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樓炭經》卷二(22)〈北方羅呼阿須倫城七寶圍遶・畫過度樹巨大阿須倫身量四風持宮〉
東、南、西三方阿須倫城已依次說完,最後轉向北方。仍以抄多尸利阿須倫宮為中心,北出四萬里,有羅呼阿須倫,其城郭廣長各三十六萬里。城以七寶彩畫莊嚴,壁、欄楯、刀分、樹木周匝圍遶;四方有門,每一門邊各有三百阿須倫止。宮殿同樣以七寶作,周圍七重流水深滿,水中有青、紅、黃、白蓮華,水底金沙,再由七重欄楯、刀分、樹木周匝圍遶。
北方城說完,原文又回到抄多尸利阿須倫城中,說一株名為「畫過度」的大樹:高十二萬里,周匝十二萬里,根深二萬里,莖圍四萬里,常有花實。再說阿須倫身量,由二萬八千里一路列至最小「長半聲」。最後說抄多尸利阿須倫宮有四品風常持其宮:不可壞風、堅住風、持風、上風,並以「主持水在上如浮雲矣」收束卷末。
卷二最後不是以一句總括結束,而是依次完成北方羅呼城、畫過度樹、阿須倫身量與四品風持宮四個法義單元,使阿須倫品的空間、住處、形量與承持結構完整收卷。
抄多尸利阿須倫宮。北出四萬里。中有羅呼阿須倫。其城郭廣長各三十六萬里。
抄多尸利阿須倫宮。北出四萬里。
前三方依次是東、南、西。這裡最後轉到北方,仍從抄多尸利阿須倫宮出發,距離是四萬里。如此東、南、西、北四方,都以抄多尸利所在為中心建立相對位置。
中有羅呼阿須倫。
北方這一處有阿須倫名「羅呼」。原句先定方位,再定其中所住阿須倫之名。
其城郭廣長各三十六萬里。
羅呼阿須倫城郭廣、長各三十六萬里。這與東方城、西方波利城的三十六萬里相同,而與南方波陀呵的四十六萬里不同。
北方羅呼城以「北出四萬里」定其方位,以「廣長各三十六萬里」定其城量;四方住處至此全部具足。
亦以七寶彩畫姝好作七寶壁欄楯刀分樹木。周匝圍遶垣墻高十萬里。廣六萬里。
亦以七寶彩畫姝好
北方羅呼城同樣以七寶和彩畫莊嚴。「亦」字明白承接前面諸城相近的七寶莊嚴。
作七寶壁欄楯刀分樹木。周匝圍遶
原文把壁、欄楯、刀分、樹木連在一起說,皆以七寶作,並且周匝圍遶。
垣墻高十萬里。廣六萬里。
垣牆的尺度明確列出:高十萬里,廣六萬里。
羅呼城的莊嚴由七寶彩畫延伸到壁、欄楯、刀分、樹木,再以高十萬里、廣六萬里標出垣牆尺度,城郭外圍層次十分完整。
四方有四門。門高十萬里。廣六萬里。一一門邊。各有三百阿須倫止。
四方有四門。
羅呼城四方各有一門。四門配置與前面多座阿須倫城相應。
門高十萬里。廣六萬里。
門的尺度與垣牆所列高廣相同:高十萬里,廣六萬里。
一一門邊。各有三百阿須倫止。
每一門邊各有三百阿須倫居止。東、南、西諸城多次出現每門三百阿須倫,北方亦如此。
北方城四門各有三百阿須倫止,門戶尺度與居住數量都被明確標出;四方城的配置由此互相照應。
其宮殿亦以七寶作。七重壁。七重欄楯刀分樹木。
其宮殿亦以七寶作。
不只外城以七寶莊嚴,羅呼阿須倫所居的宮殿本身也以七寶造成。
七重壁。七重欄楯刀分樹木。
宮殿周邊再有七重結構。原文先說「七重壁」,接著「七重欄楯刀分樹木」。
羅呼城由外城進到宮殿仍不減其重重結構:宮殿以七寶作,周圍再具七重壁與七重欄楯、刀分、樹木。
周匝七重流水深滿。中有青紅黃白蓮華。其底沙皆金。
周匝七重流水深滿。
宮殿周圍有七重流水。流水不是只在一側,而是「周匝」,水又「深滿」。
中有青紅黃白蓮華。
水中有青、紅、黃、白四色蓮華。這與東、南、西三方諸城的水華莊嚴相應。
其底沙皆金。
流水底部的沙全部是金。因此水上有四色蓮華,水下有金沙。
北方羅呼城的水景由七重深滿流水、四色蓮華與金沙三層構成,與前三方城相應,又完整保留自身句次。
復以七重欄楯刀分樹木。周匝圍遶。有青紅黃白樹。生華葉實。
復以七重欄楯刀分樹木。周匝圍遶。
流水之外,再有七重欄楯、刀分、樹木圍繞。「復以」顯示前面的宮殿、水景說完,又再加一層周匝圍遶。
有青紅黃白樹。
樹木同樣具有青、紅、黃、白四色。
生華葉實。
這些樹生華、葉、實。原文此處次第為「華葉實」,依原字保留。
羅呼城水景之外仍有七重欄楯、刀分與樹木環繞,四色樹又生華葉實,使城、水、樹三層莊嚴相續而不斷。
上有種種飛鳥。甚好相和而鳴。
上有種種飛鳥。
樹上又有各種飛鳥。與前面各方城相同,植物莊嚴之後又接鳥類。
甚好相和而鳴。
飛鳥相互和鳴。「甚好」直接說其聲音美好。
東南西北四方阿須倫城都在不同細節中展開,而北方羅呼城也以七寶、流水、蓮華、金沙、四色樹與飛鳥和鳴完成其住處莊嚴。
抄多尸利阿須倫城中有大樹。名為畫過度。高十二萬里。周匝亦十二萬里。
抄多尸利阿須倫城中有大樹。名為畫過度。
四方城說完,原文重新回到抄多尸利阿須倫城中。其中有一株大樹,名為「畫過度」。這是新的法義單元,不再說東南西北城郭。
高十二萬里。周匝亦十二萬里。
畫過度樹的高度是十二萬里,周匝也是十二萬里。「亦」字把高與周匝的數量相應起來。
畫過度樹先以名稱、高度、周匝三項標出其巨大形量:高十二萬里,周匝亦十二萬里。
根深二萬里。莖圍四萬里。常有花實。
根深二萬里。
大樹的根深入二萬里。不只樹冠巨大,地下根部也有明確尺度。
莖圍四萬里。
樹幹周圍四萬里。高度、周匝、根深、莖圍四種尺度到此完整。
常有花實。
畫過度樹不只是巨大,還常有花實。「常有」表示花與果實是其持續具足的相狀。
畫過度樹由高、周匝、根深、莖圍四方面顯示其形量,又以「常有花實」說其生長之相;巨量與生機同時具足。
抄多尸利阿須倫身高二萬八千里。有高二萬四千里者。有高二萬里。有高萬六千里者。
抄多尸利阿須倫身高二萬八千里。
說完畫過度樹,原文轉入阿須倫身量。先說抄多尸利阿須倫本身:身高二萬八千里。
有高二萬四千里者。有高二萬里。
其他阿須倫身量有二萬四千里,也有二萬里。
有高萬六千里者。
再往下有一萬六千里者。
阿須倫身量不是只有一種:由抄多尸利二萬八千里開始,又列二萬四千、二萬、一萬六千里,逐級下降。
有高萬二千里。有高八千里。有七聲者。長六聲者五聲者四聲者三聲者二聲者。
有高萬二千里。有高八千里。
身高再往下列一萬二千里、八千里,到這裡仍以「里」為尺度。
有七聲者。長六聲者五聲者四聲者三聲者二聲者。
接著原文改用「聲」來列出另外一系列身量:七聲、六聲、五聲、四聲、三聲、二聲。原文沒有解釋「聲」與前面「里」如何換算,因此依原句保留其層級,不自行建立換算。
原文由「里」轉到「聲」列身量,而未另說換算關係;讀時應忠實保留七聲至二聲的次第,不作超出字面的推定。
最小者長半聲。
最小者長半聲。
身量最後收在「半聲」。這一句明說最小者長半聲。
阿須倫身量由二萬八千里一路列到最小半聲,原典以多重尺度逐級展開,顯示阿須倫並非全都同一身量。
抄多尸利阿須倫宮有四品常待風持之。何等為四。
抄多尸利阿須倫宮有四品常待風持之。
說完城郭、大樹與身量,最後一個法義單元轉到宮殿如何被承持。原文說抄多尸利阿須倫宮有四品風,常持其宮。
何等為四。
佛隨即把四品風逐一列出,不是泛說「有風」,而是明確分成四類。
卷末最後一層結構由城與身量轉到「何以承持」:抄多尸利阿須倫宮常待四品風持之,下面逐一列名。
一者不可壞風。二者堅住風。三者持風。四者上風。
一者不可壞風。
第一名不可壞風。
二者堅住風。
第二名堅住風。
三者持風。
第三名持風。名稱直接帶有「持」字,與前面「常待風持之」相應。
四者上風。
第四名上風。四品至此具足。
四品風依次是不可壞風、堅住風、持風、上風;原典逐名列出,應依其名與「持宮」的前後關係理解。
是為四品風。主持水在上如浮雲矣
是為四品風。
前面的四名在這一句正式總結:這就是四品風。
主持水在上如浮雲矣
卷末最後一句,把四品風與水、宮殿承持的形相連起來。依前後可知,這一句承接「常待風持之」,說四品風承持其上,使水在上如浮雲之相;原文沒有再展開更細的運作方式,因此只依這個承接關係理解。
卷二最後以四品風承持之相收束:不可壞風、堅住風、持風、上風共同成為抄多尸利阿須倫宮的承持條件,原文最終以「水在上如浮雲」作結。
《今日修行觀照》
這一篇很特別。前半還在看城郭有多大、七寶有多少、流水有幾重、樹有多高;後半卻轉到「什麼在持住」。若作修行上的觀照,可以想到:一個人的修行外面看起來再完整,最後仍要有真正能承持自己的力量。戒能持,正念能持,慚愧能持,善友也能持。若沒有承持,再漂亮的外在也可能不穩。
若作修行觀照,真正值得用心的,不只是生命外在有多少莊嚴,而是內在有沒有足以「持住」自己的善法。
畫過度樹也是如此。高十二萬里,根卻深二萬里。若只看高,不看根,便少了一半。
修行不只看向上長了多少,也要回頭看根扎得多深;外在增長若沒有內在根基,難以真正安住。
《慧照心得》
卷二最後收在「風持」。
前面阿須倫品用了很多篇幅說七寶、城郭、宮殿、流水、蓮華、金沙、樹木、飛鳥、身量,看起來都是可見的莊嚴。可是到了最後,卻說有四品風常持其宮。
外面所見的一切,背後還有承持它的條件。
這對修學很有提醒。一個人看起來很精進,不代表內在一定穩。誦很多經、做很多功課、參加很多法會,這些都很好;但真正要問的是:什麼在持住自己?
遇到逆境時,還能不能不惡口?被誤解時,還能不能不瞋?事情不如意時,還能不能記得因果?沒有人看見時,還能不能守住戒?那才是「持」。
畫過度樹又讓人想到根。高十二萬里,根深二萬里。一棵大樹能高,底下必然也有深根。修行若只求表面高大,很容易忘了根本。
《大樓炭經》卷二最後從北方羅呼城、畫過度樹、阿須倫身量,一路收在四品風持宮。外在莊嚴再廣大,仍要有承持;修學也是如此,真正能使道心久住的,是平時一念一念建立起來的戒、善、正念與不放逸。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