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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024・起世經

《起世經》卷第二(15)〈五叉獄出轉入飢餓燋渴二獄・熱鐵丸赤銅汁燒身業未滅離〉

學僧 釋慧照

前面,世尊已說眾生從活大地獄出來,依業又進入黑雲沙、糞屎泥與五叉小地獄;雖一次次尋求救護與歸依,惡業未盡,苦報便仍相續。接著,佛再說他們從五叉地獄出來後,又因業進入飢餓與燋渴二獄,受熱鐵丸與赤銅汁之苦,直到惡業未滅未離,仍須次第具足受報。

諸比丘。彼諸眾生。受此苦痛。經無量時。從於五叉小地獄出。還復馳走。求救求室求洲求依求覆求護。

從五叉小地獄出來時,這些眾生已經受苦無量時。

受此苦痛。經無量時。

但離開五叉地獄,並不等於全部苦報已經結束。

他們仍然急切奔走:

求救求室求洲求依求覆求護。

和前面從活大地獄、黑雲沙、糞屎泥出來時完全相應:每一次離開一處苦境,眾生第一個反應都是尋求外在庇護。

可是只要惡業未盡,下一個果報仍然會依次現前。

即更來詣飢餓地獄。其獄亦廣五百由旬。罪人入已。時守獄卒。遙見彼人從外而來。即前問言。汝等今者來至此中。有何所欲。

眾生接著進入飢餓地獄。

即更來詣飢餓地獄。

這座地獄同樣縱廣五百由旬。

守獄卒見眾生從外而來,主動上前詢問:

汝等今者來至此中。有何所欲。

看起來像是在問需求,但後面的回答與果報之間形成非常強烈的反差。

彼諸眾生。皆共答言。仁者我等飢餓。時守獄卒。即執罪人。[打-丁+僕]置熾燃熱鐵地上。

眾生回答:

仁者我等飢餓。

他們所求的是食物。

但是守獄卒並沒有給予可食之物,而是先把罪人摔到熾熱鐵地上。

即執罪人。[打-丁+僕]置熾燃熱鐵地上。

「飢餓」本來是求食之苦,在地獄業報中,所得到的卻不是滋養,而是進一步燒灼。

爾時罪人。悶絕仰臥。便以鐵鉗。坼開其口。取熱鐵丸。擲置口中。

罪人被摔在熱鐵地上,悶絕仰臥。

守獄卒再以鐵鉗強行張開其口。

便以鐵鉗。坼開其口。

接著放入的不是食物,而是:

取熱鐵丸。擲置口中。

飢餓之苦在這裡轉成吞食熱鐵丸的重苦。

這也顯出惡業成熟時,眾生所求與實際所受完全相反。

彼人脣口。應時燒燃。既燒脣已。即燒其舌。既燒舌已。即燒其齶。既燒齶已。即燒其咽。

熱鐵丸入口後,苦不是只停在口腔。

彼人脣口。應時燒燃。

先燒嘴唇與口。

接著:

既燒脣已。即燒其舌。既燒舌已。即燒其齶。既燒齶已。即燒其咽。

從脣、舌、齶一路燒到咽喉。

佛把次第逐層說出,使人清楚看見熱鐵丸並非瞬間消失,而是一路深入身體。

既燒咽已。即燒其心。既燒心已。即燒其胸。既燒胸已。即燒其腸。既燒腸已。即燒其胃。

熱鐵丸繼續向下。

既燒咽已。即燒其心。既燒心已。即燒其胸。

從咽喉燒到心與胸。

再往下:

既燒胸已。即燒其腸。既燒腸已。即燒其胃。

內臟一路被灼燒。

這種描寫不是為了增加恐怖感而已,而是讓「飢餓地獄」的業報從入口到全身內部完整展開。

既燒胃已。經過小腸。從下部出。其丸猛熱。尚赤如初。彼諸眾生。當於是時。極受苦毒。

熱鐵丸經過胃與小腸,最後從下部而出。

從下部出。其丸猛熱。尚赤如初。

即使已經穿過整個身體,鐵丸仍然熾熱赤紅如初。

所以眾生:

當於是時。極受苦毒。

苦不是一時輕微,而是全身從口至腹完整承受燒灼。

命亦未終。略說乃至。若人非人先世所作。如是次第。此地獄中。種種具受

即使受到如此重苦,壽命仍未結束。

命亦未終。

經中接著以「略說乃至」承接:

若人非人先世所作。如是次第。此地獄中。種種具受

這句把因果重新拉回過去所作。

現在所受,不是無因而有;先世在人身或非人身時所造之業,到了這裡依次成熟。

諸比丘。彼諸眾生。於無量時。受是苦已。從此飢餓小地獄出。復更馳走。略說如前。求守護處。

經歷無量時後,眾生終於從飢餓地獄出來。

可是動作又一次重複。

復更馳走。略說如前。求守護處。

佛在這裡用「略說如前」承接前面反覆出現的求救、求護、求歸依。

這些字句本身已經足以說明:眾生仍然想從外在找到一個可以避苦的地方。

但只要業報仍在,後續苦處便還沒有真正結束。

然後來詣燋渴地獄。其獄亦廣五百由旬。入此獄已。時守獄卒。遙見彼人從外而來。即前問言。汝等今者何所求須。

這一次,眾生進入燋渴地獄。

然後來詣燋渴地獄。

守獄卒同樣上前詢問:

汝等今者何所求須。

和前面的飢餓地獄幾乎同一結構。

前面問「有何所欲」,這裡問「何所求須」。

但接下來,眾生所求的也同樣不會得到真正滿足。

罪人答言。仁者我今甚渴。時守獄卒。即捉罪人。[打-丁+僕]置熾燃熱鐵地上。在猛焰中。仰臥悶絕。

罪人回答:

仁者我今甚渴。

這一次所求的是水。

然而守獄卒仍先把罪人摔在熾燃熱鐵地上。

即捉罪人。[打-丁+僕]置熾燃熱鐵地上。

在猛烈火焰中,罪人仰臥悶絕。

和前面飢餓地獄一樣,所求與所受完全相反:求止渴,反而先進入更猛烈的熱苦。

便取鐵鉗磔開其口。融赤銅汁。灌其口中。彼諸眾生。脣口應時悉皆燋爛。

守獄卒用鐵鉗撐開罪人口部。

融赤銅汁。灌其口中。

不是清水,而是熔化的赤銅汁。

一入口:

脣口應時悉皆燋爛。

渴苦沒有得到解除,反而立刻變成燒爛之苦。

這和前面的熱鐵丸相互呼應:一個因飢而吞鐵丸,一個因渴而飲赤銅汁。

唇口爛已。次燒其舌。如是燒齶。燒喉燒心。燒胸燒腸。燒胃。直過小腸。從下部出。

赤銅汁一路向下。

次燒其舌。如是燒齶。燒喉燒心。燒胸燒腸。燒胃。

和熱鐵丸的次第非常相似。

最後:

直過小腸。從下部出。

整個身體內部都被熔化赤銅汁灼燒。

佛如此重說相近次第,是要讓飢餓與燋渴兩獄的不同苦具清楚分辨:一為熱鐵丸,一為赤銅汁。

彼諸眾生。各於是時。受極重苦。受極重痛。其苦特異。難可思議。然彼壽命。未終未盡。

赤銅汁灌身之後,眾生所受之苦極重。

受極重苦。受極重痛。其苦特異。難可思議。

即使苦到如此程度:

然彼壽命。未終未盡。

壽命仍然沒有結束。

和前面每一獄所說「求死不得」「命亦未終」完全相應。

這再次顯出:苦報是否終止,不由受苦者自己決定,而要看相應業報是否已盡。

略說如前。乃至若人非人所造惡業。未滅未離。如是次第。具足受之

佛最後仍以「略說如前」承接,不再重複前面已說過的全部因果語句。

但核心沒有改變:

若人非人所造惡業。未滅未離。

只要過去所造惡業還沒有滅、沒有離:

如是次第。具足受之

相應果報就仍要依次具足承受。

到了卷末,從活大地獄、黑雲沙、糞屎泥、五叉,到飢餓、燋渴,反覆顯出的都是同一件事:業未盡,苦便未盡。

真正應畏懼的,不只是地獄苦相,而是現在仍在造作的惡因;能在身口意尚可作主時止惡行善,才是在苦果成熟以前真正改變後續去處。

## 《今日修行觀照》

這一篇把「飢」與「渴」兩種需求說得非常直接。

想吃,得到的是熱鐵丸。 想喝,得到的是赤銅汁。

可以從這裡反觀一件事:不是所有「想要」,都值得跟隨。

有些欲望當下看起來像是在解除不舒服,但若取得的方法錯了,後面反而可能帶來更大的苦。

日常很小的地方就可以看:想出一口氣,所以說惡口;想多拿一點,所以不與而取;想滿足自己,所以不顧別人的傷害。

當下好像得到了一點滿足,卻同時種下後續的苦因。

欲望現前時,不只問「想不想要」,還要問「這個取得的方法會不會造惡」;能在因地守住,才不會拿短暫滿足換來長久苦果。

## 《慧照心得》

這一卷最後停在「如是次第,具足受之」。

沒有漂亮的結尾。

只有因果。

從前面的轉輪聖王,到後面的地獄,放在同一卷看,差別非常大。

一邊是七寶、長壽、城邑安樂。

一邊是熱沙、糞泥、鐵釘、熱鐵丸、赤銅汁。

但兩邊其實都在說同一件事:業不空。

善業成熟,有善果。 惡業成熟,有苦果。

到了地獄這幾段,更會讓人看見「現在」有多重要。

因為真正有選擇的時候,不是在苦果成熟以後。

而是在今天這一念要不要瞋、這一句話要不要傷人、這一件不該拿的東西要不要伸手時。

業果真正的警策,不是讓人只害怕未來,而是讓人珍惜現在還能選擇善惡的每一刻;從一念、一語、一行開始止惡行善,就是在為未來改變方向。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