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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020・佛開解梵志阿颰經

《佛開解梵志阿颰經》卷一(13)〈佛較二十三古梵志與費迦沙所教高下・阿颰驗三十二相費迦沙歸佛證不還〉

學僧 釋慧照

前一篇,佛破除四種「癡妄信道」,明白指出:「道從心得。當有師法。」

真正的道,不在隱居外相,不在服食求仙,不在苦身拜天,也不在殺生祭祀。

現在,佛把問題重新帶回阿颰的師門。

佛先舉二十三位古代大梵志道士,再問費迦沙能否及之。

接著一層一層追問:能不能令帝王得道?能不能令太子、大臣、長吏得道?能不能令士農工商、男女老少得道?師門先祖是否真正得道?持八戒死生梵天,究竟是親見,還是只因師說而信?

阿颰一一回答。

佛再說明沙門得應真者所證:知生死、知眾生、能度父母、持一正意行與二百五十戒,趣無為道。

佛自己更由棄國捐王、出家求道,成為如來至真等正覺,教化天上天下。

之後阿颰觀察佛三十二相,心中尚有一相未見。

佛知其念,示廣長舌相。

阿颰由此更加確信。

回去後,他把佛所說完整轉告費迦沙。

費迦沙起初仍有師慢,最後親自來見佛、設供、重聞佛法。

佛再為他說法。

費迦沙心意柔軟、正直無邪,聽偈之後意解,帶著家人來受三自歸與五戒。

命終之後,佛明說:「已得第三不還。」

至此,整部《佛開解梵志阿颰經》從最初的疑問、比較、種姓之慢,一路走到歸佛、持戒、證不還。

佛告阿[颱-台+(犮-乂+又)]。天地開闢已來。有大梵志道士二十三人。名為耆屠。留耗。盡陀。迦夷。阿柔。迦晨。[言*零]夷。頞超。炎毛。巴蜜。監化。阿倫。裘曇。耆顙。[言*零]淚。迦葉。暴伏。阿般。[打-丁+奚]履。優察。波利。僥頸。陂佉。天下城郭。皆是此二十三人。共所造也。今費迦沙。何如此輩人。對曰不及。

佛先舉出二十三位大梵志道士。

經文說:

天下城郭。皆是此二十三人。共所造也。

接著佛問:

今費迦沙。何如此輩人。

阿颰回答:

對曰不及。

這一句很關鍵。

阿颰原本最先所依憑的,就是自己的老師費迦沙。

但佛沒有直接毀斥費迦沙,而是讓阿颰自己比較。

最後,阿颰自己承認:不及。

佛不是用貶抑壓服阿颰,而是讓他依自己所知重新衡量;「對曰不及」,已顯出原先牢固的師門優越感開始轉變。

佛言。汝師何長能為帝王作師。令帝王得道耶。對曰不能。汝等能為太子大臣長吏作師。使得道耶。對曰不能。汝師能教士農工商長中少年男子姤女。及令汝等皆得道乎。對曰不能。

佛繼續問得更實際。

不是問名聲大不大、弟子多不多,而是問:

能為帝王作師。令帝王得道耶。

答案:不能。

又問:

能為太子大臣長吏作師。使得道耶。

答案仍是:不能。

再問:

能教士農工商長中少年男子姤女。及令汝等皆得道乎。

仍然不能。

佛把「教法是否高明」的標準落在一件事:能不能真正令眾生得道。

法教的價值,不只在名聲、傳承與身分,而在能不能真正使眾生離惡、得道、解脫。

汝師先祖。頗得道乎。對曰不聞師教。汝等趣何等道。曰。師言持八戒者死上梵天。寧見汝輩。持是八戒。昇梵天耶。曰聞師言耳。

佛又追問:

汝師先祖。頗得道乎。

阿颰回答:

不聞師教。

再問他們所修究竟趣向哪裡。

阿颰說:持八戒者死後上梵天。

佛立即再問:

寧見汝輩。持是八戒。昇梵天耶。

阿颰只能回答:

曰聞師言耳。

這一句把「親證」與「只因傳說而信」分得很清楚。

佛讓阿颰辨別「親知」與「轉述」:若只是「聞師言耳」,就不能把未親證之事當成自己已明白的境界。

佛告阿[颱-台+(犮-乂+又)]。我沙門得應真者。知劫中生死。分別眾人。彼時為某從某作某。知天下人及天上事。飛行在所至到。能在能亡。能動天地。移須彌山出入無間。變化恣意。父母死亡。知墮何道。追求開導。能令解脫。子得道者。父母皆度。

佛接著說得應真者之證。

知劫中生死。分別眾人。

能知眾生在劫中生死流轉。

又能:

知天下人及天上事。

經文再廣說種種自在之力。

但這一段真正重要的地方,仍然落在:

父母死亡。知墮何道。追求開導。能令解脫。

甚至說:

子得道者。父母皆度。

前面佛已一再說出家不忘父母恩,到這裡,更把得道與報恩連在一起。

神通自在不是終點;真正有價值的是能知生死、開導眾生,乃至使父母得益,讓道力成為度脫之用。

又我沙門。持一正意行。二百五十戒。就無為道。

這一句非常精要。

持一正意行。二百五十戒。

心有正意,行有戒法。

最後:

就無為道。

二百五十戒,不是目的本身。

真正方向是無為道。

戒守住身口意,正意攝持內心,最後所向不是更大的自我,而是無為解脫。

佛告阿[颱-台+(犮-乂+又)]。我棄國捐王。行作沙門。憂斷生死。今得自然為如來至真等正覺明行成為善道世間解無上士道法御天人師號佛眾祐。都為天上天下作師。

佛說自己:

我棄國捐王。行作沙門。憂斷生死。

捨國、捨王位,不是因為不能擁有,而是為了斷生死。

現在已成:

如來至真等正覺明行成為善道世間解無上士道法御天人師號佛眾祐。

並且:

都為天上天下作師。

最初阿颰還問佛不過是王子出家,為什麼有如此聲名?

到這裡,佛直接說明:已不是世間王位所能衡量,所成就的是正覺。

佛捨王位不是失去世間尊貴,而是為斷生死成就正覺;由一國之王所不能及,轉成天上天下之師。

其持我經戒。無不得道者。我常慈心。教化天下。去惡就善。善可常行。惡不可久。苦可長處。樂不可保。樂者當時快意。久後受苦。罪至而悔。無所及矣。

佛接著說教化目的:

我常慈心。教化天下。去惡就善。

仍然是慈心,仍然是去惡就善。

接著幾句很直接:

善可常行。惡不可久。

善應長久奉行,惡不能因一時有利就繼續。

又說:

苦可長處。樂不可保。

世間苦處可以很長,眼前快樂卻未必能守住。

所以:

樂者當時快意。久後受苦。罪至而悔。無所及矣。

一時快意,如果是由惡業而來,後面仍要受果。

佛教人不是只看眼前舒服不舒服,而要看行為最後把生命帶到哪裡;一時快意若建立在惡業上,後面仍可能轉成長苦。

於是阿[颱-台+(犮-乂+又)]。熟視佛身。心念佛相。有三十二。我殊不見一相何也。佛知其意。即為出舌。先舐左耳。卻舐右耳。復舐髮際。以舌覆面。徐引舌下。

阿颰開始仔細觀察佛身。

心念佛相。有三十二。我殊不見一相何也。

他知道佛應具三十二相,但心中尚有一相未見。

佛知道他的心念,於是:

即為出舌。先舐左耳。卻舐右耳。復舐髮際。以舌覆面。

佛直接讓他親見。

不是再用言語說服,而是讓阿颰自己驗證。

阿颰不是只靠傳聞信佛,而是親自觀相、親自驗證;前面他曾說「聞師言耳」,到這裡則真正有了親見。

阿[颱-台+(犮-乂+又)]歎曰。如佛者難值萬世時。有舌相乃爾。安得不知。佛言。汝等來久。歸謝汝師。五百人皆前接佛足而去。

阿颰親見之後感歎:

如佛者難值萬世時。

又說:

有舌相乃爾。安得不知。

他的疑惑進一步解除。

佛卻沒有趁此把五百弟子留下,反而說:

汝等來久。歸謝汝師。

五百人於是:

皆前接佛足而去。

阿颰親見佛相後更生敬信,佛卻仍令他們「歸謝汝師」;教化不靠搶奪弟子,而是讓人自己明白後作選擇。

費迦沙乘車而出。見諸弟子來。即住待之。諸弟子至。下車作禮。師言。瞿曇沙門。名聞天下。有其相乎。住何以久。盡說何事。阿[颱-台+(犮-乂+又)]言。朝來所語。無有一失。還舍飯已。徐當說之。

費迦沙見弟子回來,立即問佛是否真有其相、為什麼去了這麼久、究竟說了什麼。

阿颰回答:

朝來所語。無有一失。

他已不再像最初那樣疑惑,而是明白表示佛所說沒有一處失誤。

阿颰此時已由試探佛轉成肯定佛法,但對費迦沙仍保有弟子之禮;信受新知,不必以輕慢舊師為代價。

師言。佛不能讓留汝飯乎。對曰。佛坐樹下。了無所有。知可飯時。故遣我還。即俱歸飯已。阿[颱-台+(犮-乂+又)]向師。具說佛語。

費迦沙問佛難道不能留你們吃飯嗎?

阿颰回答:

佛坐樹下。了無所有。

佛在樹下,沒有積聚,沒有自有供具。

而且:

知可飯時。故遣我還。

之後阿颰:

向師。具說佛語。

把佛所說完整轉告費迦沙。

佛前面所說沙門少欲知足,到這裡由阿颰親自看見:「坐樹下,了無所有。」所說與所行相應。

師言。汝道佛語。得無增減。欲使我事之耶。阿[颱-台+(犮-乂+又)]言。聽佛所語。勝我梵志。但恐我種不能事耳。

費迦沙聽完後,先起疑心:

汝道佛語。得無增減。

是不是你自己增減了佛話?是不是想讓我去事奉佛?

阿颰回答得很直接:

聽佛所語。勝我梵志。

他承認佛所說勝過自己梵志之學。

但心裡還有一個障礙:

但恐我種不能事耳。

還是種姓。

阿颰已承認佛法殊勝,但「我種不能事」仍顯出舊有種姓之慢未盡;知見轉變了,習氣還需要繼續轉。

師即怒蹋地曰。我累世為師。何用不如。阿[颱-台+(犮-乂+又)]言。師試自往。觀其智能。師言。然當自請佛與共談語。

費迦沙一聽,立即:

怒蹋地曰。我累世為師。何用不如。

這一句把師慢顯露得非常明白。

阿颰卻沒有與老師爭,而是說:

師試自往。觀其智能。

自己去看、自己去聽、自己去判斷。

費迦沙於是答應:

然當自請佛與共談語。

阿颰沒有以爭辯壓服老師,而是請他「自往觀其智能」;真正的辨法,應建立在親自聽聞與觀察,不只靠情緒護持原有立場。

暮即施床席。作五百人供具。雞鳴師自行。至通姓名。佛請相見。作禮畢一面坐。叉手言。今設微食。願佛與眾沙門俱屈威神。佛以嘿然可之。費迦沙歡喜。辭歸辦食。

費迦沙既決定親見佛,就先準備五百人供具。

清晨自己前往。

見佛後:

作禮畢一面坐。

又恭敬請佛與眾沙門受供。

佛:

以嘿然可之。

默然答應。

從前一段的「怒蹋地」,到這裡的「作禮」,心已經開始轉。

費迦沙原先因師慢而怒,真正來到佛前後,行為已轉為禮敬與供養;親近正法,首先使剛強的心開始柔軟。

日未中。又遣阿[颱-台+(犮-乂+又)]行迎佛與五百沙門俱就舍。坐已定施飯食。行澡水畢。費迦沙問佛言。昨阿[颱-台+(犮-乂+又)]還道說佛語。不審諦願重聞之。

供養之後,費迦沙正式請法。

他說阿颰昨天已轉述佛語,但是:

不審諦願重聞之。

還想親自再聽一次。

從「聽弟子說」到「願重聞之」,費迦沙開始由第二手聞法轉成親自求法,這才真正進入自己的修行。

佛言。皆是無所增減。便復為說昨時所語。聞佛語喜。即自稽首言。我昨無故。瞋阿[颱-台+(犮-乂+又)]所語。

佛先證明:

皆是無所增減。

阿颰昨天所轉述的佛語,沒有增減。

佛再重新為費迦沙說一遍。

費迦沙聽後歡喜,並且:

我昨無故。瞋阿[颱-台+(犮-乂+又)]所語。

他開始看見自己的錯。

費迦沙真正轉變的一個標誌,是能承認「我昨無故瞋」;修行不是永遠不犯錯,而是見錯之後願意認、願意改。

佛言。汝雖怒者是賢弟子。譬如善馬知人心意。佛咒願阿[颱-台+(犮-乂+又)]言。使汝壽身無病。

佛沒有責備費迦沙,反而說:

汝雖怒者是賢弟子。

阿颰雖曾被老師瞋責,但仍然是賢弟子。

佛又譬喻:

譬如善馬知人心意。

阿颰懂得老師的心,沒有正面衝撞,而是引導老師自己來見佛。

佛最後咒願阿颰:

使汝壽身無病。

阿颰之賢,不只是自己信佛,更在能觀老師的心,不以衝突強迫,而令其親自來聞法。

於是師讚佛言 火能照於冥 江海百谷王 聖人廣教授 如國有明君 摩尼寶第一 月為星中明 如日照天下 三界唯佛尊

費迦沙親自聽法後,已由原先「何用不如」轉成讚佛。

其中說:

火能照於冥 江海百谷王

以火照暗,以江海為百谷所歸。

又說:

聖人廣教授 如國有明君

佛的教化廣大。

最後收在:

三界唯佛尊

費迦沙的心已經真正轉向。

從「我累世為師,何用不如」到「三界唯佛尊」,不是外力壓服,而是費迦沙親聞佛法後自己改變判斷。

佛知其心軟正無邪。為說偈言 人當仁義 布施作福 覺識非當 守行經戒 世間危嶮 樂少苦多 當自憂身 不宜懈怠 務斷貪欲 致畏之習 生老病死 憂哭之痛 恩愛別離 一切皆苦 是故聖人 求無為道

佛觀察費迦沙:

心軟正無邪。

心已柔軟、端正,沒有邪曲。

因此才為他進一步說偈。

佛先說:

人當仁義 布施作福

建立仁義與布施。

再說:

覺識非當 守行經戒

知道不當之事,就應止息,以經戒守護自己。

接著直接說世間本相:

世間危嶮 樂少苦多

所以:

當自憂身 不宜懈怠

應當自己為生死用功,不能懈怠。

再進一步:

務斷貪欲 致畏之習

要斷貪欲。

最後以:

生老病死 憂哭之痛 恩愛別離 一切皆苦

總說世間苦。

因此:

是故聖人 求無為道

整首偈的方向非常明確:不是只求福,不是只求生天,而是從善行、持戒,一路走向無為。

佛觀其「心軟正無邪」才進一步說法,顯示教化有次第;當心能受法時,再由仁義、布施、持戒一路引向斷欲與無為。

費迦沙意解。起禮佛足。[乖/土]淚言曰。念我先祖。皆無有知佛者。願佛愍傷。我有昆弟妻子諸家。今欲將來使受佛法。佛言可。

聽完佛偈之後:

費迦沙意解。

不只是理解字面,而是心真正解開。

他起身禮佛,流淚說:

念我先祖。皆無有知佛者。

想到先祖過去沒有因緣知佛。

於是發願:

我有昆弟妻子諸家。今欲將來使受佛法。

自己明白之後,立刻想到家人,希望他們也來受佛法。

佛答:

佛言可。

費迦沙「意解」之後,第一個念頭不是自誇得法,而是想到昆弟妻子諸家;自己得益,便願親人也能聞法。

即皆來禮佛足。受三自歸。與阿[颱-台+(犮-乂+又)]等。俱持五戒。

家人來到佛前:

皆來禮佛足。

並且:

受三自歸。

又與阿颰等人:

俱持五戒。

整部經從前面佛說清信士五戒,到這裡終於落實。

佛前面所說五戒,到這裡成為眾人的實際行持;真正聞法,不只是覺得有道理,而是願意把戒落進生活。

後費迦沙。以其命終。弟子問佛。是師死者。趣何道乎。佛言。已得第三不還。生十九天阿那含中。當於彼般泥洹。

後來費迦沙命終。

弟子問佛老師死後往生何處。

佛明白回答:

已得第三不還。

也就是已證第三果。

接著:

生十九天阿那含中。當於彼般泥洹。

費迦沙一開始還因弟子說佛勝己而「怒蹋地」,最後卻親自聞法、意解、歸佛、持戒,乃至證得不還。

費迦沙從師慢轉入親自求法,從聞法到意解,從意解到持戒,最後證得不還;真正的轉變,不在一時感動,而在生命方向徹底改變。

阿[颱-台+(犮-乂+又)]等五百人。欲作沙門。佛言。各自歸家。善持五戒。意志已固。乃可捨罪。佛說經已。皆大歡喜。作禮而去

阿颰等五百人聽法之後:

欲作沙門。

但佛沒有立刻全部收為出家弟子。

反而說:

各自歸家。善持五戒。

先回家,先把五戒守好。

再說:

意志已固。乃可捨罪。

等志意堅固,真正能承擔修行,再進一步。

這與前面佛所說:「若人故請。信意不轉。堪奉法律。爾乃與戒。」前後完全一致。

最後:

佛說經已。皆大歡喜。作禮而去

整部經至此圓滿。

佛最後仍要五百人先「善持五戒」,待「意志已固」再進一步;修道重的是穩固,不是一時熱心。

## 《今日修行觀照》

這一篇可以先觀三件事。

第一:自己相信的,是親自明白,還是只是「聞師言耳」?

有人說、老師說、大家說,不等於自己真正理解。

修行還是要回到經法、實踐與親自體會。

第二:遇到比自己高明的人,心會怎麼動?

費迦沙一開始:「我累世為師。何用不如。」

這很真實。

人最難放下的,不一定是錢。

有時是:我一直都是老師、我一直都懂、我怎麼可能不如別人?

但費迦沙可貴的地方,是他最後真的親自去看、真的去聽,聽完後也真的承認自己昨天無故發怒。

第三:修行要不要急?

阿颰等五百人最後都想出家。

佛卻說:先回家、先持五戒,等心志真正堅固再說。

所以修行不是越快越好,是越穩越好。

今天可以少一點只靠傳聞的信,多一點親自聞法與實修;少一點「我怎會不如」的慢,多一點願意重新學;也少一點急著證明自己,先把五戒與日常行持穩穩守好。

## 《慧照心得》

整部《佛開解梵志阿颰經》讀到最後,最深的地方不是神通,也不是三十二相,而是「開解」。

阿颰一開始來時,心裡有很多東西。

對自己種姓的自豪。

對老師的尊敬。

對佛的懷疑。

對出家的疑惑。

對妻子、子嗣、種姓、戒法、得道都有自己原來的理解。

佛沒有一開始就說:你全錯。

而是一層一層問,一層一層開。

從種姓問到賢不賢。

從出身問到行業。

從五戒問到沙門戒。

從戒問到五陰。

從五陰問到羅漢。

從羅漢問到宿命、五道、得道自在。

最後又把所有外相修法帶回一句:「道從心得。當有師法。」

阿颰明白之後,又把老師帶來。

費迦沙也不是一開始就信。

他先怒、先不服,最後才自己來、自己聽、自己問、自己承認錯。

最後:「費迦沙意解。」

這四個字很有分量。

不是被辯輸,是意解。

再往後,還有更實際的一層。

阿颰等五百人想出家。

佛仍然說:「各自歸家。善持五戒。意志已固。」

這也提醒修行人:真正的佛法,不是把人拉得越快越好,而是讓人明白、讓人站穩、讓人真正能行。

整部經的核心,不在壓服,而在開解;佛隨阿颰與費迦沙的疑問、習氣與根機,一步一步令其自見、自知、自轉,最後落實於歸依、持戒與證道。真正的教化,是讓人明白後自己走上正路。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