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般涅槃經》卷中(8)〈如來成道與般涅槃二時放大光明・後夜將於娑羅雙樹間入滅〉
《大般涅槃經》卷中(8)〈如來成道與般涅槃二時放大光明・後夜將於娑羅雙樹間入滅〉
前一篇,弗迦娑從驚歎如來禪力開始,進而受三歸依、聞法得法眼淨、供養佛與阿難,再得阿那含果,最後出家證得阿羅漢。
如今經文忽然轉入如來示現大光明。
阿難見此瑞相,立即向佛請問因緣。世尊親自說明:如來一生之中有二個重要時節放大光明——一是在菩提樹下將成佛時,一是在即將般涅槃時。
這不只是瑞相的說明,更正式宣告:如來最後的時刻已經極近,將在後夜分盡,於鳩尸那城力士生地、熙連河側、娑羅雙樹之間入般涅槃。
成佛與般涅槃,一為覺道圓成,一為此身最後示滅;兩個重大時節皆放大光明,顯示如來一生教化已來到最後收束。
爾時如來從其面門。放種種光。青黃赤白。頗梨紅色。
就在弗迦娑證得阿羅漢之後,如來從面門放出種種光明。
經文明列其色:青、黃、赤、白,以及頗梨紅色。
這不是一般光色,而是臨般涅槃前所現的特殊瑞相。
爾時如來從其面門。放種種光。
青黃赤白。頗梨紅色。
瑞相本身雖然莊嚴,但經文沒有讓人停在觀看光明,而是立刻透過阿難之問,進一步揭示這道光明真正所表的因緣。
見瑞相不能只停在驚奇;真正重要的,是從瑞相進一步明白它所指向的法義。
於是阿難頂禮佛足。長跪叉手。而白佛言。不審世尊。有何因緣。而現此瑞。
阿難見到如來放大光明,立即頂禮佛足,長跪叉手而問。
他沒有自行猜測,也沒有只讚歎瑞相。
而是直接請問世尊:「有何因緣。而現此瑞。」
不審世尊。有何因緣。而現此瑞。
這是一個很重要的聞法態度。
見到不尋常的境界時,不急著自行解釋,而是請問其真正因緣。
遇到特殊境界,不急著用自己的想像下結論;先問清楚因緣,才不容易把瑞相變成妄想。
佛即答言。阿難。當知我有二時。放大光明。
佛直接回答阿難:「我有二時。放大光明。」
這一句先總標出兩個極重要的時節。
不是常常如此,而是有兩個特別的時刻。
我有二時。放大光明。
因此,眼前這一次放光,本身就表示:如來生命與教化已經來到極重大的轉折。
光明不是孤立的瑞相,而是標誌如來一生兩個最重要的時節:成佛與般涅槃。
一者在菩提樹欲成佛時放大光明。
第一個時節,是在菩提樹下將要成佛之時。
這是覺道圓成的時刻。
從無量修行,到最後證得無上正等正覺,如來即將從菩薩成佛。
一者在菩提樹欲成佛時放大光明。
這一道光明,對應的是「成道」。
也就是由修行而圓滿覺悟,正式成就佛果。
成佛之光,標誌覺道圓滿;一切修行至此成就無上正覺。
二者欲般涅槃放大光明。
第二個時節,就是眼前。
「欲般涅槃放大光明。」
這表示如來將入般涅槃。
二者欲般涅槃放大光明。
從成佛到般涅槃,一始一終。
一邊是覺道圓成,另一邊是此生教化即將收束。
成佛是覺悟圓成的開始,般涅槃則是此生教化的最後收束;兩時放光,正把如來一生首尾相應地連在一起。
阿難。知不。我成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盡於夜分般涅槃時。亦復如是。
世尊接著進一步告訴阿難:自己成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之時,以及夜分將盡、即將般涅槃之時,皆有如此光明。
我成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盡於夜分般涅槃時。亦復如是。
這裡把兩個時節明確連接起來。
成佛不是偶然,般涅槃也不是突然。
都是如來一生因緣中極重要的法義節點。
一個是成就無上菩提,一個是示現般涅槃;前後皆有大光明,顯示如來教化始終都依圓滿因緣而行。
汝今當知。我於今者。後夜分盡。在鳩尸那城力士生地熙連河側娑羅雙樹間。入般涅槃。
這一句,是整篇最重要的宣告。
世尊不只說「將般涅槃」。
更明白說出時間與地點。
時間:「後夜分盡。」
地點:「鳩尸那城力士生地熙連河側娑羅雙樹間。」
我於今者。後夜分盡。
在鳩尸那城力士生地熙連河側娑羅雙樹間。入般涅槃。
前面世尊曾對淳陀說「不久應當入般涅槃」。
此處已更加明確。
不是模糊的「不久」,而是今夜後夜分盡。
也不是未知之處,而是娑羅雙樹之間。
當時間與地點都被明白說出,般涅槃便不再只是將來之事,而是已經逼近眼前的最後因緣。
說此語已。諸比丘眾虛空諸天。悲號啼泣不能自勝。
世尊說完這番話後,比丘眾以及虛空中的諸天,都悲號啼泣,不能自勝。
這份悲痛,不只在人間。
天眾同樣感受到無上導師即將入滅。
諸比丘眾虛空諸天。悲號啼泣不能自勝。
前面淳陀曾悲,阿難與比丘也曾悲。
如今當世尊把般涅槃的時間、地點正式說明,比丘與諸天再次同聲悲泣。
這顯示即使深知無常,面對佛陀即將離世,眾生仍有難以承受的不捨。
知無常,不代表沒有悲情;真正需要修的,是悲情現前時,仍不忘世尊所教之法,不使悲痛成為失去正念的因緣。
《今日修行觀照》
這一篇最直接的提醒,是:有些生命階段,真的會走到最後。
世尊不是只說:「有一天我會般涅槃。」
而是說:「後夜分盡。」
地點也明白指出。
這使「無常」從抽象的未來,變成明確逼近的時刻。
日常生活中,我們常把很多事情想成:以後還有時間,以後再說,以後再陪伴,以後再修,以後再道歉,以後再感恩。
但真正到了「後夜分盡」時,就沒有更多的以後。
修無常,不只是知道一切終會結束,而是因此不再輕易拖延今日可以完成的善。
另一個觀照,是面對特殊境界。
阿難見佛放光,沒有自行解說,而是恭敬請問:「有何因緣。而現此瑞。」
這也可以成為今日修行的提醒。
無論夢境、感應、特殊感受,都不要急著替自己下結論。
先回到正法,先看是否與戒、定、慧相應。
特殊經驗可以發生,但修行真正要依止的,仍是正法,而不是把一時境界當成究竟。
《慧照心得》
讀到世尊說:「我有二時。放大光明。」
心中自然會把成佛與般涅槃放在一起看。
一個是菩提樹下。
一個是娑羅雙樹間。
一個是成就無上正覺。
一個是此生最後入滅。
中間則是漫長的說法、度眾、行化。
菩提樹下的光明,是覺道圓滿;娑羅雙樹前的光明,是教化將畢。從成佛到入滅,中間所走的,就是利益眾生的一生。
這也提醒修行者:真正圓滿的人生,不只是「自己得到什麼」,而是從所證之法中,能利益多少眾生。
佛成道之後,沒有只安住於自己的寂靜,而是說法教化,直到色身最後一程,仍然不斷度人。
前面弗迦娑就是最清楚的例子。
世尊已身患腹痛、下血、口渴,仍然為他說法。
最後弗迦娑證得阿羅漢。
如來臨般涅槃前仍不捨度眾,顯示真正的慈悲,不因色身疲苦而停止利益有緣之人。
再讀「後夜分盡」,尤其令人警醒。
無常有時並不給人很長時間準備。
因此修行不能永遠放在「將來」。
今日能念佛,就今日念。
今日能持戒,就今日守。
今日能懺悔,就今日懺。
今日能說一句善語,就今日說。
不要把修行留給一個未必會來的「以後」;能修之時就是今日,能行善之處就是當下。
而比丘與諸天的悲泣,也讓人看見:即使是面對佛陀般涅槃這樣殊勝的法義,眾生仍然會悲。
所以佛法不是要求學人變得沒有感情。
真正重要的是:悲過之後,能不能記住所聽聞的法,能不能繼續走下去。
有情故會不捨,有法故能前行;悲心不必否定,正見卻不能失去。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