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金幢二婆羅門緣起經》卷中(1)〈光音天有情來生此界身有自光・貪著地味身轉麤重日月星宿乃現〉
《白衣金幢二婆羅門緣起經》卷中(1)〈光音天有情來生此界身有自光・貪著地味身轉麤重日月星宿乃現〉
卷上最後,世尊把種姓高下的執取收歸正法,指出「同一法種」「從法所化」。到了卷中,佛陀把白衣帶向更久遠的因緣,從世界壞成、有情由光音天來生此界說起;先看有情本來身光自在的情形,再看一念愛樂地味之後,身心與世間如何逐步發生變化。
復次白衣。過極久遠。此界壞時。當界有情。還復往生光音天中。過極久遠。此界成時。別界有情。光音天歿。而來生此。是諸有情。各有身光。清淨皎潔騰空而行。隨欲能往。適悅快樂。如意自在。以彼有情身有光故。世界爾時。日月光明悉不出現。以其日月光不現故。星亦不現。星不現故。宿亦不現。
世尊先從極久遠以前說起。
此界壞時,其中有情往生光音天;經過極久遠之後,此界重新形成,另有有情從光音天命終而來生此界。
此時的有情與後來已大不相同。
他們各有身光,清淨皎潔,可以騰空而行,隨意往來,適悅快樂而得自在。正因有情自身已有光明,所以當時日月之光並不出現,連星與宿也尚未顯現。
是諸有情。各有身光。清淨皎潔騰空而行。隨欲能往。適悅快樂。如意自在。
這幾句先把最初有情的狀態完整呈現。
「各有身光」以下,不只是說身體明亮;後面身光一旦隱沒,有情也將失去騰空隨欲而行的狀態。所以此處的身光、自如往來與適悅自在,是後續退轉的重要對照。
以彼有情身有光故。世界爾時。日月光明悉不出現。
經文直接把日月尚未出現的原因,接在有情自身有光之後。
此時照明並不依靠外在日月,所以星、宿也尚未顯現。世尊正從這種與現在完全不同的世間狀態開始,為下面晝夜與年月日時的出現鋪陳因緣。
世界初成之時,有情身光皎潔、自在而行,尚不依日月星宿而有光明;後面的變化,正從這一原初狀態逐步展開。
宿不現故。亦不分別晝夜殊異。以其不分晝夜異故。年月日時。亦無差別。亦復不分男女形相。爾時有情。法爾自然。身光互照
沒有日月星宿作為明暗與時序的分界,當時也就沒有今日所熟悉的晝夜差別。
既無晝夜差別,年月日時亦沒有分別;而有情彼此之間,也尚未分出男女形相。
這幾句把當時的世界狀態說得很完整:時間上的分別尚未形成,男女形相的差別也尚未形成,有情仍然以自身之光彼此照耀。
以其不分晝夜異故。年月日時。亦無差別。
年月日時不是在這段一開始便固定存在。
依經文次第,是因日月星宿尚不出現,所以沒有晝夜;因不分晝夜,所以年月日時也沒有差別。
這種前後因緣,正式生文時不能倒過來說。
亦復不分男女形相。爾時有情。法爾自然。身光互照
此時還沒有後文將出現的男女二相,也沒有由男女相異而生的憎愛與染著。
世尊先讓白衣看見一個尚無這些差別的起點,後面每一次變化才更能看出是如何逐步發生。
當日月、晝夜、年月與男女差別尚未形成時,有情仍自然以身光互照;經文先立此起點,後面才逐步顯示差別如何由因緣而生。
復次白衣。彼時大地大水湧現。色如酥乳。味如甘蔗。又或如蜜。香美細妙。為人所食。資益諸根。其名地味。時一有情。於是地味。極生愛樂。舉以指端。用嘗其味。餘諸有情。見已亦然。起希欲想。亦以指端。舉嘗其味。隨生愛樂。
接著,大地之上有大水湧現,其中出現名為「地味」之物。
經文形容它色如酥乳,味如甘蔗或蜜,香美細妙,又能資益諸根。
轉折由「一有情」開始。
他對地味「極生愛樂」,先以指端取來嘗味;其他有情見到之後,也跟著生起希欲之想,同樣用指端取食,隨即生起愛樂。
時一有情。於是地味。極生愛樂。舉以指端。用嘗其味。
這是卷中退轉因緣真正開始活動的地方。
地味本身香美可食,但經文特別寫出的,是有情對它「極生愛樂」。
所以後面不能只解成「因為吃了食物所以發生變化」;經文同時明確把「愛樂」放進因緣之中。
餘諸有情。見已亦然。起希欲想。亦以指端。舉嘗其味。隨生愛樂。
一人的愛樂,很快成為眾人的希欲。
其他有情先是「見已」,接著「起希欲想」,再去取食,最後「隨生愛樂」。
這一小段把由見、欲、取食到愛樂的次第說得很清楚,也為後面「多食」帶來的變化作準備。
地味出現之後,轉折不只在食物本身,而在有情由見而起希欲、由嘗味而生愛樂;後續身體與世界的變化,正從這份貪著逐步展開。
爾時有情。既於地味。極生愛樂。而為所食。資養支體。由多食已。諸有情身。漸覺堅實。旋復麤重。以麤重故。不能騰空。隨欲而往。身光隱沒。身光沒故。爾時大地。皆悉冥暗。世間乃有日月出現。日月現故。星宿亦現。始分晝夜。既分晝夜。即有年月日時差別
有情不再只是指端淺嘗,而是因「極生愛樂」而以地味作為所食,用來資養身體。
隨著多食,身體先漸漸堅實,接著轉為麤重。
這裡的因果非常緊密:身體麤重之後,便不能再騰空、隨欲而往;不能維持原先狀態之後,身光也隨之隱沒;身光一沒,大地陷入冥暗;到了這時,日月才出現,星宿隨之出現,晝夜開始分明,年月日時也因此有了差別。
由多食已。諸有情身。漸覺堅實。旋復麤重。以麤重故。不能騰空。隨欲而往。身光隱沒。
這幾句是本篇最重要的轉折之一。
前面有情「騰空而行。隨欲能往」;到了這裡,由於多食,身體轉為麤重,正好失去原先那種自在狀態。
因此本篇不是把前後兩種世界景象並排而已,而是在說明由愛樂、多食到身體轉變的因緣次第。
身光沒故。爾時大地。皆悉冥暗。世間乃有日月出現。
日月的出現,也被放在「身光隱沒」之後。
先有有情自己的身光消失,大地冥暗,然後才有日月出現。這與篇首「以彼有情身有光故。世界爾時。日月光明悉不出現」正好前後呼應。
日月現故。星宿亦現。始分晝夜。既分晝夜。即有年月日時差別
到這裡,本篇的世界變化才完整收束。
日月出現,帶出星宿;星宿與日月既現,開始有晝夜;晝夜既分,年月日時的差別才隨之成立。
原先不分晝夜、年月日時的世界,至此已轉成有時間分際的世間。
有情由愛樂地味而多食,身體由輕妙轉為麤重,繼而失去騰空自在與自身光明;身光隱沒之後,日月星宿、晝夜與年月日時才次第顯現。
## 《今日修行觀照》
這一篇沒有急著說許多戒條,而是先讓人看見「愛樂」如何成為後續變化的開端。
最初只是一有情見到地味,生起愛樂,以指端嘗味。
其他有情見了,也起希欲想。
再往後,已不是偶爾品嘗,而是「由多食已」,身體遂漸漸轉變。
今日修行也可以從這麼細微的地方觀察。
很多習氣一開始並不強烈,只是一念覺得「這很好」「再一點應該沒關係」。若沒有覺察,希欲便可能從一念逐漸變成反覆取著,最後使身心真正受到它牽引。
所以修行不一定等到煩惱已經非常粗重才開始處理。
在「見已」「起希欲想」「隨生愛樂」時,就已經可以照見。
今日觀照,可從欲念初起處看見自己:由見而欲、由欲而取、由取而愛樂時,若能早一分覺察,就不必等到習氣已經麤重才回頭。
## 《慧照心得》
讀這一篇,最深的感受不是世界如何神奇變化,而是經文把「變化」說得有因有緣。
最初的有情身光皎潔、隨欲能往;後來並不是忽然無因變成麤重,而是從「於是地味。極生愛樂」開始。
再往後是「多食」。
然後身體堅實、麤重,不能騰空,身光隱沒。
整個過程一步接一步。
這也使「貪著」不只是抽象的煩惱名稱。它會帶來後續改變,而人往往是在結果已經很明顯時,才回頭尋找最初的因。
「餘諸有情。見已亦然。起希欲想」也很值得警覺。
有時一件事情本來沒有強烈需要,只因看見別人如此,自己也跟著起想;一念再一念,慢慢就成了習慣。
所以讀至此處,真正可修的地方仍在眼前這一念。
不是害怕世間,而是學著在「愛樂」還沒有轉成「多食」、在欲還沒有成為強大牽引以前,就知道它正在生起。
退轉並非忽然發生;從一念希欲、愛樂,到反覆取著、身心麤重,皆有前後因緣。能在因初生時正念覺察,正是修行可以著力之處。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