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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012・大集法門經

《大集法門經》卷上(1)〈末利優婆塞新造清淨舍請佛安住・世尊為說法後囑舍利子隨應宣說〉

學僧 釋慧照

《大集法門經》卷上(1)〈末利優婆塞新造清淨舍請佛安住・世尊為說法後囑舍利子隨應宣說〉

世尊遊行至末利城,末利優婆塞因新造清淨舍宇,歡喜前往迎請佛與苾芻眾安住。從清淨供養、聞法受教,到夜深後世尊囑咐舍利子隨應說法,法會因緣逐步成熟,也為後續廣集諸法開啟序幕。

如是我聞。一時世尊。遊行至彼末利城中。與苾芻眾。而共集會。時彼城中。有一淨信優婆塞。亦名末利。於其城內。新造一舍。種種嚴飾。清淨寬廣。是舍先未曾有。沙門婆羅門等。安止其中。

世尊與苾芻眾來到末利城時,城中有一位名為末利的優婆塞。經文先稱他為「淨信優婆塞」,再說他新造一舍,清淨寬廣。

「淨信」放在造舍之前,已點明真正推動供養的根本,不只是有一所房舍,而是對三寶生起清淨信心。

有一淨信優婆塞。亦名末利。

他的身分不是單以財力或住舍來表現,而先由「淨信」立起。信心清淨,外在所作才有了供養與修福的方向。

於其城內。新造一舍。種種嚴飾。清淨寬廣。

新舍「嚴飾、清淨、寬廣」,並且此前未曾有沙門、婆羅門安止其中,顯出這是一處尚未使用的清淨住處,正等待成為佛與僧眾安住、聞法集會的因緣。

淨信先起,供養隨行;外在住舍因清淨恭敬,而成為聞法修道的助緣。

時末利優婆塞。聞佛世尊與苾芻眾遊行至此。心生歡喜。即詣佛所。到已頭面禮世尊足。禮已合掌。退住一面。白佛言。世尊。我是優婆塞。名曰末利。我於世尊。心生淨信。我此城中。新造一舍。清淨寬廣。是舍先未曾有。沙門婆羅門等。安止其中。我今請佛及苾芻眾於我舍住。願佛世尊。悲愍我故。受我所請

末利優婆塞聽聞世尊與苾芻眾來到城中,立即「心生歡喜」,親自前往佛所。從頭面禮足、合掌退住一面,到開口陳說淨信,進退之間都帶著恭敬。

他的次第很清楚:先因聞佛至此而生歡喜,再親近禮敬,最後才提出迎請。

我於世尊。心生淨信。

末利先明白表達自己對世尊的淨信,再說新造之舍。供養不是從「我有什麼」開始,而是從「心向何處」開始。

我今請佛及苾芻眾於我舍住。願佛世尊。悲愍我故。受我所請

他不只迎請佛,也迎請苾芻眾共同安住,並以「悲愍我故」祈請世尊接受。

這種語氣不是以施主自居,而是將能夠供養佛僧視為難得善緣,祈願世尊慈悲攝受,使自己得以成就此事。

聞佛而歡喜,因信而親近,因敬而迎請;淨信真正生起,便會轉成具體行動。

爾時世尊。默然而受。時末利優婆塞。知佛默然受所請已。即時頭面禮世尊足。右繞三匝。出離佛會。還彼舍中。重復嚴飾。遍諸舍宇。悉以香水。散灑其地。內外一切。普令清淨。時末利優婆塞。如是嚴淨所造舍已。還詣佛所。到已重復禮世尊足。前白佛言。世尊。先所造舍。悉以香水。散灑其地。內外清淨。願佛世尊及苾芻眾。往彼舍住。今正是時

世尊默然接受迎請後,末利優婆塞並沒有因此認為事情已經完成,而是禮佛、右繞,再回到新舍重新整理。

經文連續說「重復嚴飾」「遍諸舍宇」「悉以香水」「內外一切。普令清淨」,可見他的恭敬不是停留在請辭,而是落實在每一項準備上。

遍諸舍宇。悉以香水。散灑其地。內外一切。普令清淨。

供養若出於真誠,自然會在能力所及之處盡心完成。外在清淨雖不是解脫本身,卻能顯出對佛與僧眾的敬重。

願佛世尊及苾芻眾。往彼舍住。今正是時

一切整理圓滿後,末利才再次來到佛前說「今正是時」。

發心、準備、迎請,次第分明;不是一時熱心便倉促而行,而是待因緣具足,再恭請佛僧前往。

供養不只貴在發心,也貴在周全成辦;心有恭敬,行動自然清淨而知時。

爾時世尊與大苾芻眾等。恭敬圍繞。往彼末利優婆塞所造新舍。到彼舍已。佛先洗足。乃入其舍。入已周匝。普遍觀察。佛即於舍中間。安詳而坐。諸苾芻眾。亦各洗足。次第而入。禮佛足已。於佛後面。次第而坐。末利優婆塞。後入其舍。禮世尊足。合掌恭敬。普遍頂禮諸苾芻乃於佛前。一面而坐。

世尊與大苾芻眾到達新舍後,佛先洗足入舍,周匝觀察,再於舍中安詳而坐。

諸苾芻也各自洗足,依次進入,禮佛後依次而坐。末利優婆塞最後入舍,又禮世尊、頂禮諸苾芻,才在佛前一面而坐。

整個入舍過程沒有喧鬧急迫,而是處處有次第。

佛即於舍中間。安詳而坐。

「安詳而坐」呈現佛陀寂靜安穩的威儀。修行不離行住坐臥,一個安坐的姿態,也能顯出身心調順。

諸苾芻眾。亦各洗足。次第而入。禮佛足已。於佛後面。次第而坐。

僧眾依次而入、依次而坐,沒有爭先雜亂。清淨大眾的莊嚴,不只是人數眾多,更在於共同依止威儀與次第。

清淨道場不只在舍宇莊嚴,更在大眾進退有序、心行寂靜。

爾時世尊。種種慰諭彼末利優婆塞已。即為如應宣說法要。示教利喜。時末利優婆塞。聞法歡喜。心生淨信。如是世尊。為彼優婆塞。如應說法。示教利喜。而過多夜。佛即告言。末利。過是夜已。當自知時

世尊入住之後,並不是只有接受住舍供養,而是進一步為末利優婆塞宣說法要。

經文兩次提到「如應」與「示教利喜」,說明佛陀隨其所應而說,使聞者得開示、受教導、獲利益、生歡喜。

即為如應宣說法要。示教利喜。

「如應」指出說法不是為了說得多,而是依聽者當下所應受、所能受而宣說,使法真正入心。

時末利優婆塞。聞法歡喜。心生淨信。

末利先前已因淨信而迎請佛僧,如今聞法後再次「心生淨信」。

信心因聞法而更加明淨,供養也由外在住舍進一步轉入法的受用。

親近三寶不只在供養資具,更在聞法受教;信由法而深,善緣也由此深入身心。

是時末利優婆塞。聞佛言已。即從坐起。禮世尊足。合掌恭敬。普遍頂禮諸苾芻眾。繞佛三匝。出離佛會

夜已深,世尊提醒末利「當自知時」,末利聽聞之後立即起身。

他沒有因聞法歡喜而久留,也沒有因親近世尊而失去分寸;禮佛、禮僧、繞佛三匝後,便離開法會。

聞佛言已。即從坐起。

「聞」之後隨即「行」,沒有拖延。受教不只是明白佛所說,更在於能依教而作。

知道什麼時候應親近,也知道什麼時候應退離,恭敬之中本來就包含知時與知分寸。

聞教能行,親近有節;恭敬不只在來時禮敬,也在應退時不戀著。

爾時世尊。見彼末利優婆塞離會未久。即告尊者舍利子言。我此聲聞苾芻。已離睡眠。皆是離塵清淨大眾。若諸苾芻樂說法者。即當隨應而自宣說。隨所利益。不應止息。時尊者舍利子。受教而住

末利優婆塞離會不久,世尊轉而告訴尊者舍利子,在座聲聞苾芻已離睡眠,又是離塵清淨的大眾。

聽法者已具因緣,世尊便進一步指出:若有樂於說法者,當隨其所應而宣說,只要能利益大眾,便不應停止。

我此聲聞苾芻。已離睡眠。皆是離塵清淨大眾。

先說大眾已離睡眠,再說「離塵清淨」,表明此時不是昏沉散亂之時,而是身心適合聽法的時節。

說法要觀察聽眾與因緣,並非不分時節地強說。

若諸苾芻樂說法者。即當隨應而自宣說。隨所利益。不應止息。

「隨應」與「利益」是關鍵。

不是為了顯示多聞,也不是為了壓倒他人,而是看大眾需要什麼、能領受什麼,便依其所應而說,使法真正成為利益。

舍利子「受教而住」,承接世尊囑咐。後續外道興起毀謗,尊者便由此因緣向大眾宣明如來所說的種種法門。

清淨大眾因緣已熟,說法便當隨機、應時、利益眾生;後續廣大法門由此開展。

## 《今日修行觀照》

淨信不是停在心裡的好感,而會逐漸表現在行動中。

末利聽聞世尊來到城中,便前往禮敬;有了新舍,便願意供養;世尊受請後,又重新整理,使內外清淨。可藉此觀察自己:對三寶的信,是否也能落實為實際行持。

聞法之後,更要看能不能依教而行。

末利聽佛說「當自知時」,便立即起身退席。日常讀經、聞法時,也可取一項真正能實踐的內容,不讓佛法只停在理解與記憶。

若有機會與人談佛法,也可常記世尊所說「隨所利益」。不必急著多說,而應先看對方的因緣與需要,說真正能使人明白、止惡、行善、安心修學的話。

淨信要落實於行,聞法要轉成實踐,言說要以利益為方向。

## 《慧照心得》

讀到末利優婆塞迎請佛僧的因緣,可以看到一所普通住舍如何因一念淨信,轉成聞法與修道的場所。

舍宇本身並不會說法,也不會修行;真正使它產生不同意義的,是人的發心與使用方向。

末利以舍供養佛僧,世尊則為他宣說法要。外在的供養因此沒有停留在物質層次,而進一步接到聞法、受教與淨信增長。

這也讓人看見,福德與智慧不必彼此分開。布施供養若能接到正法,就不只是做了一件善事,而可能成為修心的助緣。

篇末世尊囑咐舍利子:「隨所利益,不應止息。」這句話也提醒說法者,真正重要的不在自己說了多少,而在所說是否契合因緣、是否真的令聽者得到利益。

後續經中將廣列一法、二法、三法、四法等種種法門,若只記住名目,便容易停在知識;若能一一回到身口意觀察與修習,法數才真正成為道路。

由淨信而供養,由聞法而增信,由受教而實行,由說法而利益眾生;一切善緣都應引向實際修行。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