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般涅槃經》卷下（5）〈佛滅後以戒與所說妙法為大師・僧眾大小相敬車匿當施梵罰〉
# 《大般涅槃經》卷下（5）〈佛滅後以戒與所說妙法為大師・僧眾大小相敬車匿當施梵罰〉
須跋陀羅已先佛入般涅槃，佛陀隨即轉入對阿難與僧團的最後制度性囑咐。這一段非常重要，因為它直接回答了佛滅後「誰來作大師」的問題。
如來沒有留下另一個人代替自己，而是明白指出：戒波羅提木叉與自己所說的種種妙法，就是弟子未來的大師。接著又交代僧眾彼此相敬、不得以姓相稱、互相伺察但不得專門尋人細過，並特別囑咐對車匿比丘施以重罰。整段法義從「佛滅後依誰而住」一路落實到「僧團如何相處、如何維護清淨」。
爾時如來告阿難言。汝勿見我入般涅槃便謂正法於此永絕。
汝勿見我入般涅槃便謂正法於此永絕。
佛陀首先破除阿難可能生起的一個念頭：如來般涅槃，不等於正法也隨之消失。
這裡先把「佛的色身」與「佛所成就、所宣說的正法」清楚分開。
佛身有生滅。
但正法若能被保存、受持、實踐，就不會因佛色身入滅而立即斷絕。
所以佛滅後真正需要守住的，不是對色身的追憶，而是讓教法不失。
佛身有滅，正法不必隨滅；真正的續佛慧命，在於讓佛所說的法仍能被受持、實踐與傳承。
何以故。我昔為諸比丘。制戒波羅提木叉。及餘所說種種妙法。此即便是汝等大師。如我在世。無有異也。
制戒波羅提木叉。及餘所說種種妙法。此即便是汝等大師。如我在世。無有異也。
佛陀接著直接回答：佛滅後，弟子應依誰？
答案不是另一位領袖，而是戒與法。
「波羅提木叉」是戒的根本規範；「及餘所說種種妙法」，則包括佛一生所開示的修行教法。
所以佛滅後的依止，不是依某個人的個人權威，而是回到戒與法本身。
這一點很重要。
因為只依個人，很容易隨人的性格、好惡、聲望而改變。
依戒與法，才有共同的標準。
佛滅後真正的大師，不是某一個人的威望，而是佛所制的戒與佛所說的法；依戒攝身口，依法正見修心，才是不離如來。
阿難。我般涅槃後。諸比丘等。各依次第。大小相敬。不得呼姓。皆喚名字。
各依次第。大小相敬。
佛接著從法的依止轉到僧團日常相處。
「各依次第，大小相敬」，顯示僧團並不是失去佛後各行其是。
仍然要有次第，有尊卑，有彼此恭敬。
這裡的「敬」，不是世俗權力的高下，而是僧團中依出家次第、法臘與規範建立秩序。
若沒有基本次第，團體很容易散亂。
而「不得呼姓，皆喚名字」，也顯出出家身份已超越原來家族姓氏的分別，進入僧團共同修行的關係。
僧團和合不能只靠感情，還需要次第與恭敬；有秩序而不傲慢，有尊重而不失平等，才能共同住持正法。
互相伺察。無令眾中有犯大戒。不應闚求覓他細過。
互相伺察。無令眾中有犯大戒。不應闚求覓他細過。
這一句很有層次。
佛一方面說「互相伺察」，也就是僧眾彼此提醒，不讓重大犯戒的情況在眾中放任不管。
另一方面又說「不應闚求覓他細過」。
也就是不能把護持戒律變成專門找別人的小毛病。
這兩者必須一起看。
若完全不管，就失去僧團清淨。
若處處挑細過，又容易變成彼此猜疑、互相攻訐。
因此佛所要求的，是守住重大原則，同時避免陷入苛察與吹毛求疵。
護戒要有原則，也要有分寸；重大過失不可放任，細微小過不應處處窺求，否則護法容易變成傷害和合。
車匿比丘。應與重罰。
車匿比丘。應與重罰。
佛陀特別點出車匿比丘，說應給予重罰。
經文在這裡先說原則，再點出個案。
這表示僧團不是只有一般性的勸善，也有必要時的紀律處置。
當一個人的行為已經影響僧團秩序與修行環境，就不能只說「大家互相包容」而完全不處理。
但處理也必須依法，而不是出於私怨。
慈悲不等於沒有規範；對會破壞僧團清淨與和合的行為，必要時仍須依法處置，目的在護法，不在報復。
阿難問佛。與何重罰。佛言。阿難。與重罰者。一切比丘勿與共語。
與重罰者。一切比丘勿與共語。
阿難進一步問：所謂重罰，究竟是什麼？
佛回答：一切比丘不要與他共語。
這種處置的重點，不在肉體懲罰，而是在僧團互動上的隔離。
也就是讓當事人清楚感受到自己的行為已嚴重影響大眾，不再被當作平常無事一般對待。
這種方式的目的，是使人反省，而不是滿足他人的怒氣。
所以真正的戒律處分，重點不是羞辱，而是令當事人有機會回頭、調伏。
戒律處置的目的不是羞辱人，而是讓人面對行為後果、停止擾亂、重新反省；若只有懲罰而沒有調伏，就失去戒法本意。
於是阿難。如教奉行。
阿難聽受佛陀教誡，依教奉行。
這一句雖短，卻是整段很重要的收束。
佛說的不是抽象制度。
阿難接下來要真正承擔。
從佛滅後依戒依法，到僧團次第、相敬、護戒、處置違犯，全部都要靠弟子實際奉行，正法才能住世。
正法能否久住，不只在佛曾經說過什麼，更在後人是否真正依教奉行；法若只被記住卻不被實行，傳承就會失去力量。
## 《今日修行觀照》
這一篇很適合檢查自己對「依止」的理解。
我們很容易依止某一個人。
覺得某個人講得好，就什麼都跟著。
但佛滅後留下的根本標準，是戒與法。
所以遇到任何人、任何說法，都可以回頭問：是否合於戒？是否合於正法？是否令人少貪、少瞋、少癡？是否使人更清淨、更和合？
再看人際相處，也同樣如此。
不要完全放任重大問題。
也不要天天挑別人小毛病。
依止要回到戒法，護眾要守住原則，待人又要避免苛察；能在清淨與和合之間不偏一邊，才是真正成熟的修行。
## 《慧照心得》
這一段最重要的一句，我會放在：「此即便是汝等大師。如我在世。無有異也。」
佛很清楚。
人會依賴人。
佛在世時，大家有疑問可以直接問佛。
但佛般涅槃後，如果弟子只想找另一個人完全代替佛，很容易又回到對個人的依附。
所以佛沒有把位置交給某一個人。
而是把大家帶回戒與法。
這很深。
因為人會變。
人的情緒會變。
人的判斷也可能錯。
但如果整個團體都回到戒與法來檢查，就比較不容易因某個人的威望而偏離。
而且佛不只說「依法」。
還說「各依次第，大小相敬」。
表示正法要住世，不能只有個人修得好就夠。
團體也要能和合。
可是和合又不等於什麼都不管。
所以佛接著說：「互相伺察。無令眾中有犯大戒。」
但下一句馬上補：「不應闚求覓他細過。」
這兩句放在一起，非常值得學。
該管的大事，要管。
不該挑的小事，不要一直挑。
很多團體會出問題，往往就是偏向一邊：不是什麼都不管，最後失去原則；就是什麼都管，最後大家彼此疲累。
佛的教法則把兩邊都照顧到。
最後車匿的處置，又讓這一段更落實。
真正的慈悲，有時也需要界線。
真正的和合，也不是沒有規範。
佛滅後，戒與法就是大師；僧團若能依法有次第、彼此相敬，重大犯戒不放任、細微過失不苛求，又能以調伏而非報復處理違犯，正法才有真正久住的基礎。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