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迦羅越六方禮經》卷一(6)〈雞鳴早起潔身敬佛・放逸命過無可復追持戒慎勿疑〉
前一篇,佛已把六方之義完整開明。
尸迦羅越也由原先「不知何應」的六向禮拜,真正走到受持五戒。
接下來的唄偈,又把修行從六方人倫帶回每日自身。
從清晨起身、澡漱淨心、奉香禮佛開始,佛接著警策:若只具人身而不精進,就像樹失去根本;若任心放逸,生命一旦過去,便無法再追回。
所以無常不是等到老病時才觀。
從今日、從清晨、從每一個起心動念,就要知道生命有限,不可任意耗散。
最後偈頌直接落在:受佛語,持戒勿疑。
佛說唄偈 雞鳴當早起 被衣來下床 澡漱令心淨 兩手奉花香
唄偈先從一天的清晨說起。
雞鳴當早起 被衣來下床
雞鳴天將明時,便應起身著衣,不讓自己沉在睡眠與懶散中。
這與前文佛所戒的「喜早臥晚起」前後相應。
前面指出懶惰會妨礙善行與治生;這裡則正面教人早起、整衣,開始一天的行持。
接著:
澡漱令心淨 兩手奉花香
澡漱先淨其身,但偈中又說「令心淨」,使外在清潔進一步連到內心。
奉持花香,也不只是手中有供物。
心若恭敬清淨,供養才與善法相應。
清晨起身、澡漱奉香,不只整理外在身儀,也提醒修行從一天開始便要攝心向善,使身行與心念同時清淨。
佛尊過諸天 鬼神不能當 低頭遶塔寺 叉手禮十方
接著偈頌轉入禮佛。
佛尊過諸天 鬼神不能當
佛為世間無上尊者,超勝諸天鬼神。
所以禮佛不是向一般世間勢力求護佑而已。
所歸敬的是覺悟者。
下一句說:
低頭遶塔寺 叉手禮十方
低頭表示恭敬。
繞塔寺,是以身行表達尊重。
叉手禮敬十方,則使恭敬心遍及一切方所。
這和前面的六向禮已有不同。
尸迦羅越最初雖向六方拜,卻「不知何應」。
現在經過佛開示,禮敬已和戒行、善行、知恩、修道連在一起。
真正的禮佛,不只在低頭叉手,而是已經知道自己所敬的是覺悟之道,並願意讓這份恭敬進入戒行與日常生活。
賢者不精進 譬如樹無根 根斷枝葉落 何時當復連
偈頌接著警策精進。
賢者不精進 譬如樹無根
即使已經聽聞善法,若不精進實行,也像一棵失去根的樹。
樹有根,才能吸收水分,生長枝葉。
修行也要有持續用功的根。
若只是知道很多,卻從不實行,善法很難真正生長。
所以又說:
根斷枝葉落 何時當復連
根一斷,枝葉自然隨之枯落。
等到已經敗壞,再想重新接續,就不容易了。
前面佛教尸迦羅越持戒、擇友、盡六方責任。
若這些只停在聽聞,而沒有精進行持,便像有枝葉之名而無根本。
聞法之後若不精進,善行便失去滋養;修行的根要靠每天實踐,不能只靠曾經聽過、曾經發心。
採華著日中 能有幾時鮮 放心自縱意 命過復何言
佛又以花作譬喻。
採華著日中 能有幾時鮮
花朵摘下,放在烈日之下,能保持鮮美多久?
生命也是如此。
看似正盛,實際上時刻正在變化。
因此接著說:
放心自縱意 命過復何言
若現在任由心放逸,縱任自己的欲望與習氣,等到生命過去,再想說什麼、補什麼,都已來不及。
這句不是要人恐懼生命,而是要人知道:還能修時,就要修;還能改時,就要改;還能持戒時,就不要把今天推給明天。
生命如日中之華,鮮盛不能久保;既知身命有限,就不應任心自縱,把可以修善改過的今日一直推向未來。
人當慮非常 對來無有期 犯過不自覺 命過為自欺
偈頌再把無常說得更直接。
人當慮非常 對來無有期
「非常」就是不常住。
生命中的變化、老病與死亡,不會按照自己的安排才到來。
「無有期」,正提醒不能預約、不能保證。
所以要在平安無事時便知道無常,而不是等事情真正來到,才忽然想起修行。
接著說:
犯過不自覺 命過為自欺
真正危險的不只是犯過,更是犯過而不知道自己正在犯。
若一面造作過失,一面還以為沒有問題,等到生命終了,才發現一直欺騙的是自己。
所以修行要有覺察。
錯了,能知道;知道了,能改。
念無常不是消極等待死亡,而是用無常提醒自己及時覺察過失;能知錯、能改過,才不會在生命將盡時才發現一直放任自己。
今當入泥犁 何時有出期 賢者受佛語 持戒慎勿疑
偈頌最後把因果警策推到最深處。
今當入泥犁 何時有出期
「泥犁」指地獄。
若惡業成熟而墮入苦趣,受苦何時得出,便不是現在放逸時所能輕易掌握。
所以前面的無常觀,不只是感嘆人生短暫,還連著業果。
生命會過去,所作的業卻不因死亡而自動消失。
因此最後兩句非常直接:
賢者受佛語 持戒慎勿疑
真正有智慧的人,聽聞佛語之後,就應謹慎受持戒法。
不要一面知道因果,一面又懷疑持戒有沒有必要。
也不要等到苦果現前,才想重新選擇。
尸迦羅越前面已經「即受五戒」。
到了偈頌這裡,佛再次把整個方向收回持戒。
從清晨早起,到禮佛、精進、念無常、畏惡果,最後都落在持戒。
知無常,所以不放逸;知業果,所以慎於所行;聞佛語而受持戒法,才是把無常與因果真正轉成當下修行。
## 《今日修行觀照》
這一段偈頌,可以直接拿來安排一天的修行。
清晨醒來時,不急著先被手機、訊息、雜事帶走。
先讓心知道:今天又得到一日人身。
先整頓身體,也整頓心。
若有佛堂,可以禮佛、供香、念佛。
若當下沒有這些條件,也可以在心中生起恭敬,提醒自己今天不要隨便放逸。
白天遇境時,再記住:「放心自縱意 命過復何言。」
情緒想爆發時,先停一下。
欲望想牽著走時,先看一下。
明知道不該做的事,不要總想著「下次再改」。
晚上也可以回看:今天有沒有犯過而不自覺?有沒有傷害別人?有沒有一句話應該懺悔?有沒有一件事明天可以改得更好?
如此一天一天,就是精進。
無常不是等死亡來時才想,而是每天用來提醒自己:今日仍能修、仍能改、仍能持戒,就不要把善行推到未知的明日。
## 《慧照心得》
這一段唄偈從「雞鳴當早起」開始,很平常。
但越往後讀,越深。
先是起床、澡漱、奉香、禮佛。
然後忽然問:若不精進,會怎樣?
佛用一棵沒有根的樹回答:「賢者不精進 譬如樹無根。」
修行真正怕的,不是開始得慢,而是沒有根。
今天發心,明天放掉;聽法時很感動,回到生活又全部照舊。
這樣枝葉看起來很多,根卻沒有深入。
接著又是一朵花:「採華著日中 能有幾時鮮。」
人身也像這樣。
現在能走、能說、能念佛、能讀經、能懺悔,都不是永遠如此。
若明知如此,還一直「放心自縱意」,真正失去的不是一天時間而已,而是在消耗可以修行的人身。
最後佛沒有把偈頌停在無常的感傷,而是落在:「賢者受佛語 持戒慎勿疑。」
知道無常,不是悲觀,是趕快持戒。
知道業果,不是恐懼,是趕快止惡。
知道生命有限,不是什麼都不做,而是更珍惜今天還能修的時間。
清晨早起只是一天的開始,真正要醒來的是這顆容易放逸的心;念無常、知業果、受佛語而持戒,才能使有限的人身真正走向光明。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