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般涅槃經》卷上（7）〈三十七道品當勤修習勿廢・佛滅後以所說法為師〉
# 《大般涅槃經》卷上（7）〈三十七道品當勤修習勿廢・佛滅後以所說法為師〉
上一篇，佛陀以「一切有為法皆悉歸無常」安慰阿難，並與阿難一同回到重閣講堂。
這一篇，佛陀不再只對阿難個別開示，而是召集大林中的諸比丘，正式作最後的僧團付囑。
佛陀所留下的核心非常明白：三十七道品應當常思惟、常誦習、常修行；如來雖將般涅槃，所說諸法即是弟子之師。
爾時世尊告阿難言。汝今可語。此大林中。重閣講堂。諸比丘眾。皆悉令往大集講堂。阿難奉敕。即便普語諸比丘眾。世尊皆令往大集堂。
佛陀回到重閣講堂之後，首先命阿難召集大林中的諸比丘。
這已不是一般集會。
前文佛陀已明說三月後將般涅槃，如今召集大眾，正是要把最後應當受持的修行法，正式交付僧團。
阿難「奉敕」而行，也顯出侍者在這一刻的重要責任。
即使內心仍有悲痛，仍然要依佛所教，把該做的事做好。
比丘集已。阿難白佛。諸比丘眾悉皆已集。唯願如來。自知其時。爾時如來。從重閣講堂。往大集堂。敷座而坐告諸比丘。
比丘大眾到齊之後，阿難回報：
「諸比丘眾悉皆已集。」
佛陀便由重閣講堂前往大集堂，敷座而坐。
經文的動作很簡潔。
召集。
集會。
佛至。
敷座。
說法。
這種平穩的次第，也提醒我們：重大法義的傳承，不在喧鬧與情緒，而在恭敬、次第與如實受持。
我昔為汝所說諸法。常思惟之。誦習勿廢。淨修梵行。護持禁戒。福利世間諸天人民。
佛陀一開口，便直接告訴諸比丘：
過去所說的一切法，要「常思惟之」。
不只是聽過。
還要「誦習勿廢」。
不只是記得。
還要「淨修梵行」。
不只是談論。
還要「護持禁戒」。
我昔為汝所說諸法。常思惟之。誦習勿廢。淨修梵行。護持禁戒。
這幾句把聞法之後真正應做的事說得很清楚。
聞法，要思惟。
思惟之後，要誦習。
誦習之後，要實修。
實修之中，要守戒。
而這一切，不只利益自己，也能「福利世間諸天人民」。
諸比丘。我昔為汝說何等法。汝思惟之。勿生懈怠。三十七道品法。所謂四念處。四正勤。四如意足。五根。五力。七覺支。八聖道分。
佛陀接著明確指出：
過去所說、如今必須再加思惟修習的，就是三十七道品。
四念處。
四正勤。
四如意足。
五根。
五力。
七覺支。
八聖道分。
三十七道品法。所謂四念處。四正勤。四如意足。五根。五力。七覺支。八聖道分。
這不是臨涅槃前另造一套新法。
佛陀所付囑的，仍然是過去已經反覆教導的修行道路。
所以「最後教誡」的重點，不在求新奇，而在把已聞之法真正修成。
汝應修習精勤思惟。此法能令到解脫處。復次比丘。一切諸法皆悉無常。身命危脆猶如驚電。汝等不應生於放逸。
佛說得非常直接：
汝應修習精勤思惟。此法能令到解脫處。
三十七道品不是知識分類。
是能「到解脫處」的修行。
因此經文緊接著說：
「一切諸法皆悉無常。」
「身命危脆猶如驚電。」
人的生命看似還有很多時間，實際上危脆迅速。
因此佛再說：
汝等不應生於放逸。
知道無常若仍放逸，便只是知道一句道理。
真正看見無常，就應轉成精進。
汝等當知。如來不久。卻後三月。當般涅槃。爾時世尊即說偈言
佛陀再次明白告知大眾：
「卻後三月。當般涅槃。」
到了這裡，這件事已不是只對阿難所說。
僧團大眾都要知道。
也正因如來住世的時間已經明確有限，接下來的偈頌便成為極重要的付囑。
我欲棄捐此 朽故之老身 今已捨於壽 住命留三月
所應化度者 皆悉已畢竟 是故我不久 當入般涅槃
佛陀先說明自己的色身。
「朽故之老身」。
這具身體也是有為法，也有老朽。
如今已捨壽，只留三月。
接著說：
所應化度者 皆悉已畢竟 是故我不久 當入般涅槃
這與前面魔王請佛時所說「所為之事皆悉已畢」前後相應。
佛陀住世教化的因緣已完成。
因此，弟子接下來真正需要面對的，不再是如何挽留色身，而是如何把法承接下來。
我所說諸法 則是汝等師 頂戴加守護 修習勿廢忘
汝等勤精進 如我在無異 生死甚危脆 身命悉無常
這一段，是整篇最重要的付囑。
我所說諸法 則是汝等師
佛陀將要般涅槃。
但弟子並非因此無師。
佛所說的法，就是師。
因此要：
「頂戴加守護。」
「修習勿廢忘。」
而且佛又說：
汝等勤精進 如我在無異
這一句非常深。
佛的色身雖將不在眼前，如果弟子仍然精勤依教奉行，就如同佛仍在世時一樣。
真正的「佛在」，不只是看見佛身。
而是佛法仍然被依教修行。
常求於解脫 勿造放逸行 正念清淨觀 善護持禁戒
定意端思惟 攝情於外境 若能如此者 是則護正法
佛接著把修行落到很具體的地方。
常求解脫。
不行放逸。
正念清淨觀。
善護禁戒。
定意思惟。
攝心於外境。
這些都不是抽象口號。
而是每天身口意上真正要做的功課。
[[emphasis]]正念清淨觀 善護持禁戒
定意端思惟 攝情於外境[[/emphasis]]
佛陀所說的「護正法」，不是只護持外在形式。
能夠這樣修行，本身就是護法。
自到解脫處 利益諸天人
這一偈最後收束於兩件事：
自利。
利他。
自己到解脫處。
又能利益諸天人。
因此佛法修行，不是只為自己求安穩。
真正依教修行，自身離苦，也能使正法在人間繼續利益眾生。
爾時諸比丘聞佛此語。心大苦痛。涕泣交流。遍體血現。迷悶懊[怡-台+農]。而白佛言。世尊。唯願住壽。勿般涅槃。利益眾生。增長人天。
諸比丘聽到佛陀最後付囑，心中同樣極度悲痛。
他們請佛住壽，不般涅槃。
願佛繼續利益眾生，增長人天。
這份悲心與阿難相同。
眾弟子真正不捨的，是世間將失去親承佛教的因緣。
唯願住壽。勿般涅槃。開諸眾生智慧之眼。一切眾生墮於黑暗。唯願如來。為作明照。一切眾生皆悉漂沒生死大海。唯願如來。為作舟航。
比丘們用幾個很深的譬喻請佛住世。
眾生沒有智慧，如墮黑暗。
願如來作明照。
眾生漂沒生死大海。
願如來作舟航。
一切眾生墮於黑暗。唯願如來。為作明照。一切眾生皆悉漂沒生死大海。唯願如來。為作舟航。
佛陀在弟子心中，是照破黑暗的光。
也是度出生死的舟航。
所以他們的悲痛，不只是私人感情，而是想到一切眾生。
舉手拍頭。搥胸大叫。嗚呼苦哉。如來不久當般涅槃。一切眾生。何所歸依。
大眾悲痛到了極處。
「一切眾生。何所歸依。」
這個問題，也正呼應佛前面已經給出的答案：
「我所說諸法，則是汝等師。」
佛身雖將般涅槃。
法仍可依止。
所以真正的歸依，不能只停留在對佛色身的依戀。
還要落實為依法而行。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一切諸法。皆悉無常。恩愛合會。無不別離。汝等不應請我住世。何以故。今者非是勸請我時。
佛陀再次把大眾帶回無常。
「一切諸法。皆悉無常。」
「恩愛合會。無不別離。」
這與前面安慰阿難完全一致。
一切諸法。皆悉無常。恩愛合會。無不別離。
佛不因大眾哭泣而改變法則。
也不因眾人請求而推翻先前所許。
這正是佛法的真實。
向為汝等略說法要。當善奉持如我無異。日既晚暮。世尊即與阿難俱共還歸重閣講堂。
佛最後把這一場大集說法收束在一句：
向為汝等略說法要。當善奉持如我無異。
「善奉持」才是對佛真正的承接。
不是只以悲泣表達不捨。
而是把佛所說的法守住、修習、實行。
日暮之後，佛與阿難再回重閣講堂。
這一篇至此，佛陀對僧團的最後付囑，已經立下最清楚的方向：
依法為師，精進不放逸。
## 《今日修行觀照》
這一篇最適合問自己：
「如果佛就在眼前，會怎麼修？」
很多人會想：
若能親見佛，必定精進。
若能親聞佛說，必定持戒。
若佛就在旁邊，一定不敢放逸。
可是佛在這裡已經說得非常清楚：
汝等勤精進 如我在無異
也就是說，今日雖不能親見佛身，只要依佛所說之法精進修行，就如佛在世無異。
因此可以從最基本處做起：
今天有沒有守好一分戒？
今天有沒有少一分放逸？
今天有沒有在起煩惱時提起正念？
今天有沒有真正思惟所讀的經文？
若只是讀經而不行，法仍在書中。
若開始實踐，法才真正進入生命。
把佛法從文字轉成自己的身口意，就是今日最實際的「如佛在世」。
## 《慧照心得》
讀到：
「我所說諸法，則是汝等師。」
這一句非常重要。
佛陀早已知道弟子將面對什麼。
色身會離開。
親聞佛說的因緣會結束。
弟子一定會悲痛。
所以佛在般涅槃之前，不斷把大家從「依戀佛身」帶回「依止佛法」。
真正能讓正法久住的，不是眾人一直希望佛不要離開。
而是佛離開之後，還有人願意修。
還有人持戒。
還有人誦習。
還有人正念。
還有人以三十七道品走向解脫。
這才是真正的承接。
因此讀這一篇，不宜只停在佛將般涅槃的悲情。
更要看見佛陀已把道路留下。
四念處在。
四正勤在。
四如意足在。
五根在。
五力在。
七覺支在。
八聖道分也在。
佛把道路交代得如此清楚，弟子真正要做的，只剩一件事：
去走。
佛身雖有般涅槃，佛法若有人思惟、誦習、持戒、精進而行，正法便仍在人間。真正報佛恩，不只是悲念如來，而是依佛所教，一步一步走到解脫處。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