三天王。集會坐時。於中唯論微妙細密善語深義。
佛先說三十三天王在善法堂集會而坐時,所談論的內容。
三十三天王。集會坐時。
這裡明確限定情境:是三十三天王在善法堂集會安坐之時。
而所論之事:
於中唯論微妙細密善語深義。
「唯論」表示所談論的內容有明確性質,不是雜亂言語。
「微妙」指出其義理精微;「細密」指出所論周密深細;「善語」指出言說本身屬善;「深義」則指出其中含有深義。
四個語詞並列,不能只縮成一句「談善法」,因為原文已分別說出其語言與義理的特質。
三十三天王在善法堂集會時,所論是微妙、細密、善語與深義,言說與義理都有明確善妙之相。
審諦思惟。稱量觀察。皆是世間諸勝要法。真實正理。
佛接著不只說「談什麼」,也說他們如何對待所談之法。
審諦思惟。
「審諦」不是草率看待,而是審慎詳察;「思惟」則是對所論之義加以思考。
又說:
稱量觀察。
「稱量」帶有衡量、比較、審度之義;「觀察」則是仔細察看其中義理。
所思惟、稱量、觀察的內容,佛再定其性質:
皆是世間諸勝要法。真實正理。
「皆是」把範圍說得很明確:所論之事都屬世間勝要之法,也是真實正理。
所以善法堂之「善」,不是只從場所外觀得名,而是與集會時所論內容、所作思惟,以及所依正理直接相關。
三十三天王不只談善語深義,還審諦思惟、稱量觀察;所論皆屬世間勝要法與真實正理。
是以諸天。稱此會處。為善法堂。
佛最後直接說出名稱成立的結果。
是以諸天。稱此會處。為善法堂。
「是以」承接前面的因:因為此處所論是微妙細密善語深義,因為能審諦思惟、稱量觀察,因為所論皆是世間勝要法與真實正理,所以諸天才把這個聚會之處稱為「善法堂」。
善法堂之名,直接由諸天在此所論善語深義、勝要法與真實正理而成立。
又何因緣。名波婁沙迦苑(波婁沙迦隋言麤澀)。
佛接著轉問第二個名稱。
又何因緣。名波婁沙迦苑。
所問的是波婁沙迦苑為什麼得此名。
原文並附出譯義:
波婁沙迦隋言麤澀。
也就是「波婁沙迦」在隋語中譯作「麤澀」。
這個譯義非常重要,因為下一句正是從「麤澀」二字說明園名因緣。
波婁沙迦苑之名,原文直接註明隋言「麤澀」,下面即依其中所論麤澀之語說明得名。
諸比丘。麤澀園中三十三天王。入已坐於賢及善賢二石之上。
佛先說三十三天王進入麤澀園後的座處。
麤澀園中三十三天王。入已。
三十三天王進入此園。
然後:
坐於賢及善賢二石之上。
前面已說波婁沙苑中有賢、善賢二大石,這裡明確說三十三天王進園後,就是坐在這兩石之上。
所以這一句把先前園中寶石的安立,與後面實際集會談論連接起來。
三十三天王進入麤澀園後,坐在賢、善賢二石之上,園中的二石在這裡成為諸天坐談之處。
唯論世間麤澀不善戲謔之語。
三十三天王在此園所論之語,與善法堂完全不同。
唯論世間麤澀不善戲謔之語。
「麤澀」正與園名譯義相合。
「不善」明定此語的性質。
「戲謔」則說其言語帶有戲笑、調弄之性。
所以這裡不是善法堂中的「微妙細密善語深義」,而是世間麤澀、不善、戲謔的語言。
經文把兩處名稱與兩種談論內容分得非常清楚:善法堂是善語深義、勝要法、真實正理;麤澀園是世間麤澀不善戲謔之語。
麤澀園中所論的是世間麤澀、不善、戲謔之語,園名正與其中言語性質相應。
是故稱為波婁沙迦。
佛直接收束其得名因緣。
是故稱為波婁沙迦。
因為在此園所論是麤澀不善戲謔之語,所以稱為波婁沙迦。
波婁沙迦之名,由三十三天王在園中所論麤澀不善戲謔之語而得。
又何因緣名雜色車苑。
佛再問第三座園苑名稱。
又何因緣名雜色車苑。
這一次要說明的是「雜色車苑」為什麼稱作雜色車。
雜色車苑之名,也由三十三天王進園後所談論的內容來說明。
諸比丘。雜色車園。三十三天王。入已坐於雜色善雜色二石之上。
三十三天王進入雜色車園之後:
入已坐於雜色善雜色二石之上。
所坐的是「雜色」與「善雜色」二石。
園名是雜色車;園中二石又名雜色、善雜色;下面所論之語也以「種種雜類色相」為內容。
三十三天王進入雜色車園後,坐在雜色、善雜色二石上,隨後所論也正與種種雜類色相相關。
唯論世間種種雜類色相語言。
這裡把園中談論內容說得很明白。
唯論世間種種雜類色相語言。
「種種」說種類繁多;「雜類」表示不是單一類別,而是多種不同類相;「色相語言」則說所談論的是世間各種色相之事。
原文沒有把內容說成善法、深義,也沒有稱為不善戲謔,而是明確限定為「世間種種雜類色相語言」。
雜色車園中所談的是世間種種雜類色相語言,重點在「種種」「雜類」「色相」三層差別。
是故稱為雜色車苑。
名稱因緣至此完成。
是故稱為雜色車苑。
正因所論是世間種種雜類色相語言,所以園名「雜色車」。
雜色車苑之名,由諸天在園中談論世間種種雜類色相語言而得。
又何因緣。名雜亂苑。
佛最後轉問「雜亂苑」的得名因緣。
又何因緣。名雜亂苑。
前面善法堂、波婁沙迦苑、雜色車苑,都由所論之語說明名稱。
到了雜亂苑,內容發生變化,不再以「談論什麼」為主,而是以園中實際發生的合雜嬉戲說明園名。
雜亂苑的得名,不從所論語言說起,而從三十三天王令宮內婇女與天眾合雜嬉戲之事說明。
諸比丘。此雜亂園。三十三天王。常以月八日十四日十五日於其宮內一切婇女。入此園中。
佛先說進入雜亂苑的日期與人物。
常以月八日十四日十五日。
明確列出月八日、十四日、十五日三個日期。
進入園中的人員是:
於其宮內一切婇女。入此園中。
也就是三十三天王宮內一切婇女,都進入雜亂園。
雜亂苑之事常在月八日、十四日、十五日舉行,三十三天王宮內一切婇女皆入此園。
令與三十三天眾合雜嬉戲。不生障隔。
婇女進園之後,佛直接說出園中所行之事。
令與三十三天眾合雜嬉戲。
「合雜」正是「雜亂」名稱最直接的語義根據。
不是各自分隔,而是讓宮內婇女與三十三天眾混合在一起嬉戲。
接著又說:
不生障隔。
彼此之間不設障隔。
宮內婇女與三十三天眾在園中合雜嬉戲,彼此不生障隔,這正是「雜亂」得名的重要因緣。
恣其歡娛。受天五欲具足功德。遊行受樂。
園中嬉戲之後,佛再說其受樂情形。
恣其歡娛。
「恣」表示任其歡娛,不加限制。
接著:
受天五欲具足功德。
所受的是天上五欲,並說「具足功德」。
原文接著再說:
遊行受樂。
在園中遊行而受樂。
三十三天眾與婇女在園中恣意歡娛,受天五欲具足功德,並遊行受樂。
是故諸天共稱此園。為雜亂苑
佛最後直接說明園名成立。
是故諸天共稱此園。為雜亂苑
因為宮內婇女與三十三天眾合雜嬉戲、不生障隔,並恣情歡娛、遊行受樂,所以諸天共同稱此園為「雜亂苑」。
雜亂苑之名,由婇女與三十三天眾合雜嬉戲、不生障隔而來,諸天因此共同以「雜亂」名之。
## 《今日修行觀照》
卷末四個名稱因緣,不能混為同一類。
善法堂,是由所論之法而得名:微妙、細密、善語、深義,審諦思惟,稱量觀察,世間勝要法,真實正理。
波婁沙迦苑,也是由所論語言而得名,但所論的是麤澀、不善、戲謔之語。
雜色車苑,所論則是世間種種雜類色相語言。
到了雜亂苑,名稱因緣不再是「談什麼」,而是「如何共處遊戲」:宮內一切婇女入園,與三十三天眾合雜嬉戲,不生障隔,恣其歡娛,受天五欲,遊行受樂。
四個名稱都各有直接經文根據,但得名方式並不完全相同:前三者重在所論內容,雜亂苑則重在合雜嬉戲與受樂之事。
「善法堂」尤其不能只因名稱中有「善法」就自行外加義理。
原典已經把它說得很完整:微妙細密善語深義,審諦思惟,稱量觀察,勝要法,真實正理。
最穩當的讀法,就是讓「善法」二字回到原句本身:因所論之語善妙、所思之義真實正理,諸天才稱此會處為善法堂。
## 《慧照心得》
讀到卷末,前面那些園名與寶石名稱,終於不只是空間名稱。
波婁沙苑,不只是東方一座園;它的名字與麤澀不善戲謔之語相連。
雜色車苑,也不只是南方一座園;它的名字與世間種種雜類色相語言相連。
雜亂苑,更直接由其中合雜嬉戲、不生障隔而得名。
善法堂則與它們形成非常清楚的差別:三十三天王在其中所論的是善語深義、勝要法與真實正理。
名稱在這一卷末不是裝飾,而是把場所與其中實際所行、所論、所受之事連在一起;把因緣讀清,名字才真正有內容。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