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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024・起世經

《起世經》卷第四(7)〈熱惱臭穢僧伽多三種大風・二鐵圍山遮障護持四洲〉

學僧 釋慧照

世界中間另有多種大風。佛先說「熱惱」風,若吹到四洲,所有眾生身分都會散壞乾枯;又說地獄燒煮眾生身肉脂髓所成的臭穢之氣,若吹至四洲,能使眾生一切盲冥;再說「僧伽多」大風,其力足以擎舉四洲、八萬四千小洲、諸大山與須彌山王,從一俱盧奢乃至七千由旬高處,令其分散破壞。三種大風之所以不能侵入四洲,佛反覆指出,正因內鐵圍山與大鐵圍山二山遮障,因此能為四洲眾生作依止。

諸比丘。世界中間。復有諸風。名曰熱惱。諸比丘。彼等諸風。若來至此四洲界者。此四洲界所有眾生。生者住者。一切身分。悉皆散壞消滅無餘。

佛說世界中間有一類大風,名為「熱惱」。

彼等諸風。若來至此四洲界者。

這種風若真正吹到四洲,所受影響的不是少數眾生,而是四洲界中所有「生者住者」。

結果極重:

一切身分。悉皆散壞消滅無餘。

「一切身分」說明全身各部分都遭破壞;「散壞消滅無餘」則表示不是局部損傷,而是完全敗壞,沒有剩餘。

熱惱風若吹到四洲,所有眾生的身體都會散壞消滅,無有遺餘。

譬如葦荻若被刈已。不得水灌。皆當乾壞。無有遺餘。

佛以被割下的葦與荻作譬喻。

葦荻若被刈已。不得水灌。皆當乾壞。

葦荻一旦被割下,又沒有水分滋潤,便會逐漸乾枯敗壞。

最後說:

無有遺餘。

藉此說明熱惱風若吹及眾生,結果就如失去水分的葦荻一樣,乾壞至盡。

佛以被刈而失水的葦荻作譬喻,說明熱惱風能令眾生乾壞至無有遺餘。

如是如是。諸比丘。世界中間。所有諸風。名熱惱者。若來至此四洲界時。此四洲界。所有眾生。一時皆悉乾壞無餘。亦復如是。

佛把譬喻再落回四洲眾生。

所有眾生。一時皆悉乾壞無餘。

「一時」表示這種風力若至,不是逐一慢慢破壞,而是四洲眾生同時受害。

「皆悉乾壞無餘」與前面葦荻譬喻完全相應。

熱惱風一旦進入四洲,眾生便會同時乾壞,無有遺餘。

但以內鐵圍山大鐵圍山二山所障。是故彼風不來到此

然而熱惱風實際上沒有吹進四洲。

原因非常明確:

內鐵圍山大鐵圍山二山所障。

內鐵圍山與大鐵圍山形成遮障,因此:

是故彼風不來到此

四洲眾生沒有直接受到這種熱惱風的毀壞,正是因二山阻擋。

內鐵圍山與大鐵圍山遮障熱惱風,使其不能吹入四洲。

諸比丘。彼鐵圍山。大鐵圍山。能作如是最大利益。為此四洲四世界中諸眾生等作依止業

佛直接說明二山對眾生的利益。

能作如是最大利益。

這個「最大利益」,不是抽象讚歎,而是前面已明說的實際作用:阻止足以令四洲眾生乾壞無餘的熱惱風進入。

因此:

為此四洲四世界中諸眾生等作依止業

二山成為四洲眾生可以依止的重要屏障。

內鐵圍山與大鐵圍山阻擋毀滅性的熱惱風,佛因此說二山能為四洲眾生作最大利益與依止。

復次諸比丘。世界中間。所有諸風。吹彼地獄燒煮眾生。身肉脂髓。種種不淨。臭穢之氣。甚可畏惡。

佛又說另一類世界中間之風。

這類風所帶來的,不是前面所說乾壞眾生的熱惱,而是地獄燒煮眾生所生的臭穢氣味。

吹彼地獄燒煮眾生。身肉脂髓。種種不淨。臭穢之氣。

眾生的身肉、脂肪、骨髓在地獄火中燒煮,由此生出種種不淨臭氣。

佛形容:

甚可畏惡。

這種臭穢不只令人不喜,而是猛烈到足以令人怖畏。

地獄燒煮眾生身肉脂髓所生的不淨臭氣,極其猛烈而可畏。

諸比丘。其風若來至此四洲世界中者。四洲世界所有眾生。乃至住者。一切盲冥。無復眼目。以其臭氣極猛盛故。

這種臭穢之風若吹進四洲,後果同樣極重。

一切盲冥。無復眼目。

四洲眾生都會失去視力。

原因在於:

以其臭氣極猛盛故。

不是普通臭味令人難受,而是臭氣本身猛烈到足以傷害眾生眼目。

地獄臭穢之風若吹至四洲,其猛盛臭氣足以令眾生盲冥,失去眼目。

然由鐵圍及大鐵圍二山為障。遮礙彼故不來至此

這種臭穢之風同樣沒有進入四洲。

鐵圍及大鐵圍二山為障。

二山把這股猛盛臭氣阻隔在外。

遮礙彼故不來至此

因此四洲眾生不必直接承受其猛烈臭氣所造成的盲冥之苦。

鐵圍山與大鐵圍山再次成為屏障,使猛烈臭穢之風不能吹進四洲。

諸比丘。彼內鐵圍及大鐵圍二種大山。乃能為此四洲世界諸眾生等。作如是比最大利益。成諸眾生依止業故。

佛再次說明二山對眾生的實際利益。

作如是比最大利益。

前面阻擋的是熱惱風,現在又阻擋足以令眾生盲冥的臭穢風。

正因如此:

成諸眾生依止業故。

四洲眾生得以依此遮障而安住。

二鐵圍山不只阻擋熱惱風,也阻擋猛烈臭穢之風,因此佛再次稱其為眾生的重大依止。

復次諸比丘。世界中間。更有大風。名僧伽多。諸比丘。彼風若來至此世界。則此世界四種大洲及八萬四千諸餘小洲。并餘大山。須彌山王。悉能吹舉。

佛又說第三種大風,名為「僧伽多」。

彼風若來至此世界。

如果僧伽多風真正進入此世界,受影響的不只是眾生,而是整個世界中的廣大地形。

四種大洲及八萬四千諸餘小洲。并餘大山。須彌山王。悉能吹舉。

四大洲、八萬四千小洲、其他大山,甚至須彌山王,都能被這股風力吹起。

僧伽多大風之力,足以吹舉四大洲、八萬四千小洲、諸大山乃至須彌山王。

去地或高一俱盧奢。舉已能令分散破壞。乃至二三四五六七俱盧奢。既擎舉已。悉能令其星散破壞。

佛接著說被吹舉的高度。

去地或高一俱盧奢。舉已能令分散破壞。

即使只被吹起一俱盧奢高,便已足以令其分散破壞。

後面又說:

乃至二三四五六七俱盧奢。既擎舉已。悉能令其星散破壞。

無論吹高二、三、四、五、六、七俱盧奢,都能使其分散如星點四散。

僧伽多風只要將洲山吹舉離地,便能使其分散破壞;吹舉愈高,破壞仍然不止。

乃至擎舉高一由旬。星散破壞。亦如前說。如是二三四五六七由旬。擎舉破壞。悉令分散。

風力繼續向更高處推進。

擎舉高一由旬。星散破壞。

從俱盧奢進到由旬,風力依然足以把洲山吹起後使其散碎。

接著一路到:

二三四五六七由旬。擎舉破壞。悉令分散。

不論被吹到多少由旬高,都會遭受同樣的分散破壞。

僧伽多風能把洲山吹舉到一至七由旬高處,仍使其星散破壞。

乃至一百由旬。既擎舉已。分散破壞。二三四五六七百由旬。既擎舉已。分散破壞。亦復如前。

高度又從數由旬推進到數百由旬。

乃至一百由旬。既擎舉已。分散破壞。

吹高一百由旬,仍然能使其分散破壞。

後面又說:

二三四五六七百由旬。既擎舉已。分散破壞。

一直到七百由旬,結果仍相同。

從一百到七百由旬,僧伽多大風皆能擎舉洲山而令其分散破壞。

乃至一千由旬。二三四五六七千由旬。擎舉之已。分散破壞。

風力最後推進到千由旬以上。

乃至一千由旬。二三四五六七千由旬。

從一千一直到七千由旬,仍能擎舉四洲、諸小洲與大山。

結果仍然是:

擎舉之已。分散破壞。

可見僧伽多風的猛烈,不只是把洲山移動,而是能使整體分裂散壞。

僧伽多風甚至能把洲山擎舉到七千由旬高處,仍令其分散破壞。

諸比丘。譬如壯夫手把麥糗。把已高舉。末令粉碎。於虛空中。分散棄擲。令無遺餘。

佛以壯夫手持麥粉作譬喻。

把已高舉。末令粉碎。

麥粉被高高舉起,又被弄得粉碎。

接著:

於虛空中。分散棄擲。令無遺餘。

粉碎之後散擲空中,最後完全分散,沒有剩餘。

這個譬喻正對應前面洲山被僧伽多風吹舉後「星散破壞」的情形。

佛以麥粉被高舉、粉碎、散擲作譬喻,說明洲山被僧伽多風吹舉後會完全分散破壞。

如是如是。諸比丘。彼世界中間最大猛風。名僧伽多。其風若來至此四洲。爾時此界四種大洲。及八萬四千諸餘小洲。一切諸山。并須彌山王。悉能高舉。至一俱盧奢。分散破壞。

佛把麥粉譬喻重新落回僧伽多風。

彼世界中間最大猛風。名僧伽多。

這裡直接稱僧伽多為「最大猛風」。

若吹進四洲:

四種大洲。及八萬四千諸餘小洲。一切諸山。并須彌山王。悉能高舉。

整個四洲世界中的大洲、小洲、群山與須彌山王,都在其風力範圍之內。

僧伽多被稱為世界中間最大猛風,其力足以擎舉四洲、八萬四千小洲與須彌山王。

略說如前。乃至舉高七千由旬。分散破壞。亦復如是。

乃至舉高七千由旬。分散破壞。

佛再次說明,即使被吹舉到七千由旬高處,也同樣遭到分散破壞。

僧伽多風的破壞力可一直延伸到把洲山擎舉七千由旬後仍令其散壞。

諸比丘。但由內鐵圍山大鐵圍山二山障故。不來至此。

如此猛烈的僧伽多風,之所以沒有吹入四洲,原因仍和前面兩種風相同。

內鐵圍山大鐵圍山二山障故。

兩座大山形成實際遮障。

因此:

不來至此。

足以吹散四洲與須彌山王的大風,也被阻隔在外。

僧伽多大風雖足以破壞洲山,仍因內鐵圍山與大鐵圍山遮障而不能進入四洲。

諸比丘。彼內鐵圍山大鐵圍山二山威德。有大利益。乃能如是。為此四洲四世界中諸眾生等作依止業

佛再次總明二山的作用。

彼內鐵圍山大鐵圍山二山威德。有大利益。

能夠阻止熱惱風、臭穢之風與僧伽多大風進入四洲,正是二山的威德與利益。

所以佛說:

為此四洲四世界中諸眾生等作依止業

二山對四洲眾生而言,不只是地理上的山體,更實際承擔遮障危害、成就安住的作用。

內鐵圍山與大鐵圍山遮障三種大風,使四洲眾生免受乾壞、盲冥與洲山破壞,因此成為眾生的重要依止。

## 《今日修行觀照》

這一篇說的三種風,力量一種比一種驚人。

熱惱風,能令眾生乾壞無餘。 臭穢猛風,能令眾生盲冥失目。 僧伽多風,甚至能吹舉四洲與須彌山王,使之分散破壞。

但佛反覆說到同一件事:

「內鐵圍山大鐵圍山二山所障。」

正因有所遮障,四洲眾生才能安住。

修行中也需要自己的「遮障」。

惡念尚未變成惡語之前,要有正念擋住。 瞋心尚未變成傷害之前,要有戒法擋住。 欲望正要推動錯誤行為時,要有慚愧心擋住。

能真正保護自己的,不只是事後補救,而是在惡法尚未侵入身口意以前,就有戒、念、慚愧成為遮障。

## 《慧照心得》

讀到僧伽多風,從一俱盧奢一直說到七千由旬,甚至須彌山王都能被吹舉、分散破壞,才更能感受到經中所說「最大猛風」不是輕言。

可是最後真正留下來的,反而是那兩座山:

「內鐵圍山。」

「大鐵圍山。」

不是因為風不猛,而是因為有遮障。

學僧讀至此處,更能體會修行中的戒與正念也是如此。

外境不一定會變柔和,煩惱也不會永遠不生起;真正重要的是,當它要進來時,心中有沒有一道能夠擋住它的力量。

外在風力雖猛,只要有山能遮障,四洲便得安住;內在煩惱雖強,只要戒與正念不失,也能護住身口意,不讓惡業輕易形成。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